76、第 76 章 来自三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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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城的街头，「游鱼荣彩祭」依旧热火朝天。
只是仔细观察，人群中似乎酝酿着一些不安的气氛。
早些时候九条镰治突然派人来喊万叶前往天领奉行，知道二人经历的大家不免有些担心。
浅羽不肯让万叶独自前去，一定要跟着，万叶便点头答应了。
万叶听力很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过他的耳朵，即便人群嘈杂，他依旧能从中分辨出一些不好的讯号。
万叶低声对浅羽道：“有人在说关于噩梦的事情。”
为了不影响荣彩祭，被噩梦侵蚀的受害者都被安置在「秋沙钱汤」，浅羽皱眉：“难道有人故意散播噩梦的消息捣乱？”
万叶却摇摇头：“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是做噩梦的人又变多了。”
“啊！”
二人正边走边低声交流，没注意到一旁的小道里冲出来一个急匆匆小男孩，眼看差点要摔倒，浅羽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小男孩刚想道谢就看清面前的人，神色十分惊喜。
“浅羽哥哥！”
“翔太？”浅羽惊讶道，“怎么这么着急？当心摔跤。”
翔太挠挠脑袋，嘿嘿笑道：“我就是想赶紧去下一个地方玩。”
“浅羽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都没有人愿意陪我一起供奉神龛！”翔太的语气委屈巴巴的，眼睛却很亮，“还有朋友们，虽然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大家都很想你！”
浅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送给你们的东西都收到了吗？”
翔太：“收到了！是绮良良姐姐拿给我们的……”
万叶见两人聊得开心，也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容。
浅羽和稻妻的孩子们关系都很好，这不是因为他更喜爱小朋友，只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很热心，而比起大人，小孩子们有时更能体会出这种发自内心的善意。
浅羽没忘记还要陪万叶去天领奉行，叮嘱小家伙要注意安全后便和他告别了。
刚踏进天领奉行，二人心中皆是一沉。
门窗紧闭的房内，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户穿进来。房中两侧矮桌后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熟面孔——社奉行的掌权人神里家家主及他的妹妹、堪定奉行的佟家家主、天领奉行的九条家家主九条。
让两人意想不到的还有两位，浅羽的父亲黑穗荀川，万叶的父亲枫原景春。
浅羽皱着眉向黑穗荀川投去不解的目光，后者定定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房内的气氛严肃到可怕。
万叶和浅羽对视一眼，他们心知肚明，看这架势——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果然，九条镰治皱着眉，开口直问关键：“万叶，魔剑是否在你们二人手中？”
万叶神色明显不悦起来，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此剑虽还未有名字，但绝非魔剑。”
万叶这话一出，坐着的人们神色各异。
“哼。”佟家主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恨，“事到如今，枫原少爷还要私藏魔剑不成？你的兄长枫原良平已经尽数向我们坦白，是你仗魔剑杀人行凶，又在锁国期间藏匿魔剑私自出关！”
——失踪的枫原良平竟然主动找到天领奉行，还上告万叶的罪证！
“佟家主。”神里绫人平淡的声音适时传来，清冷的男声中夹杂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凛冽，“仅凭枫原家大少爷的一面之词怎能妄下定论？”
“难道您忘了，我们今日来只为问询，而非定罪？”
佟家主的话头一噎，近年来社奉行的势力日渐壮大，或情或理他都无法反驳神里绫人的话，只好暂时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转而把矛头指向其他。
“呵、黑穗家的少爷竟然也来了，两位少爷关系如此亲厚，想来这么多年黑穗家给社奉行的助力亦是不少吧？”
他这话里挑拨是非的含义太过明显，浅羽和他父亲都是武将，性格一脉相承，黑穗家一向行事正派，为鸣神大人鞠躬尽瘁，连徇私枉法几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两人听到这话立刻不满起来，万叶赶紧一拽浅羽的袖子，厉声道：“佟大人，请您慎言。”
佟家主被面容清秀的少年厉声呵斥，面上挂不住，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万叶早就打算了结此事，于是承认：“那柄剑，的确是我……”
“是我！”
