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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给你脸了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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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槐疑惑,时槐不解。
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吗?怎么一个个都想和她讲条件呢?
“我说——”她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做人得有点素质,晚上吃了屎就少说话,好好个屋子被你搞得像粪坑。”
她没理会地上光腚跪着的人的无能狂怒,优雅地弹了弹小指甲,又顺手从桌上拿了个盛满水的花瓶,“来来来,帮你把嘴巴子洗洗。免得一会儿打包的时候金汁儿溅我身上。”
主管盯着越来越近的花瓶目眦欲裂,两只胳膊不停挥舞,时槐手中的花瓶差点被他打下去。
“你看你,忘了自己说的话啦?生活就像□□,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倒地享受。”时槐说完,抓着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按,抬脚狠狠就是一踩。“你自己说的话怎么能忘呢?”
啊——!
方形的鞋跟本应被皮肉骨骼承托住,但巨力加上鞋跟自身的硬度使它像台无坚不摧的液压机。
时槐在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一点点、一点点加力。巨力之下皮肉平展,骨骼破开肌肉组织迸出,灰白的骨片上挂着嫩粉的碎肉四散,猩红的液体沿着地势蛇行,顺着门缝流至屋外。
她把花瓶细长的瓶嘴对准主管,沉沉往里一灌。“洗干净了,这下你能说了吗?”
花瓶里的水混杂着植物细小的根须,一部分贴着喉咙流到胃里,一部分因为他的剧烈喘息被呛进气管,贴在气管内壁上引发剧烈又绵长的灼热。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鸢娘,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该为了攀上维德罗,把她迷晕了送去给他玩….也不该明知道维德罗是个变态还这样做…..”
他剧烈的咳嗦了一会儿,又接着忏悔:“我也不该…不该偷录她被性虐的视频拿去卖….”
接下来他的话时槐已经不想听了,她把花瓶丢在地上,转身开门唤渊野进来。
“帮个小忙呗,董助大人~”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渊野闭着眼躲开门边流出的血,脑袋快点出残影。“好好好!”
时槐接收到摄像机后渊野的手势后,理了理头发,换上营业标准笑脸,对着摄像机镜头说起广告词。
“吧啦吧吧吧~公司欢迎您来,欢迎您再来!”广告词念完,一转眼脸上笑容扩大,嘴角尖锐,唇红得像在滴血。时槐冲渊野招了招手,渊野拿着摄像机凑近,把镜头居高临下的怼在主管脸上。
“工号9937,救生员开始为您打包。”
时槐揪起主管的头发,笑嘻嘻拍拍他的脸,“公司现在流行快乐服务,干巴巴的打包是不是很没意思。来~让我们加点bgm。”
她按上终端,寂静的室内流淌出一串优雅又欢快的爵士乐。
“You got to ac-cent-tchu-ate the positive,
你要始终保持乐观,
E-lim-i-nate the negative.
把消极拒之门外。”
给别人带来痛苦的人会想到自己也会承受同样的痛苦吗?时槐不知道,也不屑于问。她只是哼着歌,一巴掌扇向他的脸。
“现在检查货物状态。”
她抓着主管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两下。
“And latch on to the affirmative,
坚持正确的事,
Don't mess with mister inbetween,
不要总是不上不下。”
主管的脑袋在地毯上印出漂亮的纹路,肿胀的皮肉暴露在冰凉的镜头下,在分辨率极高的画质中呈现出真实的痛苦。
“货物状态良好,现在开始称重。”
手下的东西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瘫倒在地看着女人手持尖刀冲他微笑。
“You got to spread joy up to the maximum,
你要尽情散播和传递快乐,
Bring gloom down to the minimum,
赶走痛苦和悲伤。”
刀子割在皮肤上,先是凉,而后是痒,痒得他想放声大哭,可他连歇斯底里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认命,看着薄薄的刀锋切开皮肤,一点点钻进骨骼的缝隙里。
“And have faith, or pandemonium,
坚定信心,振作起来,
Liable to walk upon the scene,
要有勇气,有担当。”
人类总是这样,无视别人的痛苦换取利益,喷香的票子拿到手,谁还顾得上那些没用的东西。消费!消费!在这个囤积财富就是囤积话语权,就是规定道德的时代,自己之外的情绪都不是情绪。
弱者的情绪就是情趣,哈哈哈哈,是情趣呀~
他感受着刀子划过喉管,感受它像锯子一样在自己脖子上来回的割,来回的磨,觉得自己像一头磨坊里的驴,拉磨拉了半辈子,最后死在磨盘上。
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他忍着血涌进肺子的剧痛,努力抬头看向镜头。
“我…知道…你在看….”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拉破的风箱,“你…”
他的声音实在太弱了,弱到渊野都怀疑无法被摄影机收进去,于是又往他嘴边贴了贴。
主管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还在说什么,这下连时槐都有些好奇了,停下手上的活关掉音乐屏住呼吸地听。
诺大的房间骤然寂静,唯有将死之人的喃喃。
时槐没有阻止渊野的行为,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如果他临死前的忏悔能让鸢娘心里好过一点,那就让他说吧,她这样想着。
可谁知,他脱口而出话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他咧开嘴,冲着镜头露出被血糊住的牙龈。“我操你妈的婊子!你今生被我干,进地狱我还要干…..”
