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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哎呦,一不小心升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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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天南死亡现场恰好也是观测站的固定巡逻途径,也恰好在关键时间点留下影像。
所以当晚的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
晚上12:30飞仔去提雅画廊(被拍)
晚上12:40飞仔出现在循天南死亡的会所
凌晨1:00飞仔站在会所前台(被拍)
循天南的死亡时间在12点30,所以两个观测站拍到的画面合起来,恰好可以证明飞仔当晚12点30不在现场,1点钟被拍到的画面是刚刚进门,而不是杀完人出门。
“好些个‘恰好’啊,姐姐。”时槐语调轻柔,拉着易生踏过地下成堆杏花。
一颗颗一瓣瓣柔软尸骨承托在二人脚下,昏暗小巷里走出一条香气四溢,丝血不见的血路。
异类的尸体横陈勾勾缠缠,拽着人心向下。
“是啊,好些个恰好。”易生和她手牵着手并肩行路,感叹一句巧合再无话可说。
在场的二人耳聪目明,心不染尘,天下到底有无如此多巧合心里都门清儿。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看不出有人在玩聊斋啊。
如今风波暂告一段落,回首思索整件事,发觉棋局步步相扣,如一柄九连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其后搅弄风云。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巷口,前方两条岔路,一条通往督查中心,一条蜿蜒似血管,直通西八区胸腹。
“姐姐。”时槐在巷口站定,松开同易生相握的手,“就停在这里吧,小槐不送了。”
易生站着没走,皱着眉又去牵时槐的手。
“姐姐…..”时槐不做抵抗,任她去牵,却在暗中用小指挠她掌心,使她发痒。
手心里传来的痒意细细密密,像鹅毛棒伸进耳道刮擦耳膜,痒又无处挠。
真是个坏孩子….她苦笑却仍不松手。
“我和姐姐不同路。”坏小孩把头上的花枝插回易生鬓边,“我要做总督的。”
话梗在喉头里,易生第一次直面女孩直白的野心。她转头回望来时的小路,香尸遍地,凹凸不平路面上一片泥泞。
作总督好难哦,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和我回家,我养你啊,养你到老,走也走在你后头。
要说的话很多,争先恐后挤出喉咙抵达两排牙齿,齐整的护卫们手拿长枪,诸多话语被逼回肺腑。
有什么资格呢?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有什么资格空口白牙许几个承诺就把小姑娘翅膀拢起,叫她不得展翅高飞。
易生叹了口气,自从见到时槐,她好像一直在叹气。她着相了,草原上的鹰没有不向往蓝天的,母鹰会把小鹰推下悬崖。逼它们在生死间感受追逐冲锋的魅力。
对于野兽,追逐危险是它们的本能。对于母亲,最好的养育即是放手。
失犊的母亲见不得远行的崽,率先背过身走向大路,摆摆手叫时槐不必相送,祝她心想事成,此后一路平安。
“姐姐!”时槐在背后叫住易生。“我……”
欲言又止这东西好似会传染,她也被什么东西控住张不开嘴。
“想要就去争取,不要给四队丢脸。”易生没有回头,只是隔着越来愈宽的路冲她喊。
想要就去争取,时槐默念着这句话走进黑沉沉的夜里。
是她的错,她思虑太多,周遭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救生员、是玩家。
游戏而已,想要就争,喜欢就抢。辛苦工作的救生员小姐理应拥有一切。
羡慕如何,嫉妒又如何?这对养父子会属于自己,他们会是她的东西。
回到董事长那里已是晚上,华灯早就上了半天了。时槐推门进去,屋里只有董事长一人。
“渊野呢?”她轻车熟路窝进客厅的真皮沙发,木质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碟董事长特制养生甜点,雪梨枇杷慕斯。
浅黄色奶油上摆着一小块蜜浸雪梨,随着她的动作颤个不停。
“我让他去找草花十。”董事长在她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西裤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多吃点雪梨,清清肺。”
好像妈妈哦….时槐顿了顿,默默插起雪梨塞进嘴里。
“合口味吗?会不会太甜?”他对自己做的东西,难得有点不确定。
渊野向来不挑,胃口属垃圾桶的,他当初烘焙搞砸了,也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但时槐不一样,做给女孩吃总归还是要精细点。
“不甜,很好吃。”时槐给出人类能给予甜品的最高评价。她吃完甜品,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小小的嗝,余光瞥见他领口,“领子…..弄一下,沾上东西了。怎么突然换了衣服?这么晚还要出门?”