万叶的话音未落，枫原景春打断道：“是我主动接下锻剑的重任，也是我要求他们兄弟二人锻造此剑，惨案发生后，我将枫原良平和剑一起扣在枫原屋敷，那时万叶早已离开，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
“不，父亲，你不必这么说。”万叶摇头，“这些是非对错应不应由你一人来背负。”
“万叶……”
这次轮到浅羽握住万叶的手，他知道，一旦万叶将事情和盘托出，枫原家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叶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浅羽的掌心，这不但是安抚，也在昭示着他的决心。
从一开始万叶便决定好了，如果枫原家注定要没落，他希望由自己接下这个沉重的担子，而不是将这些过错落在背负一生艰苦的父亲身上。
“神里大人，九条大人。”万叶道，“一柄剑从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人才有自己的欲望。前任九条家主犯下大错，我与兄长二人同样难逃其咎。”
“你没有错！”浅羽气急了，“是枫原良平和九条孝行利欲熏心暗中勾结才会导致血案发生，你不过是锻了一柄剑而已！”
万叶摇了摇头，还没开口，九条镰治先道。
“你错了，浅羽。”
九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神色晦暗不明，几次欲说还休，似乎是于心不忍，良久才说，“枫原良平以血炼剑，罪恶滔天……但这一切的起因并不是他…前家主也只是推波助澜。”
“因为在万叶把剑交给枫原良平的时候，剑心就已经成了！”
“……你说什么？”万叶不可置信。
“枫原少爷在装糊涂吗？”佟家主冷笑，“魔剑从一开始就出自你手！那嗜血杀人的魔心，分明就是你的！”
万叶神色呆滞，连眼睛都忘了眨：“你是说……从那时起，剑心已经存在了？”
“这是枫原良平告诉你们的？”浅羽冷哼一声，“他这么说，分明是为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万叶身上！”
“佟家主，枫原良平先生的话不可尽信。”温和优雅的女声传来，是神里绫华，“况且枫原少爷的品格我们有目共睹，他绝不可能锻造出一把冷血的兵器。”
神里绫人微微勾唇，语气疏离客气，话语却如冰柱般根根刺骨：“倒是您此番发言，像是要刨去前九条家主的罪恶，把种种错误加诸枫原家。”
佟家主冷哼：“枫原家隶属社奉行，神里家主这话难道是在袒护他们不成？”
“你觉得呢，九条。”浅羽冷冷看向面前的人，愤怒到连敬语都没有加上。
“浅羽，我并不是想替前家主平反，只是真相理应查清。”
鬼剑杀人的事情在当时稻妻的确闹起了轩然大波，说三奉行不受波及是假的，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九条家首当其冲。九条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又或是稍稍减轻一点点九条前家主的罪孽，从何种角度上想都可以理解。
只是浅羽依旧感到寒心。
九条还是道：“万叶，把剑交出来吧，将军大人一直在找这柄剑。”
“把剑给你们，再让你们去天守阁邀功，顺便细数万叶的罪吗？”
九条镰治拧紧眉头：“浅羽，你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就像枫原少爷说的，一柄剑不能明辨善恶，它的持有者才有善恶之分，就算剑心已被枫原少爷锻成，也有可能在枫原良平手上发生转变！”
九条面色紧绷，他与浅羽算是发小，当然这家伙性格一向如此，他无法接受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更没办法接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原本九条镰治只想单独找万叶询问，没想到佟家主的鼻子灵得如猎狗一般，顺着他的想法将事情闹大，还将三奉行都牵扯进来，九条镰治被架在好友与家族之间，憋屈得难免上火。
“这柄剑不能给你们。”万叶道，“如果将军大人需要，我会亲自交给她。”
如果万叶真的在三奉行眼皮子底下上交这柄剑，就相当于承认了剑身与剑心皆为他一人所造。不是所有人都能时刻保持理智明辨是非，气愤恼怒的人们会认为当年的祸端都因万叶而起！
九条镰治不置可否，佟家主显然不相信万叶的话：“谁知道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是不是又要带着剑逃走？”
“黑穗将军，黑穗少爷勾结嫌犯，您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黑穗荀川此前一言不发，只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细细品着热茶，听到这话后他随意瞥了佟家主一眼：“黑穗家行得正坐得端，我相信我的孩子与他结交的挚友。”
佟家主气得直咬牙。
“抱歉，黑穗将军，浅羽，万叶。”九条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今天我必须拿到这柄剑。”
话音刚落，一群身着天命奉行制服的士兵从暗处鱼贯而入。
万叶和浅羽被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万叶！”
枫原景春脸色煞白，刀剑无眼，就算浅羽和万叶再身手不凡，双拳也难敌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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