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真的寄咯》古咕固

53、月光 53 我以为你只

　　黑客兄弟很快发来大量资料，莱恩快速查阅。
　　莱恩调出其中一份资料，发给密米尔和黑客兄弟：“和这家伙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房间号2903，详细查一下，密米尔，你去把这个人带回他的房间。”
　　2903室租户，117岁男性，独居，修理工，一个小时前退租离开了。
　　莱恩起身，对洛斯说：“我要去安康鱼区走一趟。”
　　洛斯点头。
　　莱恩不论去哪里，他肯定都会陪着。

　　密米尔先行出发了。
　　莱恩、洛斯和黑客兄弟在庭院门口，莱恩问黑客兄弟能不能维持范围防火墙的同时远程开车。红A说他可以，但紧急时刻可能会反应慢半拍。
　　贾斯蒂斯自告奋勇自荐当司机。
　　他说自己只要闲着的时候都在学习摇篮市的各种事情，认为能够胜任开车工作。
　　莱恩对贾斯蒂斯的行车技术表示怀疑，但还是让贾斯蒂斯来开车了。他挑了车库里喜好排行末尾的车，要是磕了碰了不会多心疼。

　　贾斯蒂斯坐进驾驶座，很快上手豪车内置系统，将目标定在安康鱼区1717廉租公寓楼，手动操作点火发动，车子平稳行驶起来。
　　贾斯蒂斯抓着方向盘，心情不错。
　　他瞄了眼后视镜，看到莱恩拿着个全息平板，埋头在快速操作，随口问了句。
　　“我准备送克莱尔和余光公司一些礼物。”莱恩头也不抬说。
　　贾斯蒂斯很感兴趣地问送什么，莱恩没跟他细说，他就不再问了。

　　到达安康鱼区，三人进入廉租公寓楼，来到2903室门前。洛斯直接弄坏门锁，走进房间，确认房内安全，侧身让莱恩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光景，莱恩很意外：“这位马卡龙挺有情调。”
　　洛斯打量摆了满屋子的装置，问：“这些是什么？”
　　“键盘。”莱恩有些不确定，“另一种应该是更古老的键盘，以前的人用来操作机器的一种工具。”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那是打字机。”
　　莱恩转头看向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密米尔在他身后。
　　男人看起来很苍老，戴黑框眼镜，他若是说自己年近300，莱恩说不定会信。

　　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房间，挥手让不懂历史的两个年轻人远离自己的藏品，仔细地检查藏品有没有被乱动过。
　　莱恩打招呼道：“午安，马卡龙先生。”
　　戴眼镜的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认命地摊手：“好吧，我被你们抓到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我？我只是个不中用的老头，威胁不了任何人，你们犯得着在我身上费这么大劲吗？”
　　莱恩：“你以为我们是谁？”
　　马卡龙打量莱恩，又看看洛斯和密米尔，小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说：“你们不是阿扎雷洛的人？”
　　“任何阿扎雷洛的人出现在我面前都是自找死路。”
　　“你们是阿扎雷洛的敌人？竞争公司？”
　　贾斯蒂斯捏了捏耳垂，将贴在那里的换脸片，一种很方便的面部伪装装置。
　　马卡龙瞪大眼睛：“是你，沙利文·图林。”
　　“我不是图林，我是贾斯蒂斯。”贾斯蒂斯说，“马卡龙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马卡龙用困惑的眼神盯着贾斯蒂斯看了很久，才开口道：“贾斯蒂斯是……”
　　贾斯蒂斯打断他的话：“他是故事里的虚拟角色，我知道，尽管我非常不愿意承认。”
　　“你……”马卡龙不确定地说，“我一直有关注你的新闻，我看到你在杀人现场的变化，那时你的神态很古怪，是图林入戏状态的神态……出现这种状况，一定有原因。”
　　马卡龙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后，确认门已经锁好，把所有窗帘都拉上，房间里陷入昏暗。他没有去开灯，转身看向贾斯蒂斯，欲言又止，迈着小而快的步子走进厨房，没过多久端着四杯热水出来。
　　贾斯蒂斯礼貌地表达了谢意，喝了口热水。
　　洛斯没有伸手接过杯子，表情防备，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分水喝。密米尔和莱恩问有没有冰水。
　　马卡龙说：“没有，我很多年不喝冰了，会让我胃部不适。”
　　他把无人问津的三杯水放到一旁，招呼几人随便坐，但不能碰到他的藏品。
　　他看着贾斯蒂斯，问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
　　贾斯蒂斯：“不是我找到你的。”
　　马卡龙顺着贾斯蒂斯的视线，看向一旁的莱恩。
　　莱恩左右看了看，对椅子上看不出原色的座垫露出嫌弃的表情，决定还是站着。
　　莱恩：“你很努力地躲藏，抹除所有有关过去的信息，甚至狠心把自己弄成像是快300岁的苍老面容，你偷偷把能联想到过去的自己的信息贴到别人身上，一旦那个倒霉鬼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能及时发觉，及时逃走。”
　　“还不够及时，我这不就被抓回来了。”马卡龙指了指自己满是褶子的脸，“我没有狠心对我的面容做什么，不换义体皮肤，生活质量差，50多岁就是会这个样子。”
　　莱恩撇嘴：“都这个时候了，你犯不着继续蒙我。”
　　马卡龙：“原生身体50多岁真的已经很老了，以前还能打针拉皮，现在有关原身身体的医疗和美容手段稀少又昂贵，义体便宜又好用……”
　　马卡龙挫败地自言自语：“我跟年轻人说这些干什么呢。”
　　马卡龙：“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莱恩：“你应该找个更合适的人来贴你以前的信息，现在这个人的表现，信服度太低，一看就知道是幌子。”
　　马卡龙叹气：“在安康鱼区，这种人不好找。”

