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29、意识转入 走进角色

　　洛斯：“对，琴键刚发的紧急委托，如果图林毫发无伤，能得到五星好评。”
　　莱恩：“图林出什么事了？”

　　差不多洛斯抱着莱恩匆忙回家那会儿，图林在工作时突然发狂，杀人逃逸，现行踪不明，短短几个小时，“图林狂暴杀人”成了话题头条，CCPD全城通缉抓人，据说阿扎雷洛已经派出抓捕队，雇主不止在琴键这发了委托，在其他中间人那都发了委托。

　　莱恩说：“明白了，今晚不睡了，出去找人，这个委托必须紧紧抓在我们手里。”
　　洛斯抬手碰了碰莱恩的脑袋。
　　莱恩：“小问题，我提前吃个止痛药。”
　　“我觉得这不太好，”洛斯说道，“我出去找人，你等黑客兄弟做出防火墙，再出门。”
　　莱恩眯起眼睛，凑近洛斯，凑得很近，相互之间能清晰看到对方的眼眸深处，幽邃的绿，张扬的金。
　　莱恩认真地说：“洛斯，你将对‘那位神秘大人’的情感移到我身上，我受宠若惊，但你要记住，搭档才是我们最基本的关系，搭档之间不流行一个人在外面作战，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我这个人习惯凡事交给别人去做，要求他人捧着完美的成果给我，‘复仇’绝不在此列，我会亲手执行神圣的复仇事业，也会站在你的身边，不论发生任何事。”
　　莱恩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对我这脑袋的预估有偏差，导致引来了不少麻烦，给我些时间，相信我，我不会让它成为我们事业的绊脚石。”
　　洛斯沉默片刻，深深地点了下头：“我们一起出去找人。”

　　密米尔驾驶自己的车，载着两位老板，黑客兄弟驾驶黑客外勤车，跟在后面。

　　私聊会话：
　　小A：【啊啊啊！是最新款、最高配的黑客车！！！卖掉一百个我也买不起！！！】
　　A++：【啊啊啊！是最新款、最高配的黑客车！！！卖掉一百个我也买不起！！！】
　　密米尔：【你们发内部频道。】

　　[密米尔]已把你拉进[安格里通讯频道]。

　　安格里通讯频道：
　　莱恩：【我要沙利文·图林暴走杀人的详细信息，这个人的信息也查查。】
　　小A：【马上。】

　　没过多久，小A发给莱恩一堆相关新闻、报告、网络热帖。

　　安格里通讯频道：
　　莱恩：【我没有特别要求的时候，东西都发这。】
　　小A：【好。】

　　4月19日傍晚，沙利文·图林在本市影视产业中心“漂亮城”，进行贾斯蒂斯新剧集拍摄工作，7点多的时候，图林不知何故，突然暴起，杀死了一名龙套演员，又接连杀死包括副导在内五名片场工作者，随后逃离现场。
　　沙利文·图林此人相关的信息很多，很杂乱，大体风评不错，敬业实力派演员，团队公关水平很强，查不到多少私人信息，CCPD资料库里相关信息也很少，只有几个超速开车、醉酒打砸商店的控诉。
　　莱恩让黑客兄弟持续搜查和关注图林的信息，密米尔一脚油门，直驶向漂亮城。

　　漂亮的外表装饰得像是城堡，无数地面灯光射向城堡前方地面的“漂亮城”宏伟大招牌。图林发狂现场外围拉了警戒带，摆满了花，素雅的包装贴着赠花人的寄语。
　　密米尔先一步走过去，拨开警戒带，让两位老板不用弯腰，可以优雅地走进去，随后他才跟着进去。黑客兄弟没有贴身跟随，他们在现场派不上什么用场，任务是待在黑客外勤车上远程协助。

　　图林当时一定杀红了眼，现场到处都是血，器材东倒西歪。尸体早就都被运走了，有三个立式仪器在房间三个不同位置，在地上各处投出受害者死时全息身影。
　　莱恩朝其中一个仪器一指：“这好像是警用的什么东西，可以调出监控画面。”
　　密米尔：“警用全息转换仪，能将监控画面转为全息投影，还原现场案发当时的情景。”
　　莱恩：“你很熟悉嘛。”
　　密米尔咧嘴笑了笑：“双胞胎能接管这三架全息转换仪。”
　　莱恩：“让他们开始吧。”

