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郑繁嘉与我同行 终于出发了 ...
-
【学宫】
“什么?我小爹他红成火炉了?”
雨师恪生这大嗓门给李茗骁震到了。他急忙去捂住雨师恪生的嘴。
“你小点声吧,再给你小爹喊醒了。”李茗骁极力压制着声音,“我不过就是说他脸红得吓人吗?我什么时候说他像火炉了?红成火炉?那人还有活的可能吗?”
雨师恪生紧钳着李茗骁的胳膊不放:“茗骁哥,我小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呜呜,我一定会给他尽孝的,呜哇啊……”
李茗骁一巴掌拍在雨师恪生后脑。
“呸呸呸,说什么呢。他就是摔晕了,没别的事,什么尽孝啊?早着呢。”
当时郑繁嘉被李茗骁搀扶起后缓了一会,就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晕了过去。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胸口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折腾而敞开,李茗骁手忙脚乱把他的衣服整理好。
如果郑繁嘉就这样死掉了,简直就是对不起李茗骁一个人把他从城主府架回学宫。他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可以回去让桓楚把郑繁嘉传送回学宫,后悔不已……
李茗骁道:“他什么事都没有,摔一下就死那还当什么修士啊?这么柔弱去当花魁好了。”
雨师恪生眼角泪未干:“可是他一直不醒。”
李茗骁蹲下拍了拍郑繁嘉的脸:“我估计他就是装睡,你想他那么高雅好面子的一个人,肯定不愿意面对自己被门槛绊倒这件事,让他一个人睡去吧。”
李茗骁看着郑繁嘉这张脸,莫名回想起他触碰自己的情景与他那种让人心悸的神情。
李茗骁喉间一紧,像触电般收回手,清咳两声:“总之我先走了,别告诉他我来过,最好他摔一下就把我忘了。”
雨师恪生擦了下眼角,坐在郑繁嘉床边朝李茗骁点点头。
李茗骁这下对郑繁嘉是敬而远之了,他怕郑繁嘉赖上自己。或许可以劝江拙寒再等一年,等平慈君回城,再请求平慈君的帮助。
——————————
“咳咳……咳咳……”李茗骁刚走近江拙寒的院子,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喘声。
他心道不妙,等进入江拙寒房中,却看到江拙寒扒在床沿,嘴中不断涌出鲜血。
桓楚跪在床边用帕子给他擦拭嘴角,奈何手抖得不像样子,手帕又浸满鲜血,江拙寒半张脸都不小心沾上了血。
江拙寒抬起头,发现了进屋的李茗骁,此刻他的脸色白到已经可以和桓楚匹敌了。
“公子你来了……”
上涌的鲜血很快又堵住了江拙寒的喉口,他一用力又呕出几大口血。
李茗骁看得头皮发麻,心跳得极快。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学宫送趟郑繁嘉的工夫,江拙寒的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寻找玄幽录刻不容缓!
李茗骁立马又奔了出去,他只能扔下一句“我去找令阳君”就匆匆离开。
街上的人和物飞快地向后消逝,风在李茗骁耳边呼呼作响,他大口喘着粗气,嘴里泛起腥甜,但他不敢停下,生怕自己这一耽搁江拙寒就直接不用渡劫直接飞升。
李茗骁终于看到郑繁嘉的院门,他使唤着疲软的腿一步一步向门挪去,最终,他在扒到门框的一瞬间直接瘫坐在了门框上。
“恪生……哎呀,恪生,呼……”李茗骁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不敢停下,直接朝着院子里面喊。
雨师恪生打着哈欠从里屋踏出:“啊——谁啊……啊!”
雨师恪生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把李茗骁吓了一激灵,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拍了拍门框示意雨师恪生来他这。
雨师恪生一连好几个问题:“茗骁哥,你怎么了?你这脸怎么又红又白的?你不是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李茗骁已经累到翻白眼了,他的体力并不好,从前在酒楼帮工的时候东家关心怜悯他,总是不让他干重活,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跑步了!!!
………………
“怎么了?”一道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郑繁嘉只着了一件单衣,披着外袍站在屋门口,他头发随意散着直到腰间,覆目的青纱已被取下,双眼阖住,全身上下不加一丝修饰。
此刻的他俨然成了江拙寒的救星,李茗骁竟然硬生生把他给看顺眼了。
李茗骁见到郑繁嘉,强忍着血腥上涌的恶心感,直接开口道:“令阳君!请帮助我寻找玄幽录!”
郑繁嘉眉头微颤:“你要那东西做甚?”
李茗骁不假思索道:“你的学生江拙寒快要病死了,我也不知道玄幽录到底,咳咳咳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只要有玄幽录,就能救江拙寒的命!”
