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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疗室 “再说了这 ...

  •   “叮铃——叮铃——”
      “刺啦......”
      ——
      朦朦胧胧间岑淮安好像听到了被铁锈浸透的风铃声和…那难道不应该是电器接触不良所发出的特有的电流声吗?
      这是哪?岑淮安眼皮好沉,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闪烁昏黄的灯光带着屋内的景象模糊地映入她的眼帘——正前方靠墙摆着一排被暗红色铁锈和陈年污渍几乎覆盖的铁质档案柜,左侧大敞着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外界的光明,窗檐挂着一排早已严重锈蚀的风铃却无风自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倚在一张松软的皮椅上,面前的办公桌摆着一摞书籍和一套装着变质药品的化学反应装置,几支中性笔和报告单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好像…好像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档案柜前来回走动?
      岑淮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那里确实有一个身着泛黄白大褂的青年男医生在来回走动着,在档案柜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可是整个办公室…应该是办公室…除了他以外岑淮安找不到任何别的人了,更令她脊背不住发凉的是那名男医生的白大褂上竟还沾着大片不知哪年留下的陈旧血污。
      哦对,她拿的角色牌是个华运病院的黑心主任来着,想到这里岑淮安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不对劲!玲姐不是说过华运病院已经荒废许多年了吗?那她眼前活生生的男医生和他身上的血污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华运病院还有人在做那些灰色交易?
      “周主任,您终于醒了!”好似是察觉到岑淮安微小的动作,男医生突然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看向她,手里还捧着一大堆古老的文件,可是岑淮安怎么瞧都觉着他像个机器人…毫无生气。
      岑淮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喝住他,可是声音却哽在喉头没办法冲出来。
      “周主任,周主任,我发现了一个还没配平的化学方程式,可是我不会算,你可以教教我嘛!”男医生蹦蹦跳跳地绕过办公桌直接跑到岑淮安身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顺便还塞了一支笔,然后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与刚刚神经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哎…”岑淮安本想把文件推回去,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笔便已经习惯性地握在手中了,好吧,那看来她只能努力去脑海深处搜寻沉寂已久的化学知识了。
      “KClO₃什么东西来着?”刚看到第一个化学式她就哀叹了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对劲啊,她什么时候把万年不变的披肩大散发扎成高马尾了?算了先不想了,KClO₃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氯酸钾,周主任。”男医生从背后神神叨叨地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这一声不仅唤醒了她沉睡的化学记忆,也唤醒了她学生时代上课溜号被老师抓包的…不太美好的记忆。
      “啊!啊对,对,是氯酸钾,没问题,没问题,你说得对!”岑淮安被她惊地差点从皮椅上站起来,回头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连忙在KClO₃的下面标注上“绿酸甲”三个字。
      一直绷着面无表情的男医生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翻了个白眼。
      “嘶…那KCl又是什么…”岑淮安把眉头紧锁成一团,笔在她的指尖灵活转动,即使中学毕业多年,她看见化学方程式还是头疼。
      “这个是□□,这个是氧气,周主任。”男医生朝前倾身用手指着KCl和O₂告诉她物质名称。
      “你真棒!”闻言岑淮安头也没回敷衍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急急忙忙标注上“绿化甲”和“氧气”。
      她身后的男医生此刻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心说这年头钱可真难挣,在密室游戏里当个NPC还得辅导学渣给化学方程式配平。
      “唉……”刚标注完岑淮安就立马笃定自己不会,仰头倒在皮椅靠背上,双眼无奈地望向天花板上那颗昏黄的电灯,为什么玩个游戏还需要丰厚的化学知识啊!这不公平!
      一时间办公室内除了电流的刺啦声和风铃依旧在摆动没有任何声音。
      “那个…周主任,要不我来配吧,我好像突然会了。”寂静半晌后,男医生重新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回工作状态,恭恭敬敬地探身询问岑淮安。
      “好好好,当然好,那可太好了!”一听他这么说岑淮安顿时精神振奋,以男医生这等专业人士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把文件和笔还给了他,眼里期待的光好似重获新生。
      “你看,是这样的。”男医生当着岑淮安的面在方程式上勾勾画画,很快便将配好平的化学方程式递给了她,“还有哪个物质是氯酸钾和□□,而不是绿酸甲和绿化甲。”
      “噢噢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岑淮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周主任,您在咱们院工作了这么多年,想必一定知道电疗室的位置吧?”岑淮安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被男医生阴恻恻的“贴脸杀”一惊。
      “什么…电疗室?我…”岑淮安瞳孔地震,电疗室是一个正常的病院该有的地方吗?但无奈她扮演的角色是黑心主任……对哦,是黑心!……她必须知道,所以也只能急忙改口道“…当然知道,怎么了吗?”
