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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郑繁嘉莫名怪异 你怎么了 ...

  •   桓楚上下打量一番李茗骁,似是在确定什么。少顷,他才开口。

      “古有典籍玄幽录,是真神彦过的手记,里面记载了自鸿蒙初开以来的各种法术咒语。玄幽录为八方觊觎,其踪迹已于十年前消失。而你就是找到玄幽录的关键,届时待你找到它,也请你将它交由我们,我们便可用里面的咒语为少城主续命。”

      李茗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揉了揉额角,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玄幽录,什么彦过,什么续命?为什么自己是找到玄幽录的关键?不过李茗骁已经知道江拙寒把自己绑在身边的真正目的——应该就是这本玄幽录。

      江拙寒听到桓楚的话后,咳得更大声了,他奋力捶床道:“你!我已说过不要为了我牵扯旁人进来……”

      没办法,为了还人情,就算李茗骁才认识玄幽录,他也得硬着头皮去找。

      李茗骁道:“我能力平庸,如果找不到那个什么玄幽录,也请你不要降罪于我。”

      江拙寒摇摇头:“不,你天资卓绝,无人可及。”

      被江拙寒这么一夸,李茗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把视线移到别处:“你可别开玩笑啦,我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自己比谁都清楚。”

      江拙寒那双因病弱而失去神采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坚定的光:“并非玩笑!公子你确有移山填海之能!”

      这话有些荒谬,移山填海?李茗骁不坐吃山空都不错了。

      回到正题上,桓楚告诉他,如今整个圣澜城修为最高的修士便是学宫宫主平慈君和令阳君郑繁嘉,要想得到真正找到玄幽录,恐怕得借助这两位的能力。

      江拙寒有病在身,桓楚得在旁侍疾。所以兜来转去,李茗骁还是得一个人去学宫,好在除了郑繁嘉,还有平慈君可以求。

      ——————

      “什么?平慈君不在城中?”李茗骁失态地喊了出来,声音大到惊起了枝头休息的鸟儿。

      雨师恪生手拿扇子抵住下巴,眼睛往上空瞟作回忆状:“嗯,是这样的,宫主每三年都要去外地讲学,此一去便是一年,你找她什么事?”

      李茗骁形如枯槁,面色蜡黄,他想抱住雨师恪生的腰瘫在地上狠狠诉苦,但又想到这里是学宫,这么做有损江拙寒的颜面,就立刻忍住了。

      “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有急事?可千万别耽误了啊!你找我小爹也是一样的……”雨师恪生扶稳李茗骁摇摇晃晃的肩,让他直视自己。

      找郑繁嘉?李茗骁怕的就是这个!

      找郑繁嘉那就不是急事了,是急逝!

      雨师恪生见李茗骁没有反应,慌道:“哎呀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不禁吓的!走,赶紧找我小爹去。”他握住李茗骁的手腕,就将李茗骁往前拖,“你放心,只要不是找上古秘书这种鬼都办不到的事,小爹他一定会满足你的。”

      李茗骁心道:“巧了,我找的就是上古秘书。”

      郑繁嘉的院子在学宫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应是首席讲师的缘故,他的院子也比旁人的气派不少。白外墙向外延伸,灰瓦盘在墙上,其阴影投在地面,形状颇为奇特。

      院门却紧闭着,雨师恪生“哐当”一声踹开木门,那扇门摇摇欲坠就快掉下来了,李茗骁不免心痛:这门不会让自己赔吧?

      李茗骁道:“你这样对待你小爹的院门,不怕被抽吗?”

      雨师恪生在前面跑,时不时用袖子擦汗:“你都这样了想必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再说我小爹那么和善,他根本就不会抽人。”

      和善?这词给豺狼虎豹都比给郑繁嘉恰当!

      郑繁嘉确实不抽人,可能因为他是个瞎子抽不准,容易误伤自己。但他会罚人抄书啊,整本整本抄那种!!!

      “小爹———”雨师恪生说完就开始嚎,李茗骁绝望地堵上左耳,独留右耳承受大部分伤害。

      一本书直直朝雨师恪生砸来,他像早知此事一样闪身避过,这可苦了跟在雨师恪生身后的李茗骁。“啪”的一声,书直接拍在李茗骁的脸上。

      李茗骁脸上火辣辣的痛,鼻子也被砸得发酸,顾不上喊疼,李茗骁就听郑繁嘉说:

      “嚎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头七你喊魂呢。”

      郑繁嘉青纱覆目,身着一袭水蓝色绸缎,坐在廊下品茶。

      这货为什么能随手就抽出一本书来攻击别人啊?!

      雨师恪生的腿立马软了下来,他噗通跪在青石板上,用膝盖向前挪动着。

      “又闯祸了?”郑繁嘉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你啊,小爹有你真是泼天的福气啊。”他虽是这么说着,但两条眉毛好像要挤到一起去,额心都被挤出了皱纹。

      雨师恪生抱住郑繁嘉垂在廊下的腿,把脸紧贴在他的腿上:“小爹!我好朋友遇到难题了你帮不帮?”

      郑繁嘉双手摸索去扳雨师恪生的头:“你这人还有朋友呢?真是出息了啊,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你交朋友呢。”

      雨师恪生抽噎道:“小爹,他可是我第一个朋友,你干儿子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你不跟着高兴反而还这样说,哇——”他躲开郑繁嘉伸过来摸索的手,又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到了郑繁嘉的裤腿上,“对了小爹,你咋能用‘看’这个字呢……”

      李茗骁强憋住笑,上前将雨师恪生拉起,又伸出手示意他噤声,自己则怀揣着壮士断腕的勇气走上前准备和郑繁嘉交涉。

      他恭敬鞠躬,用生平最正经的语气说道:“令阳君,我就是雨师恪生的朋友,很抱歉我打扰到了你,我其实是想请您帮忙寻找玄幽录……”

      郑繁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李茗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早就知道求郑繁嘉肯定没结果,不被他那张宛若抹了毒的嘴说一通就不错了。

      “道德经,拿来。”郑繁嘉只说了这一句,就又把茶杯凑到了嘴边。

      !!!

