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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狂打人柳 它把俞冰当 ...

  •   俞冰猛地转身望去——什么也没有,没有“茧房”,只有黑沉沉的海水,和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像无数条海蛇在枯叶上面游走。

      一股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的脚踝。

      “谁?”俞冰还没来及低头。

      双腿骤然一紧,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视线突然颠倒,血液倒涌向头顶。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那种被活物缠绕的触感清晰的让人发疯。

      那东西死死缠绕住她的脚踝,像无数根铁链牢牢箍进皮肉。脚踝被勒得生疼,俞冰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为血液倒流涨得通红,但眼神沉得发冷。

      掌心的黄铜钥匙还在。

      俞冰绷紧腹部核心,一寸寸把自己往上折,指尖去够脚踝的“锁链”,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嗤”,她反手一割,“锁链”崩断发出细微的脆响,断口渗出绿色的汁液,滴在她脸上。

      是几根树枝。

      此起彼伏的“沙沙”声更响了。

      而被割断的树枝猛地一缩,像是活物般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俞冰愣了一瞬,看着匕首上滴落绿色的汁液。

      这东西,好像会疼。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奋力挥舞着手腕,不停地劈砍着。

      但那些东西更快。

      俞冰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影,下一秒,手腕被猛地被攥住,收紧。

      天旋地转中,整个人像无力的风筝一样被拖进更深的海底。

      “砰!”后背好像撞上了海底珊瑚礁,撞击声穿透骨骼,发出沉闷的声响。

      俞冰闷哼一声,后槽牙咬得发酸。

      这应该算工伤,得去找纪时报销。

      “停下,我……”她的话没出口,“树枝”便发了疯似的来回甩动,整片海底都在它的暴怒中瑟瑟发抖,只剩下接连不断的摩擦沙沙声。

      俞冰被甩成一道道弧线。

      她刚想抓住点什么,视野便骤然倒转,整个人又被反向抡了回去。

      整个世界在俞冰眼中旋转成了模糊的一团。

      颈椎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俞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胸腔的另一头。

      它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呕……”俞冰被抽的七荤八素,胃里不断上涌,“停……停下……”,俞冰划拉着指尖在口袋里掏了又掏,“我要吐了……”

      最后一刻,她手腕一翻,终于抓到了最粗那根树枝。

      将纪时的工牌挂上去的时候,整个海底都安静了。

      暴躁的树枝放缓了攻势,小心翼翼地探过来,轻轻触摸着纪时的工牌,摇动的树叶中带着几分茫然与迟疑。

      不行,忍不住了……

      “哇”,俞冰扭头一口酸水吐在密密麻麻的枝干上。

      忽然间,所有枝条同时僵住,离得最近的几根枝条颤颤巍巍地抖了一下,唰一下撤开手,齐齐往回一缩。

      俞冰眨了眨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砰”得一声,她整个人被重重砸落在海底淤泥里。

      “别都松手啊!”俞冰无语地低声呢喃,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晕了过去。

      不知道在海底躺了多久,她才艰难地掀开眼皮,脑袋还是昏沉发懵。

      眼前只剩下静谧的海水。

      不远处的空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株营养不良的小柳树,细细的,矮矮的,柳条稀稀拉拉垂着,海浪一吹,怯生生地晃了几下。

      好像在跟俞冰打招呼?

      刚才那个遮天蔽日的怪物,竟然就是它——纪时的“注意力茧房”是颗小柳树?

      一棵还没俞冰高的小柳树。

      枝干矮小纤细,不过手臂粗细。

      几条发光的小鱼游过,它便猛地向外延伸枝叶,威胁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东西。只是此刻,它软塌塌地耷拉着,没什么威慑力。

      树身正中央勒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绳,随着它的生长,已经深深嵌进了树皮里。

      绳子勒得太紧,树干上下两截已经不成比例地粗细分明。被勒住的那一圈,细得像随时会断掉。

      红绳末端挂着一块小小的标牌,上面歪歪扭扭手写着四个大字——“要有出息”。

      勒出截面上的年轮却密得惊人,一圈又一圈挨在一起,纹路密密麻麻,一圈叠一圈,像被什么东西催着、赶着生长,看得俞冰几乎透不过气来。

      分明是一株幼苗的个头,却活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树桩。

      苍老得与纪时自身年纪全然相悖。

      小柳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海底,沉默地盯着纪时。

      好像……有点惹人怜爱。

      俞冰飞速地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丢出去。

      “别忘了,刚才就是它把自己当成陀螺抽!”

