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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一个浓眉大眼的性缘脑 ...

  •     她抱着女孩侧身闪避,右手握住那人手腕顺势—

      嗯?竟然没拉动。

      男人下盘稳得仿佛生了根,牢牢锁在地面。

      时槐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她进游戏来遇见的,第一个有些棘手的敌人。

      男人轻手利脚,站在前面仿若虎踞龙盘,她抱着小债主,只能用一只手,而且两人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怎么打?

      赌场这么大,怎么就和他碰上了。

      倒霉倒霉倒霉!

      “问这个干嘛?”我们不是在打架?

      大咖哥不懂,但很快他就懂了。

      只见眼前戴兔子面具的女人扔掉激光枪,长而白的手指沿着细腰一路抚上领口,抓着胸前的衣服就腰往下拉——

      “啊啊啊啊打架归打架你耍流氓干什么!”

      男人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捂自己自己眼睛还是该制止眼前人的动作。

      一阵风吹过,下一秒冰凉的硬物抵住他的脖子。

      女人脱口而出的话里带着强势和些许调侃:“这么纯情?没想到啊。”

      “别动,等我们走出这个门儿,就把你放了。”

      因为纯情中了奸计的男人气得要死,饱满的胸膛起伏几下,身上衣衫绷出胸肌的形状。

      “你…..你使诈!?”

      时槐没听出他话里的委屈,手上金属名片怼得紧紧,逼他向前。

      三人走出房间,果不其然,一层走廊上布满了闻声而来的守卫。

      “晚上好啊兄弟们。”时槐向上颠了颠手臂,让险些滑落的小债主坐得稳些。“大家都是打工人,这日头揾食艰难,给彼此留些体面。”

      “放我们走,贵客安然无恙。如若不然,我死无所谓,你们贵客的头可要和我一起点地了。”

      守卫虽不认识被挟持的男人是谁,但好歹知道他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取妄动。

      “好说好说!别激动被激动!有的谈有的谈的!”色鬼主管气喘吁吁挤进人群,看见熟悉的金棕色头发,心死了一半。

      “手….手稳住啊!你…先把渊…..贵客放了,想要什么我们坐下来….对!坐下来慢慢谈!”

      嗯?真是个大咖啊?时槐抬头看了眼男人,看不出来啊,腕儿这么大。

      感受到她的视线,男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和她对视,结果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抵着东西,刀刃划破皮肤,血珠缓缓渗出。

      “啧。”时槐又把手贴得紧了些,“这可不怪我,是你先动的头啊bb。”

      “别这么叫我!”身后人呼吸清浅,体温隔着两层衣物透过来,像一块暖玉。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又脱衣服使诈又好占口头便宜,简直….成何体统!不将武德!

      时槐没空理会眼前人剧烈激荡的三观,只一味挟着他往外走,顺利退至电梯来到赌场一楼。

      一楼的赌徒尚不知发生何事,一头雾水得看两拨人先后走出大门,注意力紧接着又被桌上的牌局吸引过去。

      “这把我坐庄!全压!”

      管他呢,天大地大,手上的牌最大。

      一直被挟着有些无聊,大咖哥跟着时槐退至赌场外的偏僻暗巷,发出产生已久的疑问:“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

      时槐竖着耳朵,眼睛警惕地盯着巷口,百忙之中回他的话:“我的小债主。”

      被一路抱着的女孩瘪了瘪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啊?”大咖哥不懂,大咖哥发出疑问:“债主不都是死的吗?”

      这下轮到时槐震惊了,“你们那儿死了还能当债主?”

      “不是,我是说,债主死了不就没债可还了?”

      嚯!竟还有高手!她发出五好青年的声音:“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可是体制内的优秀公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啊?想着她一路搞出来的大动静,又想到她拿枪指着自己头时的狠辣,男人忍不住扭过头想看看说这话时她脸上的表情。

      头刚一动,脸两侧贴上来一双暖呼呼的小手,女孩学着时槐的语气,压低声音威胁他“不要乱动。”末了又觉得这样没有礼貌,补了句,“请不要乱动,叔叔。”

      时槐被小债主可爱到,偏过头吻了吻女孩因激动变红的脸蛋。

      “good girl~”

      “我今年生日还没过,没到二十五。”应该和叫她一样,叫他哥哥才是,他有那么显老?

      男人心中腹诽,想出言反驳,话到嘴边又被自己荒唐到。

      真是傻了,现在是说这种话的场合,自己和这两人是能讨论年龄的关系吗?

      “温情时间结束了哦,追兵来了。”

      时槐看着巷口逐渐逼近的人影,冷笑出声。“你这咖位也没有很大吗,只要不死在赌场,怎么都行是吧!”

      追兵全副武装,武器装备从头包到脚,气势汹汹朝他们逼近,看起来一副完全不考虑人质死活的样子。

      大咖哥又觉得委屈了,所以搞成这样到底是怪谁啊?不是她先闯进来的吗?利用他逃走没夸他一句,现在追兵来了又嫌弃他没用?

      岂有此理!他这辈子没被人嫌弃过没用!

      而且连孩子都被夸了!

      就他没有!

