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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不扯呢吗,被警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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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了…..时槐靠在楼梯间窗台上,懊恼地拍打自己脑袋。
一笑泯恩仇这事只能发生在武侠小说里,那场轰轰烈烈的抹布大战似乎加剧了十四组其他人的团结。
她们的友情在战争中升华了,自己倒成了组里统一又唯一的敌人。
时小槐揉了揉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间欲哭无泪。
他的楼梯间搭子呢…..被组织排挤的救生员小姐需要尼古丁!
说到楼梯间搭子,就是那个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的潦草牛马。从她大发慈悲的免费心理治疗后,时槐发现自己遇见他的次数变多了。通常是在楼梯间,她前脚刚坐下,后脚门就被打开。他平静又疲惫的走进来,站到窗前不动也不说话。
她好奇地凑上去,结果得到一根烟。
每次都是这样,他进来,她过去,他沉默的递烟。这个男人成了她固定的楼梯间搭子。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流,时槐深知交浅切勿言深的道理,所以除了最开始那天话多了点外,二人的交流仅限于抱怨忙碌的工作和听不懂话的同事,以及有一次她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要不咱换个牌子抽呢?总是这个我都腻了…”
于是男人的烟盒就变成了百宝袋,每次见面都能从中掏出新花样。
薄荷的、茶香的、甚至还有带着不同水果味爆珠的….这些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贡品统统进了她的嘴里。
时槐看了看终端,屏气凝神地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时脸上露出几分雀跃。
头也不疼了,脸也不揉了。开开心心提前打开窗户。
可今天的搭子似乎和往日有些不一样,时槐接过他递来的烟,又无比自然的朝他手边偏头,结果等了半天。男人拿着打火机的手只是端着,迟迟不曾按下去。
“?”时槐眼神示意他点火。
“离开这里。”男人收回手。
“?”
“我说,离开这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淡淡的死气。
时槐愣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是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空口白牙的,张嘴就是让她滚蛋?她还得决战权利之巅呢!
“为什么?”她忽略掉不想听的话,夺过他手中打火机,自顾自点着火。
“你的身份不对。”
他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在登记材料上写,自己来自西八区。”
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的初始登陆地点就是西八区啊。
“你在一个月之前凭空出现在西八区赌场里。在此之前,这个地方所有的记录,包括医疗机构、学校里都没有你的存在。”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当然你可以说西八区混乱的制度使你没有户籍证明出生证明,也可以说你从小到大因为贫穷没受过教育、没接受正规医疗只看过黑医….你有一百种解释的方法,但….督察中心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一次性说太多话….好累。
“你调查我哦?”
时槐把头伸出窗外,往楼下探了探。
“不止是我。”
手下的人汇报,除了他以外还有至少两路不同的人在暗中调查她。
一个来自督查组内部,从她入职后勤部的第一天起就在暗中观察,收集她的信息。
另一个….来自公司,是公司董事直属的信息搜查机构。
想到这儿,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用余光观察女人的表情。
还有一个,更为神秘,也更加危险。他手底下最擅长信息收集的属下也仅仅在偶然间捕捉到一鳞半爪。从少的可怜的信息来看,它属于唐家…那片混乱之地正式归属联邦,成为西八区后便消失的唐家。
他双手插在兜里逼近时槐,过长的头发也挡不住眼中的严肃。
“而且…西八区赌场被人炸翻,你也在吧。”
“现场虽然没留下证据,但有一个荷官指证你在现场。”
时槐听到这句话后半点反应也无,依旧懒懒地趴在窗前。
是她,那又怎样?
有能耐就用枪顶着她的头,对她说你被捕了。
西八区没有自己的法律,联邦的法条只负责跨区事务。
别说炸赌场,她就算是把西八区炸翻了都算区内事务,联邦的督察队也管不到她头上。
男人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情依旧,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赖皮样子,藏在衣兜里的手指下意识勾了勾。
“总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他不在乎她到底是谁,来这儿有什么目的,他只是不想费心思猜来猜去。如果她的目的是他,那就和他打上一架后立刻回到原来的地方,离他远点。
她这样来路不明,与太多势力有瓜葛的人不能留在督察中心,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噗嗤——”时槐笑出声。
“不好意思,我是专业的,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出声。”她把打火机塞进男人衣兜,顺便拍了拍他肩膀。
“除非忍不住。”
她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合上半开的窗。
窗子向内关闭,带着灰尘的玻璃停在她鼻尖前。
“让我走我就走,世上哪有这么轻易的事。”她伸手在玻璃上勾勾画画。“我来这里没有其他的目的,我只是要做和你们一样的事。”
人是注重感官的动物,视觉和听觉各自为政,争夺注意力的主导权,一般情况下,眼睛看到的总比听到的更让人在乎。
男人的注意力无可避免的被眼前唯一处于运动状态的物体吸引,他看见她的指甲。指甲修的齐整,甲床偏大,指甲上干干净净,隐约可见道道竖纹,底下露着弯弯的白色月牙。
一根无比标准、十分健康的手指,手指在肮脏的玻璃上作画,勾画出几道凌乱的线条。
“往上爬,爬到没有人敢站在我面前,指着鼻子叫我滚出这里的位置上。”
“你满意了吗?”
他听见手指的主人问他,问他满意了吗。
他满意了吗?他宁愿在这里和她打一架,用拳头决定胜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疯了吗?把野心和欲望对他袒露的如此彻底,如此不知耻。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个东西就应该和生殖器官一样,遮遮掩掩的藏在衣服底下,人人皆有,但露出来就是违反公序良俗,像她这样坦坦荡荡的说出来。
她有露阴癖吗?
时槐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在玻璃上画完道道随手把灰擦在衣服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干活。
和男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问了句“你是谁?”
男人下意识张口作答,却发现发问的人已经走远,留下一阵碱性清洁剂刺鼻的柠檬香,仿佛只是出于惯性,出于礼貌的问了一嘴,实质并不在乎他是谁的样子。
她不在乎,她不在乎他是谁,她也许不是冲他来的。
男人把窗子重新打开,又从烟盒中抖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