“好。”
这下轮到李茗骁愣住了,郑繁嘉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猫腻!但是毕竟有生命危险的是郑繁嘉的学生,再怎么想老师肯定也不忍心看到学生活活病死吧。
下一秒,郑繁嘉再度道:“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玄幽录邪性的很,关于它的一切内容,都不明虚实,我也是对其略有耳闻,早些年其他世家众人不是没派人找过,但都一无所获。我问你,如若穷尽天下也找不到呢?”
穷尽天下?李茗骁有那个本事吗?
“令阳君请不要同我讲什么‘穷尽天下找不到’,还没有开始找呢,就已经介意上‘找不到’三字了,这么想的话,永远都找不到玄幽录。”
这么说,实在是李茗骁不知道回什么好了。
郑繁嘉点头,并未多言。
奇怪,郑繁嘉今天太奇怪了,变脸速度快到令人发指,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李茗骁纠结了好几天,直到郑繁嘉将学宫的工作交代好,两人要出发上路了。
临行前,江拙寒因为重病并没有出面送行,桓楚也留在府里不敢离开江拙寒半步,只有雨师恪生与两人告别。
雨师恪生抱着郑繁嘉的腰哭着不撒手,强烈要求两人把他也带上。
“呜呜呜,小爹!你和茗骁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圣澜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啊啊啊!我爹看我不顺眼恨不得一天把我吊在梁上抽八百回啊!”
郑繁嘉掐住雨师恪生的肩膀,把他从自己的腰上拽了下来。
“哦,挺耐抽的。”郑繁嘉只给雨师恪生扔下了这句话。
雨师恪生哭得更大声了,城门来往都是送行和进城的人,听到雨师恪生的声音都不免驻足观望,郑繁嘉是盲人看不见其他人怪异的目光,这可苦了李茗骁,他感觉几十几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他赶紧附到雨师恪生耳边,决定跟雨师恪生讲道理。
“恪生,我们也不是去玩的,这件事情很严肃,你要是伤了我们肯定没法和你爹交代。”
雨师恪生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他擦掉眼角的泪,抱住李茗骁开始撒起了娇。
“茗骁哥你最好了,我小爹油盐不进,不用他带着我,你带着我好不好?有时候你们还可以使唤我跑腿呀,哦对了!我发誓!”雨师恪生将三根手指并拢指天,颇为郑重,“我发誓绝对不烦你!不妨碍你们找东西!不然就让我不得……”
李茗骁怕这个傻小子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雨师恪生从牙缝里挤出了剩下几个字:“不得去学宫……”
不得去学宫是什么?这是惩罚吗?
郑繁嘉叹了一口气道:“恪生你过来。”
雨师恪生本来还在紧抿嘴唇、头冒虚汗,听见郑繁嘉这样说霎时就笑了出来,屁颠屁颠迈着雀跃的小步子走到郑繁嘉面前:“小爹你同意我去了是不是?”
郑繁嘉伸出手摸了摸身前之人,在确定他是雨师恪生后,就毫不犹豫一掌拍在了雨师恪生的背上,这掌用力极大,“砰”的一声闷响甚至都惊到了旁边的过路人。
“让你离我近些,你站在那边我打不到你。”郑繁嘉活动着手腕,“任性的破孩子。”
李茗骁在郑繁嘉一掌打出的瞬间就朝雨师恪生扑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没护住他。
李茗骁不满道:“啧,令阳君你打孩子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想让他丢脸丢出城吗?你至少得给他留点面子吧。不然给他带上呢?”
郑繁嘉却只是淡淡道:“我教育我的干儿子,你倒是插上话了。这么善解人意,你去跟他爹交涉吧,看他爹同不同意。再者,你若是想晚点找到玄幽录,我也不介意带上他。”
又变回最初那个可恶的郑繁嘉了!!!
最终,这件事以雨师恪生站在城墙上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结束。
走出了大概五里,李茗骁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他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脚,有点后悔出城前没去找东家告别。
郑繁嘉道:“才走出五里就累成这个样子,以后的路可长着呢,你要是每隔五里一歇,咱们两个这辈子找不到玄幽录。”
李茗骁一脸怨怼看着郑繁嘉,要不是边走还得边搀着郑繁嘉这个瞎子,他纵使体力再差也不至于这么累。
“对了令阳君,咱们去哪找玄幽录啊?”
郑繁嘉抱胸道:“玄幽录是彦过真神的手记,彦过真神陨落后,又将其传给了稚安真神,我想,这传说中的东西,应该就在他们熟悉的地方藏着。”
李茗骁不明所以:“嗯,什么意思。”
郑繁嘉道:“所以,我们首先要去离这最近的麒宁山,它是稚安真神家族的祖陵。”
涨了好多阅读量,谢谢大家

另:寒假马上结束


不用渡劫直接飞升简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