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坦白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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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彩绘签」活动结束，行秋和重云已经在家中等了大家许久。一段时间过后，探案队的大家陆续回到枫原屋敷，就连阿帽和杜林也跟来了。
“我们这边没什么发现。”阿贝多道，“神无冢和八酝岛两岛都没有异常，我们之前在八酝岛遇见的愚人众也都撤走了，看起来他们并打算没有参与这次稻妻的事情。”
“……‘暴雪’过后，北境雪国元气大伤，愚人众无暇顾及稻妻。”那维莱特道。
莱欧斯利点头：“无暇顾及不代表他们不会留下眼线，不过他们既然只是旁观，我们也不必放在太过在意。”
“说说我们这边吧。”提纳里把他在梦中看见的情景告诉大家，众人觉得这个梦意有所指，但又不知就里。
接着，赛诺快速把他们从影川鲤子那里听到的信息说了一遍，最后道，“阿扎普西还活着。”
“怎么可能？”阿帽皱眉，“你们不是亲眼看着他像气球一样炸开了吗？”
莱欧斯利举手：“当时我晕过去了。”
那维莱特严谨道：“客观来说，更像水球。”
万叶扶额：“阿布，把可莉和咔库库带出去玩。”
外面的人应道：“好的少爷！”
两个小家伙都被带出去后，伊法才道：“如果他真的是阿扎普西，当初神罚降下他没死，赫曼努比斯审判后他还是没死……简直和拔了又长的甜甜花一样顽强！”
“经过赫曼努比斯的审判，阿扎普西不可能还活着。”赛诺的语气很坚决，“如果影川鲤子的话属实，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阿扎普西。”
杜林：“他不是阿扎普西……会是谁？”
“我倒是在想……有人要谋杀神明这件事，八重宫司难道会不知情吗？”莱欧斯利道。
万叶：“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万叶深吸一口气：“各位，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探案队的大家都皱眉——万叶好严肃哦！
从第一次与万叶和浅羽见面时，莱欧斯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经历绝对不简单。
万叶与浅羽二人风度翩翩身手不凡，又是出自稻妻名门，以他们这样的身世，为什么会背井离乡四处漂泊？
这个问题一直放在莱欧斯利心里，他没有主动提及，也没有暗中调查朋友的底细，这是他出于对朋友最基本的尊重。
“关于提纳里见到的噩梦，我想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于是，探案队的众人点头听他继续说。
“作为「一心传」的传人，我曾经锻造过一柄剑。”万叶低声道，“这是天守阁交给枫原家的任务。”
不知听到了哪个词，阿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时的枫原屋敷已有衰弱的迹象，枫原家的家主、万叶的父亲十分重视这次锻刀的任务，将他交给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就是万叶和他的哥哥枫原良平。
一把真正的好剑成败往往在毫厘之间，为了不负「一心传」的传承与那位神明的信任，执拗又认真的少年日日钻研，选材、锻打、淬火，每一步都做到了极致，即便是天赋异禀的他经过了整整一年才锻出了那柄剑。
万叶没有将锻刀的过程详细的告诉给大家，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众人却仿佛能看见那个泡在锻刀室里的倔强少年。
这些事情浅羽都是知道的，但是听到万叶说起自己曾经锻刀的经历，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似乎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淬火后剑身已成，还要经过数十道工序的研磨，磨砺剑心，它才能算是一柄真正的剑。” 万叶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微微攥紧，“这些都是我的兄长擅长的，于是我把它交给了枫原良平，不久后，枫原良平告诉我他已经把剑交给了天守阁，鸣神大人很满意。”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上交这柄剑。而是在幕府的授意下……以血炼剑。”
众人皆是一愣。
“以血炼剑？”伊法大吃一惊，“难道他……”
“他杀了很多人。”浅羽的语气低沉，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这一句话。
“我从来不知道他磨砺剑心的方法竟然是这样……”万叶闭上了眼睛，“没有开刃的剑边缘浑厚，他就用这柄剑……杀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和浅羽发现他未将这柄剑上交时，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年……正死在他的剑下。”万叶闭上双眼，“良平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他面无表情，眼睛里一片血红，而这柄从未开刃的剑，剑刃已经变得锋利无比。”
行秋皱眉：“初生的兵刃以血淬养只会淤积怨气，恐怕那时枫原良平早已被剑魔控制。”
