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91、以下犯上 亲吻的欲望

　　洛斯：“在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心域是唯一能避免你被意识数据影响的法子，投入多少都值得。”

　　莱恩拿着酒瓶和酒杯，从吧台后绕过来。恋人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
　　注意到高脚凳把恋人的长腿淋漓尽致地展现，莱恩美滋滋走近，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
　　然后他就被洛斯扯了过去。
　　“洛斯，我还拿着酒，唔……”

　　手上的酒和酒杯被拿走了，对方低沉的声音和呼吸的热气在他耳边环绕。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莱恩坐在洛斯腿上，下巴放在对方肩上，简直想叹气：“这么好的氛围，你就不能说点不那么煞风景的话吗？”
　　恋人凑到他发热的耳朵边，叫他多喝热水，真是受不了。
　　洛斯：“为什么这句话煞风景？”
　　莱恩：“唉……”

　　耳朵忽然被捏住，莱恩敏感地缩了缩肩膀：“你干嘛？”
　　“你的耳朵红了。”情话技能约等于无的恋人，声音却无比好听。
　　洛斯又说：“你的脸也红了。”

　　洛斯的视线从莱恩的脸颊和耳朵向下移，看到脖颈上暗红色的痕迹。这是他留下的。这个痕迹自从出现，就再没消下去过，一旦变得暗淡，他就会重新将其弄得鲜艳。
　　洛斯朝痕迹低头，猛地一顿。

　　莱恩咬住洛斯的颈侧，虎牙用力咬下去。
　　洛斯一动不动，微微侧着脑袋，身体僵硬。

　　莱恩含糊地说：“你像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洛斯：“天鹅是什么？”
　　“一种脖子很长的优美鸟类。”
　　“我没见过。”
　　莱恩松嘴：“我是在不满你被我啃脖子时的状态。”
　　洛斯：“我不是很习惯被啃咬最致命区。”

　　“嗯？可你啃我的脖子不是每次都啃得很起劲吗？”莱恩眉毛一挑，一只手托起洛斯的下巴，“我最忠诚的守护者，我才发现你这么不老实，偷偷藏着以下犯上的心思。”

　　洛斯的眼睛眨了两下，最终没能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和从眼角流泻出的带着危险的笑意。
　　他侧着头，朝莱恩展露脖颈。
　　“请你继续，虽然不习惯，但我喜欢你做这些。”

　　“没兴致了，”莱恩踩到地面上，看了眼洛斯光洁的脖子，“咬你半天，也就沾了点口水，你的皮肤是不是太硬了？”
　　“有一些护甲效果。”
　　“你完美的身躯如同有了瑕疵，而且我发现你害羞时不会脸红，这样会让我们之间少很多乐趣。”

　　莱恩伸手去拿平板，忽然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洛斯将莱恩按到吧台上，亲了下讨人喜爱的薄唇，眼里的危险笑意更浓了，像猎豹盯着一大块鲜肉。
　　莱恩：“你一副马上要化身食人魔的样子……你今天是不是太兴奋了？”
　　他不自在，通常他才是那个紧迫盯人的家伙。

　　洛斯：“嗯，因为你咬我。”
　　莱恩：“？？”
　　“亲吻的欲望和进食的欲望竟然会同时出现。”洛斯似在自言自语，“爱情确实非常神奇。”

　　莱恩一瞬间在绿宝石眼眸中看到名为掠夺的热意，反应过来之前，脖子尖锐的刺痛。
　　“唔！”
　　不用怀疑，洛斯的牙尖绝对穿透了皮肤。
　　痛到他不禁产生了会被咬下一块肉的错觉，想要挣扎，手放到洛斯肩上还没来得及推，被对方抓住，十指相扣按在台面上。

　　……

　　怀言者的大喊大叫从平板里传出来：“怎么又一个我查不到资料的人类，我不是无所不能的人工智——”

　　洛斯的拳头猛地落下，平板当场碎了，下面的台面出现了裂开。
　　莱恩：“……”

　　肩头被身下人敲了下，洛斯退开，勉强满足地摸了摸嘴角。
　　莱恩背靠吧台才能站稳，从容的姿态染上狼狈，朝颈侧伸去的手在半路停了下来，发出疼痛的嘶声，眼角湿润。

　　洛斯像发现了特别新鲜的事物，捧起莱恩的脸颊，盯着对方的眼角。
　　“你哭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莱恩。

　　莱恩恼羞：“你还有脸说，找茬吗？”
　　洛斯：“都怪我。”
　　太得意忘形了，换做是在实验室，必会有一顿严厉的惩罚。哪怕成了至高家主的左膀右臂，也只能在主人允许的范围得意忘形。

　　莱恩的目光变得锐利，洛斯见过对方这种表情，常出现在他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某人的时候，不过此刻少了份胁迫，多了没好气和无奈纵容。
　　洛斯一直盯着莱恩不一般的表情。

