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不见霜月

2、初见 我的哥哥都

　　又一年春风送暖，明媚的春光在这小小的园子里更显灿烂，姬雅小小的身子在花丛中显得更小了。一岁的零已经习惯了姬雅这个名字。一年的生活让他明白自己所在的时空，一个不在自己记忆中的朝代：远东帝国，以姬为国姓，而自己便是这一代皇帝姬远最小的儿子。这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帝国,姬氏已经统治这儿长达二千年了，这是一个奇迹，即使这儿的人平均寿命有二百岁。这与每一代皇帝的英明智慧分不开，这自然也不会少去背后的黑暗。
　　至高的自然是皇上，以下分左右丞相，左相总管内政外交，右相理军军需军政。现在的左相李亭，右相王迹。
　　左右二相都有女儿在宫中，左相女位居贵妃，右相女位居淑妃。父亲姬平远已经一百多岁了，包括我在内有七个儿子，可因为母族，个性，能力的层层选择，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有二皇子姬文和六皇子姬哲。二皇子姬文是贵妃所出，而六皇子姬哲是淑妃所出。而自己的母亲只是皇帝从民间带回的小家碧玉，初入宫时，宠冠后宫。但在深宫中没有背景是一件可怕的事。于是在母亲有了我之后，便出现了，母亲与侍卫私通的传言。我出生后没有多久，母亲便被人发现与人私会。于是，母亲被打入冷宫，而我在证实的确是龙子之后，被允许与母亲住。
　　一年的生活让我明白父亲的怜悯、了然，他大概早已明了这个女子的命运。我的出生，更令她非消失不可，至少不能再威协她们的地位和孩子的皇位。可我不能明白的是父皇为什么在明知母亲的命运后仍要把她接入宫。这是二十世纪的我无法理解的。古语有言――帝心九重深。我要小心了，生在皇家，只能步步小心了。多了前世的记忆，也许会少一些弯路。不过，要让人利用也要有让人利用的资格，我不能让人找我麻烦的。
　　姬雅想得入神，没有发现有人在接近他。
　　今天姬文很高兴，在课堂上，太子傅称赞了他，而他的死对头姬哲因为玩了一整天，没有完成功课而被打手心。母后时时提醒着自己皇子应有沉稳和大度，至少要比姬哲更好。自己和姬哲从出生的就是被用来互相比较的兄弟。
　　在御花园中走着的他不复平日的故作沉稳，多了孩子应有的稚气。却发现眼前花丛间多了个可爱的娃娃。小小的，粉粉嫩嫩的，让人想咬一口。是谁？宫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今天好像没有那家官眷来参上呀。
　　皇子们和一些高官子弟都在文苑上学，文苑是皇室书院。是许多皇亲国戚，高官贵族的后代学文习武和理解上流社会行为方式的地方。从侍女口中不难发现，说是一个书院，其实已经是一个官场的缩影。明争暗斗，弱肉强食，互相攻击。有人就有争斗，在一个国家的上层，这种斗争是一种野兽的弱肉强食。比之我的前世更为可怕。虽然家族中也是明争暗斗，但有哥哥和他的保护，我只是耳闻，没有亲见过。
　　姬雅在出神中突然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好，自己并不讨厌。回头一看，一个可爱的小鬼头，虽然只有七八岁，却有着大家风度。对自己笑得好温暖。明黄的衣饰表明了他的出身，只是不知是自己的哪个哥哥。你是几皇子？不意间问了出来。
　　姬文呆了一下：“我行二。”心里想这小孩知道自己是皇子？好聪明。
　　姬雅可吓到了，竟是自己的二哥，不过我可不想和皇位之争有关系。便笑得甜美，哥哥放我下来。清新而无邪的笑容让看的人也觉得幸福。
　　姬文被迷住了，姬雅说什么也没有听清，直到怀中的小东西拉了下他的衣角，才放小姬雅下地，只一下，姬雅似乎只是转了个身，便从姬文的视线中消失了。这下姬文可真呆住了，好快呀。
　　姬雅从姬文身上下来后，便冲刺的跑了一下，钻进花丛中，离开姬文的视线。只是不过多走了几步，又一个明黄的身影拦在身前。
　　你跑什么？二皇子是魔鬼吗？你跑这么快小心点。又一个未来的美男子，眉宇间透着灵气，不过比二皇子小些，只有五六岁，面上含笑，极是温和。
　　但在姬雅看来不若恶魔的微笑。因为这人十有八九是六皇子，也就是说是二皇子的皇位争夺者，好倒楣。今天是他的黑色星期五吗？？？
　　六皇子又开了口：“你叫什么？小妹妹。”
　　他笑得好亲切，只是……我好想哭。而且我此时才想到我应该只是一个一岁小孩，可是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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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在花园中被两个皇子撞见后，我就不再上那儿去了。上次还好奶娘来找我，我才能脱身。不过也让他们得知我的身份，真怀念他们在得知我是男孩子时的脸色，不过在得知我便是冷宫的皇子时，他们便又换了脸色，只是一会，他们便回复了常色。我应说不愧为准太子们吗？