重云听得十分气愤，给自己顺了两口气才说：“天守阁为什么要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锻造一柄这样嗜血如魔的剑！”
“为了强大，”浅羽神色无奈，“稻妻锁国数百年，妖怪们休养生息，人们习武练剑，就连那位鸣神也一心闭关修炼，都是为了不让曾经的历史再次重演。”
“锻造这柄剑原本是为了保护稻妻，最后反而成为残杀稻妻无辜民众的凶器，”阿贝多摇头，“本末倒置。”
“那时我和万叶几乎气疯了，枫原良平发现事情败露后仓皇逃走，”浅羽愤愤不平，“我要求天领奉行派人与我全面搜捕枫原良平，但是被当时的九条家家主九条孝行不由分说拒绝了！”
“我几乎火冒三丈。”浅羽扯出了一个笑容，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苦涩，“怒火中烧的我跑去天守阁对峙，要从那位鸣神口中要一个说法，九条裟罗拦住了我，她这个人死板得很，我们打了一架，我输了。”
万叶觉得浅羽的说法太过轻描淡写，皱着眉头补充：“是御前决斗。”
阿帽似乎来了兴趣，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御前决斗？”
“浅羽向来刚正不阿，那时我暂时拉住他，我们一起沿着枫原良平留下的痕迹搜寻了整整三天。”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没有出现。”万叶说到这便是一顿，难以言喻的情绪笼罩在他心头，几乎让他说不下去。浅羽看见万叶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厉害，想自己说出来，却被万叶摆摆手打断。
“我等了他很久才回过神来，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跑去了天守阁，还向九条裟罗发起了御前决斗。”
阿帽莫名有些兴奋，他知道这群外国人对御前决斗不太了解，难得愿意解释一番：“御前决斗的意思就是在雷电将军面前进行武艺比试，最后的胜者可赢取转机，败者将面临神罚，直面……「无想的一刀」。”
他看浅羽的目光充满了兴味：“你输了，居然能活下来？”
众人也很惊讶——就连那位魔神「奥罗巴斯」也死在这一刀下！
浅羽轻声道：“是万叶救了我。”
万叶摇摇头：“是我们俩共同接下了这一刀。”
“你不知道……我无数次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赶到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一生率性洒脱、嫉恶如仇的黑穗浅羽绝不该就这样倒在神明无情的兵刃下。
探案队的大家还震惊于他们两个的话，莱欧斯利却神色复杂。
能接下神明的一刀后全身而退，换做其他人早就欣喜若狂，但他们两人没有一点高兴，神色间只余一丝化不开的苦涩。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居然接住了「无想的一刀」？”阿帽发自内心地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被他吓一跳，小杜林赶紧拉拉他的袖子：“阿帽，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帽差点笑出眼泪，他敷衍道，“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
众人眯着眼看他——不信。
被阿帽这样一打断，气氛倒是没有那么沉重了。
万叶继续讲：“后来，我们找到了枫原良平，我要将他交给天领奉行，但是父亲却以家族名誉为由阻止了我，还要求我和浅羽决断。”
浅羽神色复杂：“当时的三奉行之间势同水火，剑魔杀人一事发生后，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借机发难，为的就是蚕食社奉行的势力，我们二人扣下良平与剑却进退维谷。”
“此番种种……我实在是太过失望。最后，我和浅羽带着这柄剑离开了稻妻。”万叶道，“我们离开稻妻数月以后，从家中托人传来讯息中才知道以血炼刀的授意并不来自天守阁……而是九条孝行从中作梗。雷电将军虽下令不再锻剑，但依旧在追查这柄剑的下落，我们也就一直没有返回稻妻。”
“那柄剑现在可在此处？”重云问。
“是的。”
万叶早就准备好，他将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双手放在桌上，将缠在剑身上的绷带解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这柄剑的长度似乎比一般的剑要长一些，看着格外沉重，它的剑柄是黑色，剑身是通透的银白色，上面有着红色的纹路，仅是平放在桌面上都让人感觉有一股妖异之气。
行秋自小习武，很会识剑，他有些激动：“万叶先生，此剑可否借予我细观。”
万叶点头，行秋便细细观察起这柄剑，这柄剑对他来说有点大，行秋随意舞了两式后将剑交还给万叶：“此剑的确可堪为极品，只是死气沉沉的……空有一躯壳，却没有灵魂。”
重云叹气：“没有剑魂许是一件好事，若是剑魔仍被困于剑中，恐怕又有灾难发生。”
万叶摇摇头，笑着道：“有我在，不会的。”
浅羽垂眸：“……”
浅羽沉默了很久，直到莱欧斯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浅羽略带歉意的挠了挠头。
莱欧斯利笑道：“不必在意，我们刚说到天守阁……锻刀的任务究竟来自天守阁，还是那位雷神？”
浅羽一愣，莱欧斯利继续说：“如果锻刀是她亲自授意，是不是说明她早就知道稻妻会有这一日。”
浅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和万叶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否则也不会闭口不提当年的事。”