　　黑客兄弟很快接管了警用全息转换仪的权限，仪器不再投出受害者身影，转为播放全息影视。
　　三人置身进一段来自过去的时间。

　　导演：“太棒了！图林，今天的每一场都一次过。”
　　图林在绿幕前，身着戏服，一只手在身前，一只手背负身后，背挺得笔直，像那种冒险故事里神秘又强大的先知角色。
　　他神情有些困惑，过了一会儿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回道：“我喜欢听到夸奖。”
　　导演：“我这是真挚的评价，在你之前，我已经跟两任贾斯蒂斯演员合作过，他们是演戏，而你就是戏中人，你最让我惊叹。”
　　图林淡淡地笑了一下：“这正是我……”
　　他卡壳了，转头看向绿幕，一手按着额头，陷入沉默。
　　导演问：“你没事吧？”
　　图林：“我在做什么？”
　　导演跟旁边的副导困惑地对视一眼，副导嘀咕：“图林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经常忽然发呆。”
　　导演对图林说：“你看起来有些迷糊，当然，这并没有妨碍工作，不过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你最好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好吗？”
　　图林没有回应，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导演：“图林？”
　　不远处的一个演员有些不安：“导演，我觉得图林有些吓人。”
　　图林猛地转头，看向那演员，声音里有非常明显的杀意：“六道鬼的走狗。”
　　他抬手朝那演员虚虚一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虚虚一抓没有把人给抓过来。
　　那演员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后一步，很不舒服地说：“你是入戏太深还没从角色走出来吗？”
　　图林大步朝对方走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
　　一声闷响，对方的身体软了下去。
　　周围的人发出惊呼尖叫，一些人很机敏地转身就朝外头跑。
　　导演震惊大喊：“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图林的回应是抄起摄影机，朝导演砸去。
　　导演倒下，鲜血从他身上下蔓延。
　　图林一下又一下将四摄像机往导演身上砸，砸着砸着，发出诡异的笑声。

　　莱恩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不可查阅图林那场脑部手术讯息。
　　他以前见过类似的疯狂表情，在那些进行意识转移测试的实验体脸上。
　　图林的脑部手术与“人有完人”项目有关。

　　全息投影画面还在继续，拍摄现场乱成一锅粥。
　　“六道鬼是贾斯蒂斯故事里的反派势力，”密米尔说，“图林这是演戏太投入……演疯了？”
　　莱恩：“听说过演员走不出角色变得抑郁，没听说演员走不出角色变成杀人狂。”
　　密米尔：“我也觉得这种说法很荒谬，图林到底发生了什么？前一分钟还好好的。”

　　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必须马上逃离，人人尖叫着往出口跑，图林如同煞神，收割人们的生命，一旦被他抓到，命运就此定下结局。
　　莱恩看到图林用力抓住一个人的手腕，手腕很快弯折。
　　莱恩：“图林的义体很高级，装了作战用义体。”
　　那人发出痛苦的叫声，惊恐地求饶，图林的表情很复杂，悲悯绝情嗜血痛苦，完全相反的情绪在他的脸上拥挤，显得非常怪异。
　　“我尝试过太多次，试图拯救你们迷途的灵魂，最后都以惨烈的失败告终，我想救人，然而我对你们施救，结果只会害了无辜的他人，”他说，“我终于认清现实，真正适合六道鬼的拯救之法，便是终结你们罪恶的生命。”

　　密米尔指着图林：“绝对是入戏太深，他说的都是贾斯蒂斯的台词。”

　　莱恩沉思。
　　图林一副被夺舍了的样子，让他想到之前看到陶德的工作记录，别人都是意识转出，图林是意识转入，图林作为阿扎雷洛公司高级客户，花大钱让别人意识转移进自己体内。
　　……转了谁的意识进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