      “好过分…你!”他话还没说完,脖子上抵着的东西不见了,腰上游过来一只手,蛇一样从后腰划到下胸。

      他甚至能感觉到女人的指尖,带着冰凉的体温暧昧地抚过他的肌肉。

      啊…现在是干这种事的时间吗….这几天吃得有点多,线条是不是模糊了…..他下意识绷紧腹肌。

      直到怀里忽然被塞进来一个孩子,他登高的心猿和奔腾的意马才回笼收缰。

      时槐从他身旁走过去,巷子里起了风,风吹送她的发丝,勾缠在他脸上。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偏头,顶着秃鼻子的兔子面具冲他发笑,笑声张扬又肆意。

      “现在你是我的同谋,照顾好她。”

      “还有,别来打扰我。”

      时槐握着从大咖哥腰上顺来的枪,活动了下因抱着孩子而僵硬的胳膊,“玩个游戏被一群垃圾追着打,憋也憋屈够了,我说——该轮到我了吧!”

      身随音动,这群装备到头顶的大块头火力虽够,但有个致命问题,机动性差。

      就像王八的乌龟壳,倒在地上就只有翘脚的份儿。

      她脚一蹬踩上一边砖墙,对准敌军砰砰两枪。

      枪是好枪,科技大爆炸前的猎杀之王,八英寸的左轮柯尔特蟒蛇,没有什么是它穿不透的。

      头也是好头,像西瓜熟透了带着闷响,炸起来红的白的黑的漫天乱飞,肌肉组织像被网起来的一条条活鱼,霹雳哗啦往地上掉。

      敌人反应过来,扛着粒子炮对准她。

      西八区的弹药和人命一样,都不值钱,所以可以肆意挥洒。

      炮火擦着肌肤而过,留下一阵灼痛。但她毫不在意,痛很好,痛说明她还能感知,还活着。

      她俯身疾奔至最近的追兵身前,左手握住滚烫的炮口,右手指间夹着金属名片,一息之间,敌人头颅后仰180度,莹白的喉管像无声惨叫的口。

      因为距离太近,死去弟兄身上喷出的血挡住视线,剩下的人无从看清那个鬼魅的身影又落到何处,只能抬高武器,冲着前方一顿开炮。

      但开炮也有问题,方才的骚乱引得不少同僚调转方向,现在炮口向前,难免误伤。

      血雨持续倾盆而下,到最后竟分不清是谁的血。

      人的血竟有这么多,这么黏吗?

      像沉重的釉,落到头脸上留下一摊泥泞的暗红,堵住板机泞住炮口,带着防护手套的手指捉不住粒子炮的拉环。

      恍惚间身体一轻,好像自己脱下了这些恼人的装备,回到宿舍和兄弟一起围在桌子边打牌。

      真是耍赖啊,对三怎能大得过王炸呢。

      敌军看着自己的身体跪倒,向前砸在同僚的尸体上,眼睛到底是闭不上了。

      顺来的左轮是个古董枪,一共十发子弹,现在也用的差不多了。

      时槐看着场上零星几个站立的身影,把枪往衣服里一塞,吐了口气一拳砸向敌军面门。

      敌人反应很快,挥臂格挡,却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胳膊被震得发麻,不由得后退两步。

      时槐趁他病要他命,踱步向前,对准敌人的脸接二连三挥拳,拳拳到肉,打出砰砰的闷哼。

      一旁的人趁机持枪逼近,子弹还未发射,枪口便被横伸而来的一脚踹得向上。

      一声枪响,惊得群鸦乱舞。

      战斗已接近尾声,时槐从背后抱住敌人腰部,核心发力将其抱摔在地。

      被摔的人痛呼出声,眼冒金星,谁知头颅马上又缠上两条蟒蛇似的手臂,左右使力一声脆响。

      最后一名追兵软倒在地。

      至此,战斗结束。

      时槐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打斗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垃圾扯落了她的面具。脸上溅上的血已经干了,绷在皮肤上怪难受的。

      “你瞅啥?”她转过身,发现男人的眼神不对,直勾勾得盯着她看,怪瘆人的。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眼前的人算不上漂亮,惨白的一张脸,像死了三天刚活,长得也不讨喜,眼珠太小眼裂又长,他见过很多更漂亮的人,很多很多。

      她们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软着腰肢往人身上一趴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好厉害的。

      但她不一样,她不用往人身上趴,只一双眼就够勾魂夺魄。

      她眼里没有欲望,没有渴求,思量权衡在她这里统统都不做数,她目空一切,她就像一阵肆意的风,穿过万物又被万物穿过。

      可她又不是淡漠,她也有情绪,也会生气,她的情绪来得如此轻易,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女孩,她的情绪又如此鲜活,如此热烈。

      没来由的,他心里一慌,走在悬崖边上,即将一脚踏空的那种慌张感。

      这双眼睛太过锋利,太过鲜活,快把他灼伤了。

      年少时他畅想过很多东西,关于未来,关于美。

      但现在他发现以往所想的、所有关于美的模糊印象在今日,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形体。

      乌黑的发,细长的眼,看人时瞳孔向上,露出一点眼白,脸上染着血,身上带着炮火燎出的红痕。

      力与美,红与黑。

      一把锋利的刀,一柄膛线滚烫的枪,热烈的鲜活的独特的冷酷的目空一切藐视一切的。

      太酷了,男人盯着时槐嘴唇动了动,她太迷人了,却又足够危险。

      他像一只被新奇事物吸引的猫,伸出指爪跃跃欲试想要靠近,但理智又让他停下来。

      她危险,又不可控,盲目靠近会给老大带来麻烦。

      得远离,得离她远点…..他转过身,低头嗅了嗅肩膀,那里依稀留有她的气味。

      苦涩的药香,夹杂着呛人的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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