伊法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那位雷电将军那么强，为什么要重新锻一柄剑？难道她原本的武器已经不足以抵御危险？阿扎普西和影川黔夜斗真的有足于弑神的本事？！”
一把趁手的武器在战斗中十分重要，探案队的大家都有自己称手的武器，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轻易改变。
“这柄剑明明在万叶这里，为什么稻妻的大家会做与这柄剑有关的噩梦？”提纳里不解，“剑心可以脱离剑身独立存在？”
“若要脱离本体，也需要凭依在物体或者人身上。”行秋道，“你怀疑此剑之魂早已被影川黔夜斗等人利用？”
浅羽坚决道：“这不可能！”
阿贝多：“那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枫原良平？”
杜林惊讶道：“难道他们想再创造出一柄这样的剑？”
伊法摆手：“那妖猫们应该找万叶才对。”
“不。”莱欧斯利摇头，“万叶和浅羽离开稻妻已久，他们要让枫原良平锻剑有无数个机会，不必等我们一行人来到稻妻后才把他带走。”
“他们有别的阴谋。”那维莱特严肃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阿扎普西所掌握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众人：“——什么？！”
那维莱特继续道：“或者说，阿扎普西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今晚的冲击一个接着一个，大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那维莱特见大家的反应如此震惊，有些慌乱：“啊，抱歉，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阿贝多率先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一般人就算再怎么脑洞大开，也很难将自己的推测跳脱出常理。
那维莱特会这么猜测，只能说明他的身份深不可测！
“我……”那维莱特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想起了莱欧斯利说过的话，便换上自以为轻松的表情，“其实我也有事情要向大家坦白。”
赛诺：“又是坦白？”
莱欧斯利笑着点点头：“哦？其实今天是一个坦白大会？”
浅羽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教他们俩：“你们两个别老打岔。”
那维莱特被他们一闹，也不紧张了。
“其实我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噢，抱歉，是前最高审判官。”
众人：“……”
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几乎是与那位水神并肩的存在，即便异国的大家也都知道这个身份非同寻常！
杜林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那维莱特先生气场十分强大。”
“啧……”赛诺仔细盘算了一下这个官职，朝莱欧斯利使眼色，“所以那维莱特是你的上司。”
“是啊……”莱欧斯利笑着道，“看来我今后应该谨言慎行一些？”
那维莱特没料到莱欧斯利会这么说，抬眼看他：“这个身份会让你感到局促吗？”
“怎么会？”莱欧斯利就想逗他，“只是在最高审判官面前，总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是吗？”
“有道理。”赛诺点头，“幸好提纳里当年没有成为我的上司。”
提纳里无语：“难道你在艾尔海森面前有过谨言慎行？”
“至少我在小吉祥草王面前十分注意，从来不讲效果一般的笑话。”
“……”阿帽，“你还是放过她吧。”
杜林：“嗯？”
“还有你，杜林。”阿帽将他的笔记本没收，就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给阿帽、琴团长、温迪先生……讲冷笑话。
“不要什么都学！”
那维莱特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但他很少离开枫丹，对其他几国的情况只是一知半解。
向大家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后，那维莱特的神色轻松许多，他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原本就美丽的脸蛋变得更加让人挪不开眼。
莱欧斯利有些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挪开，把注意力切换回工作状态。
“如果那维莱特的猜测属实，事情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多了。”莱欧斯利正色道，“八重神子对我们依然有隐瞒，即便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我们也得知道锻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剑魔横行、草菅人命，难道是她们想要的结果吗？”
“万叶少爷。”
阿布匆匆跑进来，神色有些焦急。
“九条家主请您去天领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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