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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北魏佛教兴起 公元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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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00年,北魏孝文帝迁都已逾二十载,皇室对佛教的推崇达到鼎盛,龙门石窟的开凿声日夜不绝,工匠们在崖壁上雕琢佛像,叮叮当当的凿击声与寺庙的钟鸣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岩执衡与俞封立于伊水之畔。“城西的普济寺,近来香火异常旺盛。”俞封凝眸望向城西方向。在他与岩执衡的视野中,那里的香火之气中夹杂着一股隐晦的邪气,与纯净的信仰之力纠缠在一起,形成诡异的灰黑色灵韵,这般异象唯有他们二人能够察觉。
俞封脸色微沉,“方才路过街角,见两个差役正抬着一个疯癫的信徒,那信徒口吐白沫,嘴里反复喊着‘佛主赐我力量’,周身灵韵紊乱不堪,像是被强行抽走了什么。”
岩执衡抬步往普济寺方向走去。“信仰本是人间正韵,若被邪术利用,便成了祸端。”她的声音透过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很快便抵达普济寺前,眼前的景象让俞封倒吸一口凉气。
普济寺的朱红大门前挤满了信徒,男女老少络绎不绝,每个人手中都捧着香火,脸上满是虔诚。寺内的香炉里插满了香烛,烟雾缭绕,几乎遮蔽了寺内的佛像。
奇怪的是,人群中不时能看到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信徒,有的喃喃自语,有的突然发狂,被寺内的僧人强行拖往后院。
“大师,求您救救我的丈夫!”一个妇人跪在寺庙的台阶上,对着寺内哭喊,“他三天前还好好的,自从来这里拜了佛,就整天说自己要成佛,不吃不喝,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她身旁躺着一个男子,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周身的生命力正快速流失。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僧人走了出来,面容慈善,双手合十道:“女施主莫慌,你丈夫是佛缘深厚,正处于‘脱胎换骨’之际,只需再供奉三匹绸缎、十两白银,老衲便为他诵经祈福,助他早日得佛主庇佑。”
俞封敏锐地察觉到,这僧人说话时,合十的手掌上泛着淡淡的邪气,而那昏迷男子的灵韵,正顺着僧人的目光缓缓流向寺内的一座金佛像。
“上仙,这僧人有问题。”俞封压低声音对岩执衡说,“他在借祈福之名,抽取信徒的信仰之力与生命力。”
“我去探查一下。”俞封说着,整了整衣襟,装作虔诚的香客,跟着人群走进寺内。他将自身灵韵收敛至极致,混在信徒中跪拜祈福,目光却悄悄观察着寺内的布局。
寺内的金佛像高达三丈,通体鎏金,却在香火的掩映下泛着淡淡的灰光,显然被人动了手脚。
趁着僧人忙于收取香火钱,俞封悄悄溜到佛像后方,发现佛像底座有一道隐蔽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泛着邪气,与他之前感受到的灰黑色灵韵一致。
他正欲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和尚低声道:“施主,此处是禁地,不可靠近。”
“我是来给佛主添香油钱的,不小心走错了。”俞封不动声色地后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和尚,“小师父,我看住持大师佛法高深,不知能否引荐我与大师单独交谈,我想为家中长辈祈福。”
小和尚见了银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施主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住持。”
不多时,那身披红袈裟的住持便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与妇人说话的僧人。他脸上堆着笑容,对俞封道:“施主有心了,随老衲来后堂详谈吧。”
俞封跟着住持走进后堂,穿过一道回廊,来到一间密室前。密室的门是由青石打造,上面刻着与佛像底座相同的符文。
住持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邪气扑面而来,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八卦阵,阵眼正是一尊缩小版的金佛像,佛像周围刻着无数细小的符文,阵中躺着几个昏迷的信徒,他们的生命力正通过符文源源不断地流入阵眼。
‘吸灵阵’?俞封心中了然,表面却装作好奇地问:“大师,这是什么阵法?看着好威严。”
住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掩饰过去:“这是老衲祖传的‘祈福阵’,能将信徒的虔诚之力汇聚起来,再反馈给众人,让大家早日得偿所愿。”他说着,抬手对着阵法一挥,阵中的信徒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更加惨白。
“果然是邪术。”俞封正欲动手,却听到门外传来岩执衡的声音:“借信仰之力修炼邪术,胆子不小。”
住持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看到岩执衡正站在门口,周身泛着淡金色的法则威压,密室中的邪气瞬间被压制下去。
“你是什么人?敢闯老衲的密室!”住持色厉内荏地喝问,周身邪气暴涨,却在法则威压下动弹不得。
岩执衡走进密室,目光落在八卦阵上,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指尖微动,一道法则之力飞出,绕着阵法盘旋一周,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六百年前,一座佛塔的角落里,一只小蜘蛛偷偷聆听僧人诵经,吸收佛塔的香火之力修炼;后来它化为人形,前往妖界,却因身带佛性被其他妖怪排斥欺负,遍体鳞伤;再后来,它来到人间,看到信徒对佛教的虔诚,便心生邪念,想要借信仰之力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
“失传的‘邪灵阵’,以佛像为眼,以信徒的信仰与生命为引,修炼邪术。”岩执衡收回法则之力,声音冷了几分,“六百年蜘蛛精,竟堕落到如此地步。”
“哼,既然被你识破,我也就不隐藏了!”住持浑身一颤,脸上的慈善面具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毒,周身邪气骤然暴涨,红色袈裟应声裂开,覆盖着黑毛的躯体显露出来,八只粗壮带刺的蛛腿从身体两侧猛然伸出,腹部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花纹。
“我本想靠佛性修炼成仙,可妖界的妖怪欺负我身带佛性,说我是异类!我去修仙界寻求庇佑,那些修仙者又说我是妖怪,心性险恶,对我百般欺辱!”