      “有一个咱们科室的老患者来复查被误认,现在正在接受电击治疗。我在想您能不能把她从电疗室的护士手里抢回来?”男医生把刚刚写完的方程式随手搁在桌子上,站在岑淮安面前把手臂抱在胸前,脸上呈很做作的思考状。
      “抢…抢回来?”岑淮安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男医生,犹豫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怎么抢回来?”
      “周主任!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谁料男医生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一把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陈年病历拍在了岑淮安面前,“这是她的病历,电疗法根本就不适用!再拖下去就要出事了!”
      “呃...”岑淮安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好,我这就...去...”
      她瞄了一眼患者的大头照,声音顿了顿,这个人长得极其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等等,这不就是一同参与游戏的那个文绉绉还戴着一副银色半框眼镜的女生吗?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岑淮安一时没能想起来,可是无论怎么样,她的照片都不应该出现在华运病院的病历上啊!
      “她叫张芸丽是吧?”岑淮安指了指病历上的姓名,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去就来,保证把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周主任不用再回办公室了!直接带她回203病房就OK!”话音未落岑淮安便侧身从门缝中一溜烟跑了,男医生追到门口朝黑洞洞的走廊吼了几句,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
      与此同时,203病房。
      “呜呜...这里怎么这么么黑...有人吗?有人吗?”
      迷迷糊糊间舒颖挺到一阵哽咽的呻吟,如此耳熟的声音应当是来自此次同行的队友了,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入密室的?舒颖试探着把手探到黑暗中摸索,但她四周除了后背那堵墙什么也没有,在陌生的环境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
      “谁?谁在说话?”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线在发问。
      “太好了...太好了...不只有我自己...不用害怕了...”那人的哽咽听到她的声音后戛然而止,半晌才颤抖道,“你是...舒颖小姐吗?我...我是黎佳潼,一起来参加游戏的...这是哪?好黑...”
      “别怕,来,到我这来,你能听到我的位置吗?”闻言舒颖又缓缓蹲了下来,朝声音的方向摸索着,这个地方连一丝丝的微光都没有,她依然无法用视力来确定李佳桐的位置。
      “嗯...能...”她听到黎佳潼在鼻腔里应了一声,窸窸窣窣地朝她爬了过来。
      “啊——”
      黎佳潼的指尖将将触碰到舒颖的衣摆,屋顶的灯长了眼睛似的猛闪一下,血红的灯光转瞬即逝,吓得她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指。
      “别怕别怕,没事还有我呢。”刚才那一闪让舒颖短暂地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布局,同时也看清了黎佳潼的位置,便探身将低声啜泣的她揽到了自己怀里。
      舒颖一边拍着黎佳潼的后背,一边仔细回想刚刚看到的场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间狭小的无窗病房,摆着两张老旧的病床还有配套的床头柜,最里面竖着一个似乎是铁质衣柜的东西,这间病房里除了她和黎佳潼,还有其他人歪歪扭扭地倒在各个角落里,她们看起来都输同行的玩家们,但细看又有些许不同,舒颖一时间也说不来。
      病房内的寂静没再维持多久,移动身体的窸窣声和轻咳便此起彼伏地回荡起来——那些人醒了。
      “谁?谁在动?报名!”感受到黎佳潼颤抖得更厉害了些,舒颖紧了紧揽着她的手臂,清了清嗓子朝四周发问,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冷厉。
      “是我,叶明晓。”片刻后叶明晓开口道,随即是好似有人从病床上爬下来的布料摩擦声。
      “噢...”听到她的声音舒颖愣道,“咱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吗?还是说有人到了别处?要不报个数吧你们看OK不?”
      一片模糊不清的赞同声嗡嗡响起。
      “1...2...3...4...5...6...7...”
      数字7过后半天舒颖也没听到数字8:“8呢?咱们小队不是有八个人吗?少谁了?”
      “唉,算了,还是再把名字也报一下吧。”见大家嘀咕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舒颖只得叹了口气道。
      “叶明晓…黎佳潼…凌玥…颜辉琪…程泽心…”
      “嗯?没有人了吗?”话音落后舒颖掰着手指数了数,将自己的眉头拧成一团,“那也不对啊,你们刚才报的名字再加上我舒颖也才六个,报数的时候不是七个吗?谁不好意思说还是怎么着?”