“有个会要开,罗春被带走了。他的位子不能空着。”
他抬手去理领口,指尖在颈侧碰了几下,却没对准地方。
时槐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支起身子,绕到董事长身前。
“腿,往那边点。”她用膝盖碰了碰他的大腿,示意他给自己腾个地方。
董事长对她这样自然的靠近微怔,还是依言让开位置。
他看着她大大咧咧单膝跪上沙发,俯下身替自己处理衣领上的污渍。
距离有点近了….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也就是几微米的距离。可就是这几微米的距离给了他理智复苏的空间,他垂眸不再看她,呼吸微微放轻。
“不是早就做好了吗?怎么领子上还能沾到奶油?”她的动作坦荡又自然,眼神里是全然的疑惑,半点杂念都无。
奶油放久会化,不如现打发的顺口。他心里想着,嘴上却说:“端的时候沾手上的吧。”
“要不….换一件呢?”时槐松开他的衣领,有些尴尬地冲他笑了笑,“弄不下去….给你抹开了…”
“行….”算得上折磨的半分钟终于结束了,他暗地里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更衣室。结果刚一站起来,腰都没离开沙发,就听身旁的人发出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莲瓣似的手按上他胸口。
“等会等会…..头发..勾到扣子了。”
女孩的手温度不高,落在身上却格外清晰。
…..躲不过。
他发出一声叹息,手抚上额角,紧紧闭上眼睛。
“你等会啊等会儿!我把它解开!”她盯着那枚小小的扣子,手上动作不停。
“不急….”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很轻,像大型猫科动物肉垫踩在雪上的声音。
“老…..大?”渊野忽然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纠缠的两人,一时间忘了如何说话。“你们…..在?”
董事长第一反应是后退,结果刚一动就被巨力按住,时槐伏在他身上回头,用看救星的眼神望向门口:“还不快进来帮忙,我头发勾他扣子上了。”
“哦哦!”反应过来的渊野点了点头,关上门哒哒几步跑到另一个屋子里,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把短刀。
“没找到剪刀,这个行吗?”
时槐看着他手里的刀,刀身锃亮,弧度流畅,靠近刀柄的地方刻着锻刀人的私印,一看就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老天奶啊,他这是要砍她的头发还是她的头啊?高射炮打蚊子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时槐脸上浮起久违的死鱼眼。
“你养子没救了,要不要考虑重开一下,换个小号?”她接过渊野手里的刀,对着董事长晃了晃。
被人用刀指脖子的人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轻笑一声:“不打算换了,万一下次还是他,岂不是赔大了?”
“好了。”时槐用刀尖挑下他身上的扣子,站直了身体双手张开抻了个懒腰,“这下你不换也得换了。”
董事长望着自己惨遭毒手的扣子无奈摇头,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转身进了更衣室。
外面的渊野见自家老大进了屋,憋了一肚子话再也忍不住,凑到时槐旁边用手肘捅咕她后背。
捅捅——捅捅——
时槐被捅得身体一晃一晃,手按在沙发背上斜他一眼,“有话说…”
“你和我老大…刚刚…在做什么啊?”他问小声问,“为什么会勾到一起哦?”
“你猜呢?我们闲得没事玩叠叠乐?”她指了指自己衣领,“他身上沾了奶油,我帮他弄一下,结果倒霉刮到头发了。”
“这样啊。”得到回复的渊野悄悄松了口气,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春哥被带走了?”时槐坐回沙发上,手捋了捋被弄乱的头发。“怎么回事?”
渊野靠在她身边坐好,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总得给一区个说法。”
“哦,所以一会儿开会是要说这事儿?”
“嗯嗯,老大要草花十宣布接替罗春的人。”
“马上就开?”
“嗯。”
换好衣服的董事长从屋里出来,冲窝在沙发上嘀嘀咕咕的两人招手,“走了。”
鸡妈妈在前面走,两只小鸡宝宝亦步亦趋地跟进电梯。
“谁会接春哥的位置呢?”时槐小声嘀咕,目光偷偷往前面飘,前面的人感受到她目光的热度,回头朝她笑。
“放心,答应你的事会做数的。”
耶嘿嘿~!小槐想要,小槐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