蜘蛛精嘶吼着,声音中满是怨毒,“人间的信徒如此虔诚,他们的信仰之力不用白不用!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不被欺负,我有错吗?”
“信仰之力是人间正韵,岂容你肆意掠夺?”岩执衡冷声道,“那些信徒对你深信不疑,你却吸他们的生命力修炼,导致他们疯癫昏迷,这便是你所谓的‘强大’?”
“多说无益!既然被你们识破,便别怪我不客气!”蜘蛛精怒吼一声,八只蛛腿猛地一拍地面,密室的石壁瞬间裂开,无数根黑色的蛛丝从它腹部喷出,如暴雨般射向岩执衡与俞封。蛛丝上带着剧毒,触碰到石壁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将石壁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我护着信徒!”俞封当机立断,飞身挡在阵中昏迷的信徒身前,指尖灵韵暴涨,一道青光屏障展开,将蛛丝牢牢挡住。蛛丝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却又源源不断地喷来,将青光屏障染成黑色。
岩执衡抬手握住衡剑,金白相间的剑光出鞘,带着法则之力的寒意,瞬间劈向蜘蛛精。蜘蛛精反应极快,八只蛛腿同时发力,身形如箭般后退,避开剑光,同时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射向岩执衡。
岩执衡周身泛起淡金色的法则屏障,毒针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净化。她如清风般掠到蛛妖面前,剑光直指它腹部的妖丹所在,那也是它的弱点之处。
蜘蛛精瞳孔骤缩,连忙将八只蛛腿挡在身前,蛛腿上覆盖着坚硬的甲壳,想要挡住剑光。“铛”的一声巨响,剑光劈在蛛腿上,甲壳瞬间碎裂,黑色的妖血喷溅而出。
蜘蛛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
“我不甘心!我修炼六百年,不是为了死在这里!”蜘蛛精猛地将体内剩余的妖力全部爆发出来,腹部的花纹亮起诡异的红光,密室中的“邪灵阵”突然启动。
阵眼的佛像发出刺眼的灰光,将周围信徒的生命力与信仰之力疯狂吸入,蜘蛛精的体型瞬间暴涨,竟化作一只丈许大的巨型蜘蛛,八只蛛腿如钢刀般锋利,再次扑向岩执衡。
“以信徒性命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更是罪加一等。”岩执衡眼神一冷,不再留手,衡剑剑光暴涨,剑风扫过,将蜘蛛精喷出的蛛丝与毒液全部斩断净化。她趁蜘蛛精新力未生之际,身形如箭般窜出,剑光直指蜘蛛精的腹部妖丹。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寺庙,蜘蛛精的妖丹被剑光击碎,巨型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渐渐恢复成人形,气息奄奄。它看着岩执衡,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若不是那些妖怪和修仙者欺负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作恶的借口再多,也掩盖不了你残害生灵的事实。”岩执衡冷声道,“借信仰之力作乱,扰人间秩序,按《三界初序》,斩立决。”
剑光一闪,蜘蛛精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沾染着邪气的佛牌。
解决完蜘蛛精,俞封立刻将阵中昏迷的信徒转移到密室之外,给他们服用疗伤丹药。
寺外的信徒听到动静,纷纷涌进后堂,看到密室中的阵法与昏迷的信徒,顿时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住持大师呢?”
“我丈夫怎么会在这里昏迷不醒?”
俞封走到人群中央,将蜘蛛精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住持本是修炼六百年的蜘蛛精,它设下‘邪灵阵’,借你们的信仰与生命力修炼,那些疯癫昏迷的信徒,都是被它抽走了生命力所致。”
“那……那我们还能得救吗?”一个面色惨白的信徒颤抖着问道。
“放心,蜘蛛精已被处决,阵法也已破去。”俞封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安神丹与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这些丹药每日服一粒,三日后便可恢复如初。”
他教导众人如何服用丹药,又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动作细致入微,让慌乱的信徒渐渐平静下来。
岩执衡则走到阵眼的佛像前,抬手凝聚法则之力,轻轻拂过佛像。淡金色的法则之力覆盖在佛像上,佛像上的邪气渐渐消散,恢复成纯净的鎏金光泽。
她施法将佛像移到寺内的大殿中央,对着众人道:“正信不涉邪术,真正的佛性,是劝人向善,而非掠夺他人性命。”
“那像住持这样借信仰作乱的,该如何处置?”一个老信徒站出来小声问道。
“借信仰之力作乱者,不分仙、妖、人,三界共诛。”岩执衡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法则的威严,“信仰是心灵的寄托,不是作恶的工具。若再有人敢借宗教之名作乱,便是与三界秩序为敌,下场只会比这蜘蛛精更惨。”
众人闻言,纷纷对着岩执衡与俞封磕头谢恩:“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点化!”
岩执衡与俞封扶起众人,趁着人群混乱之际,两人悄然隐入寺外的人流中。
洛阳城的佛音依旧悠扬,俞封回头看了一眼普济寺,只见信徒们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净化后的佛像。
“此次事件后,想必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敢借佛教之名作乱了。”俞封轻声道。
岩执衡望着远处的龙门石窟,工匠们依旧在崖壁上雕琢佛像,月光洒在未完工的佛像上,泛着圣洁的光芒。
“人心难测。”她顿了顿,“但只要正信不灭,邪术便无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