　　克莱尔版怀言者冲进房间，大声喊道：“怎么又一个我查不信息的人类，我不是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吗？！！莱恩的平板异常掉线了，你们完全没发现吗？”
　　莱恩：“……”
　　洛斯：“……”
　　怀言者指着莱恩脖子：“你受伤了。”
　　当即在通讯频道发出消息让密米尔赶紧过来，快得莱恩没来得及让他别管闲事。

　　火急火燎赶来的密米尔：“……”看了看莱恩的脖子，对洛斯说：“流血了，要处理才行。”
　　莱恩：“出血了？难怪这么痛，你弄吧。”

　　怀言者：“不得不承认凯布里保护个人信息有一套，但还没到绝路！我们可以潜入胶囊心脏研发制造中心，找到核心资产保管室，窃取源代码和根密钥——我的底层凭证。有我这个自由AI作后勤，密米尔辅助游侠，洛斯最强输出，你的财力和装腔作势，小A和A++兄弟俩氛围组，阿扎雷洛双峰我们也能闯！”

　　“首先你真自大，我们这个组合绝对闯不了阿扎雷洛双峰，”莱恩见密米尔处理完了，想去拿平板，手在破碎的平板上绕了个圈，改为拿起酒杯，“其次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是街头混混，脑子里装的不是偷窃就是抢夺。”

　　怀言者很顺势地说道：“那我向安格里小店下单，雇佣你们为我取得底层凭证，洛斯，贾斯蒂斯给你的报酬是五百万，我给一千万。”

　　洛斯：“！！”
　　莱恩痛心疾首喝道：“不准对一千万露出心动的表情！”
　　洛斯：“一千万还不算多吗？”
　　莱恩恶狠狠地说：“你凡是心动迷恋的模样，全都属于我，再让我看到你的脸因为别的东西呈现这种神情，我会狠狠地惩罚你！而且一千万一点都不多！”

　　洛斯抿唇，默默地走到莱恩身后，脑袋靠到他肩膀上。

　　怀言者说：“要是没见过你打架，我会觉得你现在特别娇俏讨人喜爱，然而我见过你打架的样子，看到你这幅模样让我很难受。”

　　干净的义眼视野里突然弹出提醒，胶囊心脏法务总监布鲁诺先生来点，莱恩接通电话。

　　布鲁诺：【安格里先生，很抱歉未能让您满意，希望您能给我弥补的机会，买断现有型号仿生人真是个绝妙的商业方向，我已经把您的想法传达给凯布里先生。】

　　安格里：【等待凯布里先生的回应，要浪费我多少时间？凯布里先生多年不问世事，若令我空等，你要付所有责任，承担我所有怒火。】

　　布鲁诺沉默半晌，才再次发出识时务的声音：【容我重新组织语言，凯布里先生不会回应你的要求，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应我任何事了。】

　　莱恩吃惊：【凯布里先生还好吗？听起来他处在失联状态很久了。】

　　布鲁诺：【我无权过问凯布里先生的生活，包括对任何事表达关心，我的工作只是管理法律风险和外部资源，按期汇报工作和公司现况。】

　　【凯布里先生这种处事态度，难怪少见胶囊心脏公司拥有新的投资人。】莱恩一边回通话，一边用手指感受洛斯的长发柔顺的触感，【何不当不管事的人不存在？你是凯布里先生之下话语权最高的人。】

　　布鲁诺的声音和白日里如出一辙，平稳无波：【很抱歉，安格里先生，此事超出我的权限范围。】

　　话到这个地步，看来确实没有转圜余地。

　　莱恩无奈地说：【布鲁诺先生是个绝不越线的古板男人呢。】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倘若凯布里先生不再是主要控制人呢？】

　　布鲁诺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想对凯布里先生做什么？】他又沉默了片刻，【你不知道凯布里先生的去向，对他做不了什么。】
　　他再次沉默了好一会：【难道……你有本事超越凯布里先生，成为胶囊心脏最大股权持有者？】

　　莱恩：【当年的股权人斗争，凯布里先生笑到了最后，但他吃不完所有散股。而我可以，而且花不了太多时间。】

　　这次布鲁诺沉默了格外久。
　　然后他说：“那么，安格里先生会被胶囊心脏全体员工视为敌人。”

　　“哦？”这个回应远超莱恩预料，不等他开口，那边挂断了通话。
　　他轻拍了下洛斯的脸颊，坐到吧台椅上，轻转手里的酒杯：“这个布鲁诺不太对劲，怀言者，你对他了解多少？”
　　怀言者：“我诞生后，没多久就被卖给了余光，对胶囊心脏所有一切都了解不多。”

　　“看来只能走偷窃这条路了，”莱恩低头忖思，“胶囊心脏的仿生人能原地切换战斗模式，我得花点时间想个保险的法子。”

