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古咕固

17、奖章 第一个委托

　　洛斯不太想认同，但还是收回了数据线：“好吧，那你要怎么处置他？”
　　莱恩暗暗松了口气，把蓝火喊来了，后者顶着一团阴郁的乌云出现，撑起一把黑色的伞，用阴沉的语气说：“我憎恨阳光。”

　　蓝火把布莱兹横放在茶几上，将便携黑客装置连上布莱兹臂部接口，开始忙碌。

　　不久之后，莫利到了。
　　莱恩跟洛斯商量了下，委托的事要怎么解释——最终决定含糊掉与“意识转移”有关的信息。
　　莫利听罢，沉默良久，才开口说：“就这样吗？丹尼斯，怀尔德，弗雷家族，只是她的消遣？”

　　就在这时，布莱兹醒了过来，大声地喊来人，他不舒服，当看到莫利，愤怒地大叫：“我真想不到，弗雷家族就剩这么几个余孽了，还能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当初我就该下手干净点，不留任何后患！”
　　布莱兹的角度看不到莱恩，莫利满面怒容，把手伸到了腰间，最终没有掏出枪，而是转身走到屋外。

　　蓝火搞了点小操作，数据线和布莱兹臂部接口闪了下电光，布莱兹痛叫，晕过去了。
　　他断开便携装置与布莱兹的连接，起身说道：“她没有安全码，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中，莱恩说：“感谢你来这一趟。”

　　“我不喜欢出门，更不喜欢跟阿扎雷洛有关的人到我家里来，真是难办啊，”蓝火把装置收进背包里，“走了，婉拒送客。”

　　蓝火离开了，莱恩走到屋外，莫利靠着篱笆在抽闷烟。
　　看到莱恩走过来，莫利说：“我刚才冲动了，认定她死有余辜，我应该当场惩处她，事后伪装成一起意外事件。”
　　莱恩：“我倒觉得你特别克制。”
　　莫利：“干这行能见到很多恶心的事，每当我以为我见识够多，就会被新的恶意震撼，那些人甚至没想太多，只是习惯了做事不计后果而已。”

　　莱恩耸了下肩膀：“她跟阿扎雷洛有牵扯，你没有掏枪是正确的，不管怎么遮掩，阿扎雷洛都有办法找到你头上。”
　　莫利烦躁地抓头发。
　　莱恩：“把她交给我们吧。”
　　莫利：“你们不怕阿扎雷洛报复吗？”
　　莱恩只是笑了笑。
　　莫利没有多问，说道：“有任何麻烦，你们都可以来找我，当然，你们能不碰到麻烦是最好的。”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宣称喜欢让阿扎雷洛难受，很难不碰到麻烦。

　　“说到这个……委托失败了。”莱恩艰难地说“我很抱歉……”
　　莫利：“这怎么能算失败？我们都没料到，贝妮竟然是这样的人。”
　　莱恩：“委托目标死了。”

　　“没有办法的事，别放在心上，你们尽力了，”莫利说道，“这个钱少事多的委托还害得你的小店得重建，我特别过意不去，但手头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对了，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奖章：“前些天，队长在表彰会上把这个发给了我，你收下吧，多少能卖一些钱。”
　　莱恩盯着奖牌：“好，我收下了。”

　　莫利走了，莱恩转身，朝洛斯举起奖章：“看啊！”
　　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洛斯不是很明白莱恩在开心什么。
　　莱恩：“你在实验室从没得到过嘉奖吗？”
　　洛斯：“每一次，我不在乎。”
　　莱恩：“既然不在乎，那你完全可以不那么努力。”
　　洛斯：“不在乎是因为轻而易举，不代表我喜欢拱手把第一的位置让给别人。”

　　“天啊，你这家伙真拽，我差点就被你比下去了，”莱恩不太爽地嘟囔，“表哥经常说我拽拽的讨人厌，我现在有点理解他了。”
　　洛斯偏头：“差点？”
　　莱恩：“差点。”

　　莱恩进了屋里，左看右看，决定不把奖章收在客房里，暂时先随身带着，之后带到小店里去。他要把奖章挂在店里显眼的位置，接委托的时候先让雇主看一眼奖章，然后抬高委托价格。