      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茗骁走得匆忙,道德经现下正完好地躺在他屋内的桌案上呢。

      李茗骁笑着打哈哈:“不好意思令阳君,我把抄完的纸落家了,我真写了!”他面上虽然是笑着,但笑得极为狰狞,一双杏眼挤得就剩一条缝,嘴角诡异地高挂着。

      郑繁嘉把茶杯搁在一旁,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

      “咚”地一声,郑繁嘉的头实实在在地撞到了廊檐上,他闷哼一声,却一幅装作没事人的模样。

      郑繁嘉道:“无妨,我陪你回家一趟取回来就好了。”

      “啊啊?不用麻烦的,令阳君……”

      李茗骁话还没说完,郑繁嘉一挥手带起一阵风,两人周围蓝光浮动,李茗骁一眨眼就回到了在城主府的院子里。

      郑繁嘉道:“麻烦完了,不用谢。”

      李茗骁嘴大张着,他没想到还能这样。

      他问道:“令阳君,这院子外面设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郑繁嘉抱胸,干笑两声:“这废物到我踢一脚就能破开的结界,有忌惮的必要吗?”

      呵呵,李茗骁想知道如果郑繁嘉知道设下这个结界的是他的得意门生江拙寒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茗骁偷着翻了个白眼,敷衍地附和道:“嗯嗯嗯,是是是,令阳君世间最强,令阳君无人能敌。”

      “再翻白眼罚抄论语。”

      李茗骁瞬间换了幅面孔,他凑上前去:“没有啊,我哪敢冲着令阳君翻白眼啊。”

      郑繁嘉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你敷衍的恭维低级到连个傻子都能听出你语气里的不忿,快去取道德经,我的时间不想多浪费在你身上。”

      这张臭嘴!以后肯定没有女子愿意同他成亲,每天光被他说都要厌世了。

      李茗骁“哦”了一声,他有一点始终没搞懂,这货明明瞎了一双眼,是用什么邪术两次看见自己向他翻白眼的。

      李茗骁抱着一沓纸走出来,发现郑繁嘉像个石像一样杵在门口一动不动,李茗骁猛地和他撞了个满怀,怀中的纸散了一地。

      “你吓死我了!”李茗骁慌忙蹲下身捡纸,“你走路没有声音啊?”

      郑繁嘉将手放在地上,不断向前摸索着,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在摸到李茗骁衣角后突然爬起来冲向他,捧起他的脸。

      “嗯?你干什么?”李茗骁的脸被狠狠箍住,他伸手想推开郑繁嘉,却被郑繁嘉大声喝止。

      郑繁嘉拇指轻轻摩挲李茗骁的脸,每摸一下他,手就更颤一分,到最后,郑繁嘉两只手齐齐上阵,眉毛、鼻子、嘴、眼睛,李茗骁的五官被郑繁嘉摸了个遍。

      李茗骁两只手拄在身后,身体半倾。一缕酥麻的感觉从腰间直窜上他的天灵盖,他下意识想要躲开郑繁嘉的触摸,最终却只轻喘着说了一句:“痒,别这样……”

      …………

      长久的沉寂。

      “是我越界。”郑繁嘉站起身,两只手仍然是颤抖得不行,“我唐突了。”

      李茗骁直接站了起来捂住心口。刚才郑繁嘉突然来这么一下给他吓了一跳

      郑繁嘉放开了李茗骁的脸,李茗骁顶着一张红到滚烫的脸一步一步向后退。

      “你你你你你摸我!”

      “令阳君,你别过来,这可是城主府,你可别乱来啊!”李茗骁两只手交叠在胸前,直到走到床边退无可退。

      说句难听的,这郑繁嘉怕不是个断//袖!

      “啪”!

      李茗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继而变成不解。

      郑繁嘉竟反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他看不见,以为李茗骁还站在原地,他伸出手向空气作揖:“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我先回去了!”

      在某种意义上讲,李茗骁因祸得福了,他不仅让郑繁嘉向自己道了歉,还不用交抄写得如鬼画符般得道德经了。

      郑繁嘉双颊绯红,走到门口的时候绊到了门槛,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糟了!忘了他是个盲人了!

      李茗骁还是心软了:“罢了罢了,不跟他这个盲人计较了,他都打自己一巴掌了就算惩罚了。”

      李茗骁走到郑繁嘉身边蹲下,推了推他。

      “令阳君?令阳君你没事吧?快起来,你这么睡觉会着凉的。”

      李茗骁心里多少有点小雀跃:“令阳君,你非要以青纱缠目吗?我看你整天闭着眼睛,蒙着条青纱作何用啊?这青纱这么长,都悬到地上了,你不怕哪天踩到它摔倒啊?”李茗骁拽着郑繁嘉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郑繁嘉把头扭到一边:“因为好看。”

      李茗骁被这个回答惊到了,他没想到郑繁嘉会好好回答他,他都做好被郑繁嘉生噎回去的准备了。

      李茗骁看着郑繁嘉,他白皙的脸连带着耳尖都红到滴血,嘴微张着喘粗气。

      郑繁嘉这是,怎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郑繁嘉莫名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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