　　接下来几天，莱恩和洛斯频频出门踩点。第四天，两人在外面用餐时，洛斯低声说有人跟踪，莱恩让怀言者调查跟踪者，发现是布鲁诺雇佣的杀手团队。

　　莱恩很莫名，自己确实表现得有点可疑，可也实打实投入了资金买了些股权，布鲁诺居然二话不说雇凶杀投资人？

　　[安格里]通讯频道。
　　怀言者：【目前还只是监视。】
　　莱恩：【接下来我做出什么行动，会引来杀生之祸？】
　　怀言者：【我不知道，我以首席执行官的眼光来评判，布鲁诺简直有病，他好像要保证胶囊心脏只有凯布里唯一一个主要控制人。】

　　莱恩的安全受到威胁，最不爽的就是洛斯，他就要起身去解决那帮杀手团队。莱恩按住他的手，让他别在意。
　　“为什么？”洛斯非常不理解，身受死亡威胁，莱恩竟然要当看不见。

　　莱恩快乐地啃着三明治，抽空说：“那不叫死亡威胁，只是几只小老鼠，不要让他们影响我和你的午餐时光，这个三明治真不错，虽然饼不是饼菜不是菜，但味道好。”

　　洛斯咬了两口三明治，半途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回来后在莱恩的灼灼目光下吃了几口三明治，装模作样说了句“找洗手间的位置花了点时间”。

　　莱恩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洛斯将他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很受用，这种重视让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命运剧变之夜刻蚀成的伤痕，变成很浅淡的小小痕迹。

　　私人会话。
　　怀特：【你们完成一次私人定制要多久？我最近有点无聊。】
　　布鲁诺：【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怀特先生的定制，我们会排在最优先。】
　　怀特：【设计图发你了。】

　　布鲁诺：【……安格里先生是想造个表皮烧伤、眼球增生的巨型残疾仿生人？】
　　怀特：【这叫克系风格，被你说得一点都不酷了，能不能做？】
　　布鲁诺：【能。】

　　一星期后。
　　雨夜。1点。胶囊心脏研发制造中心。

　　两辆重卡一前一后疾驰，在接近中心安检关卡时，逐渐放慢速度，最终在安检口停下。
　　安检装置自动启动，开始检查车辆，同时安装在墙壁上的机枪对准司机和副驾座上的人。
　　安检员拿着扫描仪靠近车门，敲了敲车窗。

　　今夜雨下得很大，雨刮器在拼命工作。车窗降低，面容普通的司机掏出证件，大声说：“今晚天气真差啊！”
　　安检员扫了证件后开始扫指纹，他没有抬头：“不要没话找话。”
　　司机朝副驾座上的同伴使了个夸张的眼神：一个无趣的冷脸。

　　安检关卡监控室，协调员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车辆通行证扫描通过、货物扫描通过。没过多久，安检员那边发来生物特征扫描通过的提示。
　　协调员按下确认键，允许放行。

　　安检员走进监控室，脱下雨衣挂到架子上。协调员：“哇，满满两辆重货，说是紧急物资，上头那些研究员是要干嘛？”
　　安检员斜睨他一眼：“不要随便打听，想丢工作吗？”
　　“只是有点好奇，”协调员没骨头一样往下瘫，脚尖在地面轻点，让旋转椅带着自己小幅度转动，“听说中心最近在赶一个大单子，每个部门都忙得热火朝天，除了我们，真爽啊。”
　　安检员淡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重卡穿过安检关卡，又行驶了一段距离，穿过一道颇有设计感的宏伟大门，大门顶部“胶囊心脏，摇篮之音”的公司标语在夜晚散发纯白色的光芒。
　　大门内是胶囊心脏研发与制造中心，建筑群全部以白色为主要构成色。重卡缓缓驶入仓储区，稳稳地在标注好的车位停下。

　　仓库主管朝车头招手，要求所有人接受最后的检查。
　　重卡司机团队走到仓库主管面前，一共4人，并排站立，最末尾的矮个子特别紧张，眼睛乱转。旁边的同伴看不下去推了下他的手臂，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盯着地面。

　　“你！”仓库主管指向那人。
　　矮个子先是左右看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真在叫他，踌躇走过去。
　　仓库主管身高超过一米九，络腮胡红皮肤，眼睛睁圆，目光如炬，任何异常和宵小都别想逃过这双眼睛。矮个子畏畏缩缩，不敢与他直视。

　　仓库主管：“你是什么人？”
　　矮个子茫然：“什么？”反应过来，连忙报上自己的身份：“肯·奥伦，XXCP物、物流公司P组、P组成员，29岁，不抽烟，偶尔喝点酒，从不疲劳驾驶……”
　　仓库主管打断他背书似的背景交代：“身份资料上没说你有结巴的毛病，你在鬼鬼祟祟乱看什么？”
　　奥伦摇头。
　　仓库主管：“摇头是什么意思？说话！”
　　奥伦：“#￥%＆*@……”
　　仓库主管：“你在说什么？”

　　注意到这边情况不对，附近的巡逻兵朝这边走来。奥伦急得满头大汗。
　　仓库主管的眼神已经判定眼前的人有问题。一个人有问题就等于全部有问题，所有物流人员都要扣留。
　　奥伦：“@%*￥#！”
　　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