　　看着茶几上的布莱兹，洛斯说：“我要从他嘴里拷问出伊万的信息。”
　　莱恩：“他地位低微，未必有你想要的信息，我来帮你吧。”

　　拷问室。
　　布莱兹双手被拷在桌上，睁眼后先是一惊，然后怒道：“你们敢这么对我，我——”他看到莱恩站在桌子对面，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洛斯从墙上取下部分工具，一边说：“这些我不会用，这个看起来是普通的镊子。”
　　莱恩：“那是拔指甲的。”

　　洛斯认真发问：“入侵脑机比拔指甲好多了吧，就痛一会，为什么拔指甲可以用，入侵脑机不行？”
　　莱恩忙说：“不一样不一样，你那是强制刮走信息，对方根本没法拒绝，拔指甲是拔指甲，最终还得看对方要不要决定坦白。个人隐私权神圣不容侵扰！”
　　洛斯：“……”

　　布莱兹慌张惊恐看着他们。
　　洛斯：“他老是很恐惧地看着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莱恩将一个个尖锐闪亮的工具摆在桌上，“我不像你，打烂墙壁跟拍碎豆腐没什么区别，别因此怀疑我的威慑力，不信你问他。”
　　布莱兹：“……”
　　洛斯看向布莱兹，对方眼睛里满是畏惧和不解，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洛斯对布莱兹说：“告诉我伊万的信息。”
　　布莱兹：“伊万爷爷？早、早就死了啊。”
　　莱恩：“不是那个伊万，是即将掌握阿扎雷洛所有权力的伊万，你的下一任家主。”
　　布莱兹茫然盯着莱恩，理解不了状况的模样。

　　“我劝你配合一点，”莱恩用缓慢的语气说道，拿镊子敲了敲布莱兹的指甲，后者立刻敏感地把手往后缩，“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让他答应不直接进你脑子里乱搞。”

　　布莱兹：“下一任家主，莱……伊万，伊万他……我不知道，我们小时候是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说，海因里希管得很严，不准我们接近莱，伊万，自那以后很多年，我都没见过伊万。”
　　洛斯皱眉，很不满意。
　　莱恩：“就这？”
　　布莱兹：“你们想知道什么？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莱……伊万的所有了，继承人的生活，任何人不得探听，表达好奇都不行，伊万以前的日子一定很单调吧，抽烟喝酒，玩男人玩女人，这些他全都不能碰，我有时觉得，当继承人也挺惨的……还不够吗？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洛斯敏锐地说：“你每次说伊万的名字，都不对劲。”
　　布莱兹：“……”
　　莱恩在洛斯身侧，目光炯炯。
　　“因为……”布莱兹出了满头汗，“因为，他最近才改了名，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洛斯：“以前叫什么？近期改名？我记得他很早以前就叫这个名字了。”
　　莱恩：“？”

　　布莱兹神经紧绷得简直要疯了，叫道：“叫‘小少爷’！我哪知道！他的爷爷也叫‘伊万’，想必他一定是想念逝去的爷爷，才会改成这个名字吧！你到底是谁？敢打探阿扎雷洛尊贵家主的消息，等着吧，阿扎雷洛不会放过你！我会在阿扎雷洛地牢欣赏你的凄凉惨状！”

　　洛斯对莱恩说：“他好脆弱，才问这么几句话，就要崩溃发疯了。”
　　莱恩：“嗯……”

　　洛斯看出来布莱兹是个很轻易就能摆平的胆小鬼，把接下来的程序都交给了莱恩，走出拷问室。

　　镊子在莱恩指尖翻飞，布莱兹眼中流露难以置信和恐惧，外加真挚的恳切——他搞不懂莱恩在做什么，他已经很努力地配合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莱恩：“听说你很会演戏？”
　　布莱兹：“我……呜啊啊——”

　　……

　　莱恩把洛斯拉到拷问室门外，问：“还要继续吗？目前都还只是轻度刑罚，不过依我看，这家伙已经挤不出什么东西了。”
　　“就这样吧。”洛斯说，“这家伙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
　　莱恩：“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布莱兹的双肩很明显地一抖。
　　莱恩敲敲桌面，布莱兹痛苦地抬头：“所有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我发誓。”

　　莱恩冲他微笑：“你是怎么进行意识转移的，详细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