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84、翻新学会 你不知道的

　　莱恩：“最近针对阿扎雷洛的委托变多了？”
　　琴键：“对，阿扎雷洛出了几次糗，给了人们一些信心，这不是好现象，阿扎雷洛还是惹不得的巨型企业，佣兵却会掉以轻心。”
　　莱恩：“给我看看有些什么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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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恩：“这个我接了。”
　　琴键：“你确定？我知道你和洛斯能力很强，但这个委托目标不是开玩笑的。”
　　莱恩：“我知道委托目标是个什么样的家伙，看到是他我才会接，不过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完成，先接手里攥着。”

　　雇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面容憔悴，身上和房间都一股浓郁的廉价酒气味，人和居住环境都乱糟糟的。
　　莱恩难以忍受地捏住鼻子。
　　雇主：“居然有人愿意接这个委托，真让人吃惊……你们看起来光鲜亮丽，这个委托的钱，还不够你们吃顿饭吧？”
　　莱恩：“是啊，快把寻物清单给，唔，你真的应该打扫下房间和自己了。”
　　雇主拿起桌上的酒瓶，一口气喝光剩下的酒——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她的义眼微闪，将一份清单传送给两个佣兵。
　　莱恩大致扫了下清单：“小饼干。”
　　雇主：“是我的孩子，他前不久被加尔文·罗杰飙车撞死了，罗杰完全无所谓撞到了人，我的小饼干躺在路边，只有‘翻新学会’的人注意到了他。”
　　“那些人把他的义体都拆了出来，”雇主又打开一瓶酒，说着说着又猛灌了一口，“CCPD通知我去辨认身份时，他只剩下一堆没人要的残渣，我不理解，那么多作恶多端的人过得好好的，为什么善良的孩子却要遭这种罪？”
　　“就是这个小朋友？”洛斯看向桌上的立式相框。
　　雇主拿起相框，照片里是她和一个年轻人的合照。破破烂烂的街道，破破烂烂的房子，灰蒙蒙的天空，两个人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对，前不久我们拍了这张照片，”她把相框放进抽屉，双手捂住脸，“他跟你的搭档差不多的年龄，若是让他听到你这么称呼他，他会不高兴。”
　　洛斯看向莱恩。
　　莱恩总是把头发往后梳，再穿一身显稳重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这种操作糊弄不了阅历丰富的人。
　　“走吧，”莱恩实在无法再忍受气味，“我们会完成委托，把东西都找回来，在那之前，你最好别酗酒酗死了。”
　　雇主发出难听的笑声，又开了一瓶酒、

　　两人走出房子，洛斯问：“‘翻新学会’是什么？”
　　莱恩：“城市清道夫，擅长以各种手段‘回收’义体、器官，转手售卖。”

　　雇主趴在桌上，酒精麻木了情感和神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痛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美好的回忆在模糊的视线里若隐若现，抓不住碰不到。
　　有人敲门，雇主恍若未闻，直到有人打开门进来，坐到桌前，她才烦躁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镜头对着自己。
　　镜头后面的人说：“我知道了小饼干的遭遇，很抱歉，如果我能在出事之前就赶到，那该多好。过往无法改变，我向你承诺，我会为你的孩子讨个公道。”
　　雇主：“你也是佣兵？我请不起第二批佣兵。”
　　镜头后面的人：“我不是佣兵，不收任何钱，我只想帮助他人，让摇篮市变得更好。”

　　莱恩打算优先去小饼干出事地点附近的翻新学会据点，怀言者很快查出一个地址，位于礼拜天市场内部。
　　无数小店互相挤着，通道狭窄，气味复杂，商品平价。一路都有人朝两人投去惊异和怀疑的目光，莱恩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市场最深处，穿过一家肉店，后方是块空地。刚剁了肉的案板随意搁置，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通讯频道。小A：【打开左边的门，往左走，就到了翻新学会的据点，看起来像个仓库。】
　　洛斯朝左边的门走去，莱恩拦住他。
　　洛斯：“？”
　　莱恩：“你只能在边上看着。”
　　密米尔拿着枪，走到门边：“门锁着。”
　　通讯频道怀言者：【是很老式的铁门，没联网没通电，无法远程操控。】
　　洛斯伸手，被莱恩按回去。门锁着就开锁，犯不着每次打不开门都要弄坏一扇门。
　　密米尔伸手进口袋掏开锁工具，却看到莱恩走过来，三两下撬开了锁。他忍不住思考，自己撬开锁到底会比大老板快还是慢。
　　洛斯：“我不知道你会撬锁。”
　　莱恩：“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洛斯：“但你很了解我。”
　　“对的。”莱恩挑眉，露出很有挑衅意味的笑，打开门走了进去。洛斯跟在后面，想去勾莱恩的衣摆，想把人拉进怀里说话，很努力地克制，默默地收回了手。

　　仓库门开着，到处都堆着杂乱货物。通讯频道里，小A已经接管仓库内所有监控设备，传来了仓库内部的情况——有三个房间，一个被当做操作间的大房间，一个人在操作台前干活，另有两人在角落抽烟打牌，他们的位置能够轻易监视到门口；两个小房间盥洗室和宿舍，宿舍两人在睡觉。