　　几个月来，只在自个小园里，有些无聊了。但也正好让我学一些东西。说是学，也不过是对以前的知识作一些回顾，不然，也都忘了。
　　这样也走过春天，来到了夏天。
　　这几个月来，自己与母亲的吃穿用度竟好了许多。这样我不禁联想到他们。是他们做的吗？
　　夏夜，姬雅睡不着，便起了身，在房前的台阶坐了下来。这儿是十五，月儿圆了，天井明亮，看得清周围的一草一木。姬雅看着月色,想起了他。他的笑，他的怨，他的一举一动，他望着自己的眼中充满了爱恋。只是自己初时无所觉，知道时，已经太晚了。好想他，希望他在自己走后可以开心一些，虽然不大可能。是对我的爱毁了他的一生。
　　房内隐隐有人说话，抱怨着这炎热的夏日。我从不觉得，习惯的伸手抚着挂在身上的玉饰，冰凉得很。
　　水儿从屋里走出来，吃惊的跑了过来抱起我，边往屋里走边说着：“我的小祖宗，好皇子，你怎么跑出来了。”送我回屋里，为我打起扇子，嘴里小声唱着小曲，哄我入睡，只是我还没睡着，她倒先睡着了。
　　突然，窗上就着月光，映出了一个人影，伴着树影有些诡异。我不禁注视着人影。那个人很大方的走了进来。背着月光的身影却不现得暗沉，反有说不出的高贵。他伸手小心的抱起小姬雅。近距离才让姬雅认出了自己的父亲――他来这儿做什么？姬雅不禁在脑海里画了个大问号。
　　姬平远将姬雅抱出屋外，再在屋外的石凳坐下，把姬雅举至与自己平视，带着些许赞叹，些许骄傲，些许生气：“你去惹那两兄弟做什么？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麻烦吗？”
　　我有些反应不及，呆呆的看着他。
　　他宠溺的用手指刮刮姬雅的小鼻子，又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才再开了口：“你呀，放你在冷宫是让你避开这些，你倒好，竟去惹那两兄弟。”
　　我不禁带着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去花园玩也能惹上他们。”出了口才发现自己口中竟带着撒娇的语气。便住了口。我和他自出生后便不再见面是，此时的我竟真如时时见面的他的爱子。
　　皇上再度开了口：“我让人明天送你出宫，在宫外学些东西，先避开他们再说。”
　　姬雅开口：“那母亲呢？”
　　皇上说：“她不会有事的。已经在冷宫了，我会让人注意一下。你明日先为自己选一个近身侍卫，他会和你一起成长，是你的影子。”
　　虽然是这样说，可却感觉得出他的冷漠，和对母亲的无心，他对母亲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只是影子，应该是每个皇子都有的吧。
　　想想在现代中关于宫庭的描写，我不禁有些兴奋的开口：“可是……”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
　　他又说：“本是想让你在我身边成长，但姬文和姬哲同时向我开口要你。我不可能把你交给他们，只能让你出宫避开他们。你太小了，又太早慧了，本身没有与你的能力相配的身体，在宫外生活也让你了解一下民情。希望再见你时，你已有了与你的聪慧相配的自保能力。你是如此的聪明，如果可将这个国家交给你，我也……”
　　不再说下去,不尽的言语让姬雅心中一惊。
　　我能理解他的话，这几年为了太子的位置，朝中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可是我能信任他吗？我能信任他这一国之君吗？最是无情帝王家呀！怎么可能让姬雅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来继承呢。且他此时不过稚龄，他放心吗？不过也让我明白那两个小鬼为什么没来找我。想想，他们也可怜，看父皇的样子是不会让他们在我成长之前有机会再见我的。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情，充满了爱。可是我忘不了我出生时见到的他，忘不了这一年来母亲的疯狂。
　　天空的圆月已经西倾,树影也拉得老长，我窝在他怀里什么也不想，静静的，感受着他体温和父爱。此时，似乎他不是一国之君，只是一个为儿子担心的父亲。他也只是抱着我，不再说什么，像是要为分别而做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