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不见霜月

3、太后 我的平静生

　　东山有着远东境内最高的山峰――东峰，终年覆雪，人迹罕至。在东峰下的一个山谷里，，
　　繁茂的树林遮天蔽日，淙淙流水带着雪的冰凉清澈流过，鱼儿欢快的畅游。在山谷最深处，溪水的一旁，一座小竹楼被隐在山水绿荫中，显得与世无争，平静安逸。
　　此时竹楼旁的溪水在翻腾着，水珠在空中被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幻彩，水帘间隐约映出一个不过六七岁孩子的身影和一头白色幼虎。水声，虎啸，孩子的笑声，畅扬在这深谷中。让人不禁担心，只不过是一个如此小的孩子，怎么可以让他和一只猛兽在一起，便是那白虎还小，兽还是兽呀。
　　一旁的小亭子里，一个温和如玉的中年男子面含笑在排着棋谱。不时轻转头，看着这一人一虎，面上看不出担心，反而充满了悠然。倾时,中年人已排完一局，起身那向一人一虎说：“要休息了，你们还不回来。”
　　小孩抱着小虎,浸在水中，带着些要耍赖的语气开了口：“不要嘛！师父，再玩一会。我……”
　　“不行，雅，你的身子不好，或是你想我下去抓上来。”小孩的师父仍是温和的笑着，只是眼里多了些警告。
　　姬雅，也就是那小孩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身。小白虎也跟着姬雅上了岸，完全不似小主人的不甘，全身用力的抖了几下，抖落水滴，让才上岸的姬雅又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让姬雅气得大叫：“啸！”小白虎感受到小主人的不高兴，飞似的跑了。
　　姬雅追了上去。
　　只是才起了步，便被自个的师父拦腰抱起：“还玩，换衣去。”
　　姬雅不干：“可是啸。”
　　师父说：“你呀。”宠溺的将他抱在怀里，走进楼中。
　　☆　　☆　　☆　　☆　　☆　　☆
　　五年前
　　“小皇子，小皇子，起身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叫着姬雅。
　　而姬雅因为昨晚姬天远奇怪的行为伤透了脑筋，一直到拂晓才迷糊的睡去。此时自是不愿起来了。极是耍赖的的开口：“再让我睡一会儿嘛，再一会儿，十分钟嘛。”甜甜的童音充满了睡意。
　　云娘听不懂姬雅的话，心里强忍着放姬雅睡下去的想法，仍是唤着：“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快起身吧。”
　　“不要嘛。”姬雅固执的不肯开眼，在床上就着被子打了个滚，把全身包入被子里，象一只大虫子一样。
　　让看着他的云娘笑了起来。门外的人听见屋里的叫唤也不禁笑着推门进了屋，走入里间。
　　云娘听见推门声抬头看了一下，又想转头叫人，却一下子反应到这不是二皇子吗？立刻跪了下来，口中说道：“见过二皇子。”
　　姬雅听见忙伸出一个头，可不是，快三个月不见了呢，那个皇上不是说不让他们来找我吗？这是怎么回事？姬雅在心里将皇帝老爷和面前不应该出现的人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却将上次骗倒这小子的笑容又挂到了脸上：“二皇子找我有事？”
　　姬文在上次上当之后，这一次再见这个弟弟便有了准备，心里虽已经放软了却仍能开口：“好久不见你了，来看看。”说着走近床边，坐上床了。
　　可对姬雅来说这可不是好事。便说：“二皇子先出去吧，我要起身了。”
　　姬文没有想到姬雅竟会这样说，他原是见姬雅的笑脸，便以为姬雅会继续赖在床上，却不意听到姬雅充满疏离的话语。整个人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冷了。有些呆呆的看着姬雅。
　　少倾，他回过神来，又看了看姬雅，平常的和熙又挂到了脸上：“那你先起身吧。”转身出了里间。
　　云娘为姬雅穿着衣，却不敢像往常一样说些什么，只是小心的为姬雅做着起身的工作。
　　姬雅的心里闪过许多，自是知道伤了他，不过是他自找的。姬雅心里可没半点担心。边穿着衣，边对外边刚被他赶出去的姬文问：“二皇子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姬文说：“太后今日回宫，全部的皇子，公主，以及睿王全家，在京的先帝所出的各个王爷都去迎接。我是来接你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能来找我呢。此时姬雅也才注意到云娘为他穿着的是正装，不若平时的便衣。不过也才一岁多的小鬼一个，如此说话他们不起疑吗？姬雅问过皇帝。姬平远告诉他，姬文自之前的相处就知道这个弟弟特别的聪明，对此竟也不以为意。而姬哲是因为来不及了解。
　　这次幸好来的是姬文，姬雅也由着自己的性子一些，若是姬文就只能做个好孩子的了。
　　姬文牵着姬雅的小手来到慈宁宫，慈宁宫里已经有不少皇子，妃子，公主在了。见着姬文牵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子来慈宁宫都很惊讶，只有姬哲不以为然的撇着嘴。
　　姬哲走上来迎接他们：“我说二皇兄去哪了，是去接七弟了。”又蹲下至和姬雅平视：“七弟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上次也没和你说，我是你六哥姬哲。”伸手就想抚上姬雅的小脸。
