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行》竹子想躺平

71、第 71 章 大婚

　　因着大皇子离世，许珩和江烁的婚事推迟到了次年二月初八。
　　那日，天还没亮，镇国公府就忙活开了。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处处透着喜气。
　　江烁天不亮就被思茗喊了起来：“二爷，快起来，该梳洗了！”
　　江烁揉着眼睛：“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思茗急道，“您再不起来，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江烁被按着换了礼服。那礼服是礼部专门定制的，大红色的锦袍，金线绣纹。
　　“这衣裳……”他伸手摸了摸料子，“怎么跟许珩那身差不多？”
　　思茗笑着说：“二爷，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殿下说，您与他是结发夫夫，不分内外，礼服也合该是一样的。”
　　江烁听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思茗伺候他穿好衣裳，喜婆替他束发戴冠。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剑眉星目，英气勃勃。
　　“二爷真好看。”思茗由衷地赞叹。
　　江烁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也觉得挺精神的，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苏氏推门进来，看见江烁穿着喜袍的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儿子，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好，好。”苏氏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烁儿长大了，要成家了。”
　　“娘。”江烁叫了一声，鼻子也有点酸。
　　苏氏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大喜的日子，不哭。你爹和你大哥都在外头等着呢，走吧。”
　　江烁跟着苏氏出了院子，一路往府门口走。沿途的下人见了，都笑着行礼道贺。
　　到了府门口，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
　　看见江烁出来，江擎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许珩骑着马，穿着与江烁同款的红色喜袍，他看见江烁出来，眼睛就亮了，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两个人在府门口面对面站定，互相打量了一番。
　　许珩先开口：“好看。”
　　江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你也好看。”
　　旁边的人听了都笑起来。
　　许珩先向江擎和苏氏行了礼，又接过旁人递来的红绸，一端递到江烁手里：“走吧。”
　　江烁接过红绸，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苏氏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江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迎亲的队伍从镇国公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往东宫去，沿途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江烁骑在马上，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他小声对旁边的许珩说：“怎么这么多人？”
　　许珩笑了笑：“都是来看你的。”
　　“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许珩坚持说。
　　到了东宫，又是一套繁琐的礼仪。拜天地，拜高堂，皇帝和皇后高坐在上，受了他们的大礼。
　　“夫妻对拜——”
　　许珩和江烁面对面站定，深深一拜。
　　礼成。
　　之后，江烁被送入了洞房。

　　按照旧例，新娘要在洞房里等着，新郎在外头应酬宾客。可江烁是男子，没有那些讲究。许珩也提前吩咐了，不必拘泥那些规矩。
　　江烁在洞房里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闷得慌，恰在此时，许珩推门进来了：“出去透透气？”
　　“好。”江烁应了一声就跟着许珩出了房门。
　　外头的宴席正热闹。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坐了好几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许珩领着江烁一出来，大家都愣了愣。
　　“太子妃怎么出来了？”有人小声问。
　　江烁大大方方地在许珩身边坐下：“里头闷，出来透透气。”
　　许珩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将碗筷推向江烁：“吃点东西，别光喝酒。”
　　江烁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旁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说这不合规矩，可看看太子殿下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和峰也在席上，见江烁出来了，端着酒杯凑过来：“阿烁，恭喜恭喜！”
　　江烁跟他碰了一杯：“谢了。”
　　沈和峰喝完了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大哥前几日还念叨，说你这太子妃当得，怕是史上最不守规矩的一个。”
　　江烁笑了，对沈和峰道：“你大哥说错了，我不是不守规矩，我是压根不知道都有些什么规矩。皇后往镇国公府上派的教习规矩礼仪的嬷嬷，都被阿珩拦下了。”
　　沈和峰闻言哈哈大笑。

　　宴席散了之后，两个人回到洞房。红烛高照，映得一室通明。
　　江烁坐在床边，终于有了点成亲的真实感：“阿珩，我们真的成亲了。”
　　“嗯。”许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真的。”
　　“以后你就是我丈夫了？”
　　“你也是我丈夫。”
　　江烁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点了点头。
　　许珩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带进怀里。
　　“阿烁。”他低声叫。
　　“嗯？”
　　“谢谢你。”
　　江烁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许珩没有说谢什么，低头吻住了他。
　　红烛帐暖，一室缱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