      “是我…”
      舒颖大声喊话的余音还在小病房内徘徊,一阵寒气携着嘶哑嗓音钻进了她的耳道,喉管幻触似的被一双冰凉枯槁的手猛地扼住一瞬。
      “谁?你是谁?”舒颖在脑海中搜寻那个声音的主人无果后发问,不甚在意地搔了搔自己的脖颈,这才发觉自己出门前精心打理的及腰长发被盘了起来。
      众人发觉事态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议论声戛然而止。
      “刘婷婷。”
      那声音沉默片刻冷冷道,故意把每个音节都咬地很重,随之而来的是屋顶的那盏灯抽风似的爆闪起来,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声,血红的灯光让她们看清小病房的同时视网膜受到莫大的挑战。
      一个女人——如果她真的是个人——每次灯光重新亮起都会以一个奇怪的姿态出现在病房里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时而贴脸惊吓某个人,时而死死抓住几个人的肩膀用力摇晃,时而扭曲起自己的躯体声嘶力竭地…大笑?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舒颖也顾不上那几个从前连面都没见过的女生了,只是把个子略微娇小的叶明晓揽在自己身侧拉到墙角护住。
      好诡异啊,这个房间里的人大都穿着破旧的病号服,上面还沾染着好似血污的东西,大家看起来和进入密室之前都有些不大一样,比如说凌玥的头发,舒颖反复揉了几次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她原本浅金色的长发此时映入眼帘的分明是黑!
      而那个自称为刘婷婷的女人身上的那件病号服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血渍遮得有些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花纹,尽管被她脏得打结的长发分散视野,舒颖还是在她胸口隐约看到一片被时间消磨地发黑的暗红血污。
      “啊!别拽我!”凌玥的音调忽地拔高,脚死踩着地面向后退,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刘婷婷枯瘦的手指间拔出来。
      “美环!好久不见…一起来玩呀哈哈哈…”刘婷婷却半点要松手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加大了拖拽力道,银铃般的笑声尖厉刺耳。
      “辉琪…辉琪快拉住我!”凌玥的指尖刚触到颜辉琪近旁的空气,却不想被刘婷婷拦腰扛在了肩上。
      舒颖眯起眼睛朝那边看去,还没等看清楚什么情况。一直爆闪着的灯突然熄灭了。
      待刘婷婷癫狂的笑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小病房里才响起“嘶嘶”的电流声,片刻后天花板上那盏灯发出了昏黄的光,明明灭灭。
      “…陈绯悦…谁是陈绯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在颜辉琪病号服的口袋里响起,伴随着一阵带着电音的熟悉女声,她掏出来才发现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对讲机。
      “啊,我是陈绯悦,我是陈绯悦。”舒颖环顾四周后才反应过来对讲机叫的是她们角色牌的名字,连忙从颜辉琪手中接过了对讲机道:“怎么了?”
      “陈绯悦,你有个朋友叫张芸丽是吧?”半晌那女声才又透过厚重的电流声传了过来,“她被误诊带去了电疗室,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去救她,否则…她将因医疗事故死亡,呵,电疗室的位置,你知道的。”
      话音刚落,电流声便随之消失了,舒颖愣了愣,试探着朝门外看了看,可是除了一片墨似的漆黑她什么也没看到。
      “啊!是大熙拿的张芸丽的角色牌!”黎佳潼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绞着手指来回踱步,不知所措。
      “大熙?穆熙莹吗?”闻言舒颖紧蹙起眉头,肩上好似瞬间压上了莫大的责任,“没事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把她平安带回来。”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她便安慰地拍了拍黎佳潼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把心横扎进了无边的漆黑之中。
      ——
      “你需要治疗!”
      “不…我不需要…别…别过来…”
      “你需要!”
      “我就是个路人…”
      “你需要!”
