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66、广结善缘 你怀疑我骗

　　通讯频道。
　　莱恩：【成功进入蝴蝶犬内部。】
　　贾斯蒂斯：【厉害！】
　　密米尔：【不愧是老大！】
　　贾斯蒂斯：【也就是说，你现在能随意查看和控制船上的摄像头、门禁系统？】
　　莱恩：【差不多吧。】
　　密米尔：【老大，你那边弄好，我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莱恩：【你准备吧。】

　　莱恩倒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感到脑袋里沉甸甸的。
　　由于船上限制，黑客兄弟没法在船上张开范围防火墙，莱恩事先吃了从双峰带来的止痛药，口袋里也备了一些，自上船后一直感觉很好，今天喝了一天酒，忽然就变得不太行了，开始时不时听到别人言语之下的声音。
　　莱恩闭上眼睛，听到开门声，也没有睁眼。
　　来人动作很轻地关上门，走过来，手放在莱恩的头顶：“头又不舒服了？”
　　莱恩“嗯”了声。
　　许久没听到动静，莱恩睁眼，看到洛斯就站在自己面前，侧着头，绿眸直勾勾看着自己。这幅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洛斯：“不明白。”
　　莱恩：“？”
　　洛斯：“我们的目的是摧毁浮空船，根本不需要跟其他人有任何交流，你也完全不需要陪蕾贝卡喝酒，”
　　莱恩：“所以你的风格是直击目标，任何多余旁枝都没有意义，你也没兴趣交朋友、认识新的人。”
　　洛斯：“难道你跟那些人真的在交朋友？”
　　莱恩：“没到交朋友的程度，只是扩大社交圈，多认识些人，能为生活带来便利，比如我光凭自己当然可以下到2层，蕾贝卡直接带我下去，省了我很多事。一张全新的面孔一来就想到敏感地区观光，要磨好久嘴皮子。”
　　莱恩：“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我来说对不起，”洛斯直起身，“我又险些将你置于危险境地。”
　　莱恩：“？”
　　莱恩反应过来：“啊，你是说……见到海因里希那时？”
　　那时他吓得不行，生怕洛斯二话不说就出手攻击海因里希，那样行动会直接失败，自己的身份也大概率会直接暴露。最后洛斯什么动作，让他无比庆幸。
　　“难道不该我说对不起吗，怎么是你来说？”莱恩说道，“你离抓住伊万的踪迹已经近在咫尺，如果不是我，你已经离复仇近了一大步。”
　　莱恩站了起来，两人离得很近，他极度困惑地打量洛斯：“你这一生都在实验室接受忠嗣教育，老师只会向你灌输很过激的思想，按理说最终成果即便不是嗜血疯子，也会是不近人情的刽子手。你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能逃出来，正因为我不愿意如他们所愿。”洛斯说道，“我不理解你的困惑。”
　　“……”莱恩抓了抓脖颈。
　　他决定来找出逃实验体，期间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关于怎么得到信任和成为合作关系，没人把实验体当正常人类对待，实验体长大后也总是稀奇古怪，执拗偏激，难以沟通。
　　洛斯这么正常，甚至温和体贴，他该感到万分庆幸。

　　莱恩：“可能因为头不舒服，情绪有点不稳定，也可能是你害得，我昨晚一晚没睡好。”
　　洛斯一脸“我干什么了”的疑惑无辜。
　　莱恩：“你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啊。”
　　洛斯：“没忘，我会一直看内斯特不爽。”
　　莱恩：“……”
　　洛斯：“蕾贝卡确实有用，内斯特能派上什么用场？但你对他那么好，看起来很在意他。”
　　莱恩掏掏口袋，漫不经心地说：“哪怕是我视为蝼蚁的人，我也能让他以为我对他很好，必要的时候，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贡献他的价值。”
　　洛斯：“是吗？”
　　“你怀疑我骗人真心的技术？”莱恩表情有点得意，掏出止痛药，“用欺骗榨取价值这门课，我的成绩很好。”
　　洛斯：“我也是？”
　　莱恩：“你也是。”
　　洛斯：“……”
　　洛斯按住莱恩想吃药的手：“少吃点，效果越强，将来药效降低带来的痛苦越深。”
　　“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真的很难相信你竟然差点能当上阿扎雷洛家主的随行护卫。”莱恩嘀咕道，只好把药收回去，“那我今天就不吃了，等搞定密米尔的事，休息一晚，看看明天的状态。”
　　洛斯笑了笑：“晚安，有事就叫我。”
　　莱恩：“嗯。”

　　洛斯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听到莱恩喊自己的名字，转头。
　　莱恩坐到床上，因不适眼角有点发红，看着他：“洛斯，你不是仆从，以后不要再那样说了，你是骑士，离开了骑士，依附他的人将很难存活下去。”

　　洛斯关上门，看着光线柔和的廊道，满脑子想着门内人刚才说话的样子，还有那句“你也是”。

　　瓦伦领着密米尔穿过大舞池，看着放肆跳舞、喝酒的人们，羡慕地舔了舔嘴唇。
　　密米尔：“你要是那么想去喝酒，事情明天再说好了。”
　　“不，我已经把薪水花得一文不剩，离下次发薪还要好多天，”瓦伦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在前面带路，“来吧，跟紧我，你一定会对我的藏品感兴趣。”
　　密米尔有点无聊：“你一个轮机工，我很怀疑你能有什么有价值的藏品。”
　　瓦伦：“有的有的，走快点，别跟丢了。”
　　“真有价值的话，我也买不起，”密米尔一脸很怀疑这一趟值不值。
　　瓦伦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你肯定买得起的，就几瓶酒的价格。”
　　密米尔：“你根本就是想让我请你喝酒吧？”
　　瓦伦：“哈哈！”

　　临时通讯频道。
　　密米尔：【大老板，我的新朋友在带我去2层。】
　　莱恩：【嗯，我正看着你。】
　　莱恩：【你的新朋友不厚道，万一你被发现，会立刻被丢出去，从此上浮空船黑名单。这算轻的，严重的话你会被押进审讯室。】
　　密米尔：【这样吗？那挺好，一会我动手可以不用顾忌太多了。】

　　一路小心地避开他人，穿过狭窄的员工通道，瓦伦带着密米尔从后门到了脏兮兮乱糟糟的轮机工宿舍。宿舍是四人间，这会儿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墙上有几个巴掌大的小窗户。
　　瓦伦：“我就说不会有事吧！”
　　密米尔心想：若不是大老板在远程篡改监控画面和门禁，一路上都不知道出事多少次了！
　　瓦伦指着窗户：“从这里可以看到船体内部结构，很漂亮宏伟，你趁机看看，出了这里以后就看不到了。”
　　密米尔：“就这么一个小窗户能看到什么？”
　　“知足吧，我又不可能带你进到工作场所去看。”瓦伦打开床边的一个箱子，里面是乱糟糟的旧衣服和杂物，“你等着，我上次捡到一个……”
　　瓦伦闷哼一声，倒下去。
　　密米尔把瓦伦塞进箱子里，把里头臭烘烘的衣物盖到瓦伦身上，换上瓦伦的行头，贴上换脸片。

　　临时通讯频道。
　　密米尔：【搞定。】
　　莱恩：【嗯，我修改好了瓦伦的身份数据，瓦伦比你矮，你的身姿尽量佝偻点，我给你同步一个小进程，它会提醒你周围的人是否拥有高级义眼，遇到就避着点，以防被看穿换脸片。】
　　密米尔：【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