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浪漫病 贪心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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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呢？”
杨云宵一大早起来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越看越不对劲。
路长林正咬着一片面包，也跟着看了一圈随口回道：“无歧回来了。”
对，他回来后确实多了许多东西，比如墙上据说是萨米族太阳图腾的壁挂，再比如家里随处可见的毛茸茸的玩偶。
但怎么还少了些东西？
路无歧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抱着牛奶困得直接闭上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昨晚出门时已经很晚了，来来回回几个小时，他直到快天亮才睡着。
过了会儿，眼睛缓缓张开一条缝，他一脸困倦和疑惑，“都看着我干嘛？”
杨女士端坐桌前，持审问姿态：“你昨晚干什么了？”
路无歧没过几秒又不知不觉合上了眼，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口：“去看烟花啊。”
“……”
路无歧紧闭着眼，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而他因睡眠不足竟然不假思索地就跳进去了。
“两个人，除夕夜，机车，烟花。”杨云宵将关键词一一道出，目光谨慎地扫视着他，“没干什么败坏家风的事吧？”
路无歧无奈道：“别用看流氓的眼神看我……”
路长林则老神在在地开口：“我觉得儿子是懂分寸的人。”
路无歧点头正要跟着谴责杨女士，忽听他话锋一转，“所以那人到底是谁啊？”
“……”
路无歧面无表情给出几个关键信息：“高中同学，在北极偶遇过，男的。”
路长林很遗憾似的：“哦。”
杨云宵则面露狐疑，“老路你别‘哦’得太早，两男的也不是没可能。”
路长林：“哦？”
看不出您二位还挺开放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年轻人要浪漫也得注意安全和健康，不然老了有罪受的。”
路长林自认在浪漫上是专家，温情脉脉地看着妻子侃侃而谈：“想当年，我们一起半夜爬过山，凌晨看过海……”
杨云宵无情拆穿：“凌晨你死活起不来，我喊了几遍你才醒的？还有，山只爬了一半。”
“……”
两位教授，适可而止吧。
路无歧眉眼恹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躺在床上睡着的前一秒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醒来已近傍晚，他揉着眼睛出房间觅食，杨女士他们早就出去了，在厨房给他留了饭算仁至义尽。
路无歧边吃边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看到文溦情发来的消息短暂地愣了下，一瞬间回想起上午的经历，然后颇为愧疚地默念几句：“家母活泼，家父顽皮。”
【文溦情：抱歉，我走的时候忘记把头盔还给你了。】
头盔？
路无歧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叹了口气刚想说没关系，聊天框上的名字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文溦情：如果你不着急用的话，我下次见面再带给你可以吗？】
路无歧看人给出了解决办法直接就顺着走，【657：行。】
夜里微凉的风刮在身上，跋涉后看到的烟花似乎更加美丽。
文溦情目光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定着，那里在白日的阳光下空空荡荡，仿佛早已遗忘了河水的温度。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想。
贪心一点，他还想和他拥有许多个春天。
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是母亲。
自父母分开后，他便一直跟随母亲生活，大多时候她都在天南海北地出差，所以他和母亲相处的时日实际很短。
他体谅父母分开的无奈，体谅母亲工作的辛苦，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后便觉无所谓，但母亲总是觉得亏欠他许多，尽管她很少用言语来表达什么。
后来他上大学、工作，也很少再回来了。
上一次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却莫名竖起看不见的隔阂的场景大概是在三年前。
彼此沉默许久后，是他先开的口。
文抒当时很认真地听他说完，并且给了句十分中肯的回答：“我觉得可以。”
以至于文溦情以为她没听清他刚刚说的是：“我喜欢一个人，他叫路无歧。我很喜欢他，不管您能不能接受他是男性，我都不会改变。”
文溦情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却不小心弄洒出来的茶水，抬起头轻声说：“谢谢妈。”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饭，间或传来几声碗筷轻碰的声音。
文抒眉眼舒润，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从容，“陈估说好久没见你了，想找你聊聊天。”
文溦情舀起一勺汤，在氤氲的雾气中笑了笑：“好。”
吃完饭，文抒似不经意提醒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点去拜年。”
文溦情手中动作一顿。
“夜里出去容易着凉。你如果要约他，就应该做好准备。”
声音缓缓落在地上，文溦情抬头再看时，她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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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哥，新年好啊，可算见着你了。”陈估边喊着边把人请进屋里，文溦情进门先给几位长辈拜了年，然后又被拉去话家常。
陈估瞥了一眼，趁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偷偷拿手机发消息。
【孤独是臣的面具：报——文哥来我家拜年了！】
【太阳当空照：然后呢？】
陈估老实道：【没有了。】
赵邰在心里痛打了这中二少年一下，但也不得不承认就目前他们所知的确实都没啥用。
【太阳当空照：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这都回来多久了也没见他俩碰过面。】
陈估似恍然大悟，【是啊邰哥，你大胆去做吧，臣任凭吩咐。】
赵邰认真思索着：【这样吧，等我找时间办一场同学聚会把他俩凑一起，到时候咱俩再里应外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陈估好奇道：【是什么啊？】
【取下你的面具。】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少年。
【……咕咕咕。】
陈估（取下面具版）正乐不开支地看着手机，头忽然被自家母亲拍了一下，他放下手机颇为幽怨地抬起头，见文溦情还端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他望了一会儿，总觉得他眉间好似隐匿了什么，叫人不轻不重地牵挂着。
“我感冒了。”
路无歧嗓音闷哑，说话带着挺重的鼻音。
那边沉默几秒，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放肆的笑声透过空气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路无歧有点恍惚了。
“路无歧你这样还挺可爱的哈……”
“……”彻底不想说话了。
昨晚文溦情问他吹了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结果今天早上醒来嗓子就干痛得要命。
“文溦情，我好像感冒了。”短短一句话里充满了挫败与迷茫。
对方接连发来几条消息：【吃药了吗？头晕吗？】
【有没有发烧？要不要去医院？我来接你。】
最后一条是语音：“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尾音略低下去，他后面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归为寂静。
路无歧只是发现自己真的被说中了于是感叹一句，没想到他会把错归咎于自己，只好说：“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况且也不是因为你，别想太多。”
对方一时没有回复，他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喝药去了，等再次想起来点进去，屏幕上赫然多了条语音。
文溦情好像离手机很近，声音清晰得就在耳边说话一样，一字一句如春风拂过，“嗯，我知道了。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
两相对比，高下见判。
跟在杨女士他们身后当了大半天的鹌鹑，还是个声音巨难听的鹌鹑，路无歧现在已无力反驳。
赵邰竭力收敛起笑容，“好了好了不笑了，说回正事。”
路无歧张口就是：“你能有什么正事？”
赵邰啧了一声：“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啊……哎我就是想着毕业那么久了，等有空再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叙个旧吃个饭？”
路无歧没想到这事还真挺正经，想了想和他们确实好久没见了，便说：“行。”
赵邰再三确认道：“那就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必须得来。”
路无歧：“嗯嗯嗯。”
赵邰精准掐着他挂断的那一刻，实在没绷住嘴欠了句：“真可爱……”
路无歧“啪”一声重重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浪漫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