      “别…别碰我…啊——”
      ——
      片刻后,一楼走廊。
      岑淮安后背紧贴在拐角处的墙壁上,时不时探头朝走廊尽头的电疗室瞄一眼,她用手紧紧拽住自己身上那件不知什么时候穿上去的老旧白大褂,生怕被那些人发现。
      电疗室的铁门和栅栏保险都大敞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极为明显,其间还夹杂着阵阵模糊不清的攀谈生,偶尔会有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女护工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她们的面容被口罩遮住,满身满脸沾着鲜红的血迹。
      岑淮安不能确定周玉绮主任是否权力来到这里,她不敢擅自上前,她不敢拿自己和那个角色名叫张芸丽的队友的命去赌。
      “小潘,先走吧,忙一天该去吃点东西了,那两个患者绑在椅子上跑不了,再说这病院都外传荒废多少年了,没人来救她们的。”一个低沉沙哑的中年男声透过电流飘荡在走廊里,“知道你这几天才复职工作热情高,但真没必要这么恋恋不舍。”
      “OK,那明晚再继续实验吧,我要吃北街的那家炸串!”一个轻快的青年女声爽快地答应了他,接着岑淮安便听到有金属和玻璃碰撞的声音从电疗室传了出来。
      他们要出来了。
      一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岑淮安便将自己藏进了更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尝试让自己与墙壁融为一体,尽管他们根本不打算走这条路。
      “小潘?你站在那看什么呢?快走吧,不是还要去北街叱吃炸串吗?”脚步声忽然停顿下来,那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
      “主任,那边好像有个人影。”女护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一听这话岑淮安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她就这么发现了?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完美,简直就要镶嵌到墙里去了。
      “人影?这个时间谁会来这?”中年主任的声音陡然警惕起来。
      “没什么,我看错了而已,走吧走吧,我都有点饿了。”片刻后女孩护工好像确信自己眼花了,脚步声又重新响起。
      随着脚步声在幽深的走廊里渐渐消散,岑淮安终于长呼了一口气,探身朝电疗室走去,尽量让自己自己的鞋子不与地面撞击发出声音。
      电疗室的灯亮着。滋拉作响的电流声告诉岑淮安尽管人走了但电源还没断,墙角大敞着门的旧铁柜里歪七八倒散放着各种各样脏到连名字都看不清的药瓶,地面上红褐色的污渍彰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不少所谓的“医疗事故”。
      与之不同的是房间另一头整齐排列着一排电椅,从椅侧被蓝色显示灯照亮的铁把手不难看出最里面两张正在运作,至于椅子上绑着的患者,其中一个扎着低双马尾,鼻梁上架着一个银色半框眼镜的女声正是岑淮安要找的张芸丽…也就是穆熙莹:而紧挨着她的那个绾着乌黑丸子头的女声,细看眉眼竟是舒颖?岑淮安怎么记得她是染了棕色头发?
      算了,鬼知道她怎么也在这?来都来了,一道带回那个什么203病房吧。
      岑淮安抱着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一把抓起置物架上磨损严重的胶皮绝缘手套,小心翼翼开始了救援行动。
      “哎,真不是我说你俩,能不能醒一醒啊。”岑淮安搀着——也许说是拖着更合适点——神志不清的舒颖和穆熙莹就着不知哪里来的记忆朝203病房行进,以至于表情一言难尽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走廊深处一闪而过的电火花。
      “…主任,人不见了…”
      “…这里刚刚有外人来过…”
      “…愣着干什么?人肯定还没走远,搜…”
      “…是…”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自电疗室门口狭长的光影飘荡出来,很明显这里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暂时还没反应过来的岑淮安:?
      完了,被发现了!
      缓过神来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赶紧跑,跑慢了她们三个都得完蛋,却殊不知迅速移动的脚步声会把她们的位置清楚地报给那些还没搜到方向的护工。
      “…啪嗒啪嗒…”
      ……
      “在那里!”一个轻快的青年女声在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尖锐地响起,岑淮安认出来那是刚刚被称为小潘的女护工。
      没等暗处数不清的疯狂护工冲上来,岑淮安便强迫自己把悬在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扛起两名队友一个箭步迈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还我人!还我人!还我人!…”
      气势汹汹的叫喊声很快追了上来,莫名的寒气令岑淮安总觉得他们带了刺刀和长枪…也许应该是手术刀和注射器……
      出于人类求生的本能,岑淮安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运动能力,肩负队友千钧种却能一步跨两级台阶迅速向上奔跑。
      转过半层楼梯间,一片微弱的暗黄灯光洒在蒙尘的台阶面上,二楼走廊的灯似乎被打开了……
      乌乌泱泱的吼声与她渐行渐远,岑淮安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她必须、必须要朝那一点点灯光奔去,近一点、再近一点……
      203病房…203病房……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电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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