干他大爷的!就不该期望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时槐眼疾手快也不顾不上折磨人了,直接刀刃一立切下他的头。
渊野拎着摄像机冲她摊手,“这段还拍吗?”
时槐脸上沾了血,刚刚一瞬间被勾起的情绪还未消退,脸上戾气未散,忍着腹间翻涌的情绪看向渊野。
“拍啊,为什么不拍,我要让她亲眼看这颗恶心的头落地!”
渊野被她狠戾的眼神惊住,他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直面愤怒,女人的愤怒。
他人生头二十年见到的所有女人都很体面,都耽于各种现实因素把所有情绪一股脑儿修炼成微笑。快乐时微笑,难堪时微笑,痛苦时微笑。微笑是职场人的防御体系,无论外界伤她多深,只要她还在微笑,那就她就没有输。
可时槐不一样,她不在乎体不体面,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为表达情绪被人看轻,在她这里,愤怒就是愤怒。
不存在什么强装坚强,什么打碎了牙活着血往肚里吞。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加倍还回来。
好美…..
好耀眼…..如此鲜活,如此肆无忌惮的生命…..
她就像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不会因为外界卷刃的刀。
“你他大爷的傻了?给我把镜头怼上去!”愤怒中的时槐口不择言,见渊野一直站着不动便一把抢过他手中摄像机,单手握着机身,空出的手拽起主管的头。
“货物称量完毕,总重3.2斤,属于大件货。对于大件货,为保货物完整,我们公司会使用稍大尺寸的纸箱盛装,并在空隙处填满防撞棉。”
她从地上掏出一个纸箱,薅着头发把头扔了进去,又在屋子里寻了半天,找到他藏在柜子里的几盘录像带。
装录像带的盒子上只有干干净净的两个字,鸢娘。
时槐掰开盒子,扯出里面的母带,在镜头下一点点将其扯断、弄乱,最后把它填进纸箱的空隙里。
“打包完毕,现在开始运送。”
时槐在屋子里环视一圈,走到主管的酒柜前,无视柜门把手,一拳打破玻璃,从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她撕开酒瓶处的蜡封,打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橡木桶给酒体带来焦糖与肉桂的香气,琥珀色的酒液在时槐口腔里滚过一圈,带着她纷涌的怒火一点点沉淀在胃里。
时槐用手背抹了抹嘴,顺带抹去脸上罪人的血。她走到纸箱前将酒瓶倒扣,带着丰盈香气的酒液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将箱子淋个透彻。
“最后一步,确认收货地点。”她的声音低沉浑厚,像空中积雨云,隐有雷霆万钧。
她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用打火机点燃,手一松,小小的火焰引燃更大的火焰,火苗拔地而起,以肤脂为薪骨血为柴,贪婪地舔舐天花板。
“welcome to hell.”她说。
用作引燃物的名片在火光中萎缩成一团,她冷冷地看着上面印有她名字的部分化为漆黑的灰烬。
“你知道我名字的,忘了我就再说一遍。听好了——我叫时槐,时间的时,槐树的槐。我等着你在地狱寻我报仇。”
她说完又觉得不够,俯下身透过火焰直视那颗人头,头颅的毛发肌肤已在高温消失,软组织仅剩两个眼球。它们在融化,顺着裸露的骨骼往下流淌,像一行晶莹的泪。
“不过你最好祈祷别在地狱看见我。”
“祈祷我不会忍不住拿酒瓶捅穿你的屁股。”
哇…好狠。
一旁站着的渊野下意识绷紧臀部肌肉,他看着满屋黑烟,快走几步打开窗户,让烟气往外散了散,又走到门边控制面板处,关上屋里烟雾检测系统,免得刚点好的火被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