　　马卡龙看向贾斯蒂斯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贾斯蒂斯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马卡龙看，看了好一会。他在仔细端详。
　　马卡龙被他弄得紧张起来，挺直腰板，双手紧握。
　　过了一会，贾斯蒂斯摇头：“不用了，我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马卡龙有些懵。
　　贾斯蒂斯：“来之前，我以为我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到了这里，看到你后，我发现我没什么想说的。”
　　马卡龙双手用力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贾斯蒂斯，但既然你是贾斯蒂斯，那我相当于你的创造者，关于剧情……关于你的人生，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有些剧情也许你觉得不理解，我可以解释……”
　　“不必。”贾斯蒂斯平静地说，“我没有不理解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莱恩：“感谢你带我过来，我没事了。”
　　马卡龙特别失望。

　　莱恩对马卡龙说：“我要知道多年前余光公司和阿扎雷洛公司合作的细节。”
　　马卡龙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莱恩：“余光公司曾和阿扎雷洛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你是作为工作者参与其中，你为阿扎雷洛合作的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莱恩目光微冷，言语间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装傻只会浪费时间，我既然找到你，就必定要在你这里得到答案才会离开。”
　　马卡龙：“……”
　　马卡龙疲惫地苦笑：“一旦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是不是？可人生在世，不可能永远不出错。因为这个错误，我躲了十几年，没对任何人说我做过的任何事，大概是严密的口风，让阿扎雷洛以为我威胁性不大，让我能在贫民区苟且着。如果我把那些事告诉你，阿扎雷洛的人知道我把合作内容泄漏出去，要不了三天，我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某个臭水沟浮沉。”
　　莱恩耸肩：“阿扎雷洛的人让你变成尸体要三天，而我就在你的面前，你要搞清楚我和阿扎雷洛哪方更紧急。”
　　马卡龙怔怔地看着莱恩。
　　他转头对贾斯蒂斯说：“孩子，你是个正派角色，我以为你只跟正派人物做事。”
　　贾斯蒂斯眉角一抽，脸上出现明显的反感。
　　下一瞬，贾斯蒂斯露出笑容，有点像角色经常出现的仁慈笑容，又有点像图林的招牌式成熟魅力笑容。
　　他说：“再让我听到你用这幅口吻对我说话，我会杀了你。”
　　马卡龙：“……”
　　贾斯蒂斯重新激活换脸片，不再理会马卡龙。

　　莱恩让密米尔把贾斯蒂斯带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洛斯和愁眉马卡龙。
　　马卡龙走到一台打字机前，拿起搁在一旁的布，缓慢地擦拭，一边把过去的事说出来。

　　当年的合作，阿扎雷洛口风很紧，从头到尾没说过具体合作内容，只让所有参与合作工作的余光编剧按照他们的要求供稿。大部分时候是设计角色和角色相关成长剧本，剧本得是从角色刚出生就开始。
　　马卡龙工作很努力，哪怕半夜收到阿扎雷洛反馈信息，他也会第一时间爬起来配合修改稿子。
　　越修改他越觉得奇怪。

　　马卡龙说：“‘角色’未能朝计划内人格发展，‘角色’出现计划外的想法，这些是他们给的反馈。特别奇怪，不是吗？”
　　马卡龙：“有的时候，他们会给我一份角色资料，要我就角色资料设计一套要么让该角色崩溃、要么让该角色断情绝爱的戏码。”
　　马卡龙轻抚打字机，眼睛射出精光：“换做是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阿扎雷洛到底在做什么吗？没人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