　　只是才将抚上姬雅的脸，就被姬文中途拦了下来。姬雅也故作害怕的把自己藏入姬文身后。姬哲一下面色就变了。站了起来，瞪着姬文。一会竟又自己笑了起来：“二皇兄和七弟感情很好呢。”就转身走开了。却见他双手紧握，似在隐忍些什么。
　　之后也不见他再做些什么了。许多人直到此时才知原来这就是哪个冷宫的七皇子呀。
　　于是在姬雅同姬文一起走上座位的一小段路上便肯不少细语传入姬雅耳中“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皇子，倒也可爱。这是皇上的儿子倒也无妨，只是不知皇上为何放过这种□□的女人。”
　　“两位娘娘不知会什么想，特别是李贵妃，二皇子竟去带这孩子来。”
　　“听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呢。”“不会吧，皇上不会再让那个女人回宫了吧。”
　　“可是七皇子仍是七皇子呀，总不能让皇子和那种女人一起生活，可不能让皇子学坏了呀。”……
　　姬雅心里绷得紧紧的，强压下大叫的冲动。母亲已经疯了，这些人……
　　无意间姬雅握紧双手，让姬文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只是姬文不以为意，只认为姬雅在紧张，反而是姬哲因为姬雅的反应而先注意到众人的无礼。
　　这孩子竟如此早慧？不可大意呀。
　　姬哲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的太监却开口：“李贵妃到――”
　　众妃子贵妇立时安静了下来，静侍李妃的到来。李妃为人高傲，侍下人颇为严刻，但还算公正。只是此刻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这个的儿子竟带来了当年劲敌的儿子。众人自是等着看好戏。
　　李贵妃本是自信满满，一脸雍容的走入，不意竟见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手中牵了个小孩子，一旁的太监迎了上来，低声说着些什么。李贵妃似不以为意，但手中紧紧抓着的帕子，和眼中的丝丝不安，也只有极细心的人才注意到。
　　李贵妃是今日来迎接太后的宫妃中品阶最高的，今日的仪，阵仗是由她和礼部一起准备的，她也份外的小心。她无暇为了儿子的行为作出反应，只有将所有的不快和怒火放在心中。细心周到的和各府女眷问候，询问着所有的礼仪，阵仗是否准备完好。小心翼翼注意着自己的容颜，用语，不失贵妃的身份，也不能让女眷们认为自己过于高傲，重要的是多拉拢几个支持者是必要的――支持皇儿的太子之位，支持她的后位。
　　就在各人心怀各异之时。在外的礼官已然奔了进来。高声宣到：“太后驾到――”
　　众人立时止声，一个个按自己的品位站好，低首垂眼。几位皇子自是按长幼站好，只有姬雅，年纪最小，被二皇子紧紧牵着手。不过因他还小，又无母亲在一旁，加之其身分特殊，礼官们也未说什么。
　　因为在宫门前，重重仪仗已经卸下，太后一身华服，张现着皇家的气派。一路行来，直入宫庭。太后才现在门庭前，众人已经行礼，口中说道：“请太后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坐入正位后才说了声：“平身，赐座。”
　　太后在众人起身后，才巡了一眼，便发现了一个出乎意外的人，二皇子身旁那个小身影，虽是身着皇子装束，但自己竟没有见过。心思一转，便想到也只有冷宫里的那个七皇子了。儿子有和他提过让这孩子出宫。一来他没有强力的庇护，二来他的母亲有是那样的人，自己自是同意了，再怎么说也是皇家血脉。只是二皇子似乎和他很亲近，太后看了一眼二皇子和七皇子握着的手，而且……太后敏锐的察觉到六皇子看着二人的目光有些不满和疼惜。这些孩子还这么小就……
　　贵妃座正了身子才小心的说：“太后在天恩寺住了些日子，一定和见性大师学了许多高深佛法。只是太后竟不知我们的宫中日夜思念太后，只盼着您早日回宫呢。”
　　太后温雅的开了口：“让你们担心了。这些日子大伙儿都好吗？”
　　贵妃说：“都好，平英殿的张昭仪有了，这些日子都在安胎。”
　　太后说：“这可是件喜事，若是皇子，应是九皇子了吧。多久了？”
　　贵妃说：“才一个月，只是她身子骨弱得很，太医说要小心养着。”
　　太后说：“哪也是，你说就多费点心了。不过”太后看向姬雅，“这孩子好像是小七儿？才一岁吧，这么和自个二哥这么合得来，可要二皇子可要带好弟弟。”
　　这话一出，贵妃就再也掩藏不住眼里的不甘，眼里闪动着恨意。太后自然没有错过这些。
　　二皇子高兴的说：“是，太后。七弟好乖的，我可不可以让七弟和我一起念书？”充满希望的望着太后。众人都笑了，七皇子才多大。贵妃也不禁忍俊不禁。
　　太后笑着说：“二皇子，你七弟今年多大呀？”
　　二皇子还未反应过来高兴的大声的说：“一岁多了。”
　　太后笑容更大了：“哪你的这个弟弟还真是出众呢，才一岁就上了学。嗯……利害呀!”
　　二皇子的脸刹时红了起来。还好贵妃为他解了围：“文儿，这可得等你七弟长大了才好呀。”
　　这一下开了头，大家也开始聊了起来，看起来好一张全家和睦的画。只不过底下的波涛汹涌，有岂是外人能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