      俞冰从海底的淤泥里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腰,一瘸一拐朝它走过去。

      她每走近一步,小柳树浑身的枝叶便簌簌煽动起来,亮出全部的叶片对准了俞冰,试图震慑她。

      俞冰可不怕它,一瘸一拐,脚步却没停。

      她捡起淤泥中那枚小小的工牌。

      沙沙声渐渐停了。

      小柳树缓缓歪过脑袋。一根细枝犹犹豫豫伸过来,在纪时的工牌上戳了戳,又缩回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我是来帮你的。帮你解除注意力劫持。”俞冰挪动脚步,往前走了几米。

      话音落下,几根枝叶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碰了碰俞冰,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后,一根粗树枝轻轻裹住了她的腰,猛地往后一拽。

      “不会吧?又来?!”

      俞冰眼睛一闭,放弃挣扎,整个人被拖着飞速滑向树干深处。

      耳畔的沙沙声呼啸而过,几缕碎发被吹得胡乱拍打着脸颊,抽得脸上生疼。

      眼瞧着粗粝的树皮越靠越近,密密麻麻的纹路在瞳孔里急速放大——要撞上了!

      俞冰脚趾蜷缩,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任由它将自己往树干深处拖去。

      不出所料,没有撞上树干的疼痛,喉咙里的尖叫还发出声,身体骤然一轻。

      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然穿透厚重的树皮,踏入柳树内部。

      树干之中别有洞天。

      俞冰的视线慢慢转动,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囊泡,大小不一,像受伤后,被树干渗出的琥珀色树脂困住的气泡。

      带着浅浅的蜜色。

      囊泡本身微微发光,以一种稳定的频率闪烁,活的,像在呼吸。

      每个囊泡内部都封装着一小段被困住的注意力影像:泼洒的咖啡、同事开合的嘴巴,还有文件摔落在地的慢动作。

      俞冰仰着脖子,一个个望过去。

      有些囊泡暗得发黑。

      那就是被劫持的注意力片段了。

      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教科书一样典型。

      俞冰吸了口气,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黑色囊泡。能将她整个人装进去。

      纪时过于隐忍又过于痛苦,于是形成了与注意力劫持共存的局面,就像病人习惯了在持续的低烧中正常工作。

      痛苦于她,已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打破创伤囊泡,是唯一的解救方法。

      俞冰向后一蹬,朝那个搏动最剧烈的黑色囊泡游过去。

      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困住了她?

      囊泡里循环的内容逐渐清晰。

      应该几年前的某个下午,纪时的脸颊还有一点没褪的婴儿肥,动作带着新人的拘谨,眼神却很清澈,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女心气。

      茶水间里……

      虚拟咖啡机内部发出一阵不祥的嗡鸣。

      俞冰看见纪时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下一秒,冲泡口猛然喷出一股滚烫的黑色咖啡液,

      没来得及反应。

      咖啡机发出一声闷响,“叮”

      晚了。

      咖啡液喷射出来,溅了她一身。从胸口到膝盖,全是星星点点的咖啡渍,滚烫的液体顺着布料往里渗。

      茶水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纪时整个人僵住了。

      滚烫的咖啡隔着布料贴上皮肤上,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几声短促的轻笑从身后传来。纪时表情僵住,耳根一点点发烫。

      “哟,这么热闹?”小组长熊姐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熊姐踱步靠近,目光扫过狼藉的台面和纪时湿了一片的衣襟,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目光却朝向其他人,故意不瞧她,“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给我也讲讲。”

      她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温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明晃晃的、等待欣赏纪时如何自述窘迫的期待。

      纪时窘迫地垂下头,眼前阵阵发黑,脸颊烧成了一朵红云,熊姐那句“给我也讲讲”在耳内嗡嗡作响,盖过了其他人有意无意哄笑的声音。

      纪时抿紧唇,低头快速清理,转身离开时,听见小熊姐没有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评价,轻飘飘地落进空气里: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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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常工作比较忙,只能在晚上10点以后码字,想优先保障写作质量,更新节奏可能略慢,但是大纲完整,保证写到完结,绝不弃坑。 《我妈的末世生存手册【赛博女强】》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三个前夫,讹人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