　　如果是洛斯，一切都很简单，直接进去，然后处理完毕。莱恩不能这样做，血肉之躯没有跟任何危险抗衡的本事，密米尔显然也不能，在他“你进去吸引火力”的眼神暗示下，露出无奈的表情。
　　莱恩在通讯频道跟小A兄弟下令，朝密米尔打手势，确认暗号，操作台和角落靠左那人由他处理。
　　仓库的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操作台前的男人非常恼火地大喊大叫。仓库没有窗户，没了个灯光，就彻底暗了下去。
　　洛斯看到莱恩和密米尔趁着黑暗进了仓库。
　　莱恩不喜欢身处黑暗环境，但短暂在黑暗环境中行动没有问题。洛斯不确定是真的没问题，还是可以克制短暂的不适。
　　莱恩向来随心所欲，绝不让自己受委屈，不应该是后者。他行动如常，扣下扳机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然而他的呼吸变得较为急促，骗不了洛斯极其敏锐的感官。
　　洛斯听到三具身体接连倒下的声响。
　　灯很快亮了起来，操作室已可随意出入。搭档的射击技术，在对付第一个委托目标“丹尼斯”时，洛斯就领教过。
　　他们用的消音手枪，宿舍两人呼呼大睡，对隔壁发生的事浑然不觉。莱恩走进宿舍，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密米尔负责另一个。
　　密米尔先开了枪，再好的消音手枪，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也难免惊动美梦。莱恩接近的人猛地睁开眼睛。莱恩捂住他的喊叫，枪管几乎贴着嘴唇，做了个“嘘，安静”的动作。

　　接下来是审讯环节，莱恩很擅长这个。

　　密米尔想把唯一生者绑在椅子上，莱恩指了指操作台，上边躺着具只剩一半的尸体，让密米尔把那人绑在操作台上，跟残缺尸体躺一起。
　　洛斯走过去，心不在焉地想，如果按佣兵的能力列个排行，莱恩会在哪个梯队。他觉得莱恩的能力毋庸置疑可以跻身一流，但血肉之躯会极大地拉低评价。
　　为什么莱恩不多装点义体？只有一个左眼是义体，实在太少了。
　　绝大部分人一成年就换会上义体，让自己力气更大、更灵活、减少病痛，除非体质或财务受限。莱恩身体健康，财务自由，没什么限制才对……难道是头痛的原因？

　　黑客兄弟远程操作仓库所有电脑，提取出了所有有价值的信息。审讯也结束了。
　　一个多月前，这里的两个人在街上发现了小饼干，欢天喜地把人带到了这里，取出义体，一顿翻新包装，把那些东西变成了钱，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电脑里保留有近两个月所有义体的记录。
　　离开前，洛斯看向挂在墙上支离破碎的人体，走了片刻神。
　　莱恩：“洛斯？”
　　洛斯回神，牵住莱恩的手，和他离开恶心的仓库。

　　入夜的市中心，干净整洁的街道被霓虹灯铺上一层美丽的光辉，没有任何流浪者，禁止乞讨与街头卖艺。
　　歌莉酒吧在一条安静的街上，装修具有格调，除了喝酒，还提供全感录放服务，客人可以真实地体会他人的记忆，色｜情暴力永远是最受欢迎的标签。
　　密米尔的车停在路边，莱恩下车，拿出冲锋枪，扫了眼通讯频道——再过17分钟，罗杰的车就会经过这里。
　　罗杰打算今天一整晚都泡在歌莉酒吧，享受一段充满血腥、尖叫与性的记忆。

　　密米尔看到罗杰的车远远出现。
　　莱恩抬枪，对着越来越近的豪车，估算距离，手指放到扳机上。

　　一辆重卡横冲过来，直直撞上豪车，巨大的冲击力把豪车撞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莱恩：“？？？”
　　贾斯蒂斯从重卡上下来，后面跟着个很年轻的男人，是“世界的摇篮”号3层大舞池的DJ。他扛着摄影机，镜头总是对准贾斯蒂斯。
　　莱恩把冲锋枪扔回后备箱，双手抱胸，看着重卡方向。

　　贾斯蒂斯走近罗杰的豪车，对镜头说：“司机朋友控制得很好，罗杰离死亡还差一些距离，亲爱的观众朋友，我要不要在在罗杰体内埋下监控器呢？”
　　贾斯蒂斯笑了笑：“我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感染，那就听大家的，我会在罗杰体内藏入监控器……不过，我最先要做的是屏蔽罗杰传向急救中心的神经信号，像他这种人，必定买了很高级的医疗急救服务。”
　　DJ将镜头对着豪车内的人。
　　罗杰整个人被鲜血染红，茫然无助地睁着眼，虚弱无力地发出求救声。
　　DJ笑了起来，重新把镜头对着贾斯蒂斯。
　　贾斯蒂斯：“完成了，感谢黑客朋友。罗杰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会像小饼干那样，变得零碎，流往不同方向？会默默地死去？还是会有别的际遇？朋友们，静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