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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嗨我这小暴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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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惊险的哇!”时槐坐在春哥办公桌前,边说边冲着左臂吹气。“春哥,你都不知道。我前脚刚找到收货人,后脚就遇上仇人了!”
“哎呀妈呀,咋回事呢?”国字脸男人坐在椅子上,一脸关切。“你和他干起来啦?胳膊造却青。”
时槐听完,把袖子往上拔了两下,使本就没遮住多少的伤处露的更多。“是呗!俺俩干起来了。他在哪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咱这正经生意,凭啥他上嘴皮一碰下嘴唇就凭空诋毁啊!他骂咱们挣黑心钱,我脾气蹭地就上来了….和他动手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看向春哥,“那个…春哥,我是等顾客扫了收货之后才动的手….这单提成…”
“顾客死了…和我没关系吧?”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从兜里掏出根烟,略带谄媚地递给对面,“主要是吧…..我感觉…”
她压低声音,看着男人,“那个顾客也想杀我。”
春哥眼睛瞬间瞪大,没控制住音量大声喊了出来,“啥?他….”头几个字一出,周围办公的人纷纷抬头,把目光投向她们。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就和新人唠会嗑儿。”他冲其他人摆摆手说了句抱歉,压低声音继续问她:“咋回事啊?不就是个自热火锅吗?”
“说得就是啊!”时槐学他瞪起眼睛表演震惊,“我都不知道咋回事,顾客收到货我就走流程让他扫了。然后第九游就跳出来了,开始骂我,说我堕落啥的。这能忍吗?春哥你肯定也忍不了啊,我就和他打了一会儿。然后候先生,就是那个收货的,不知道为啥也插进来了,拿个锤子逮着我脑袋锤。”
“然后呢?”春哥问。
“然后…然后我就给他弄死了….之后我看码头有个小船,我就寻思先逃命。你没和他当过同事你不知道,第九那家伙玩枪老厉害了,隔着那老远一枪把船打爆了….后来还跳海追我…”
时槐从春哥办公的小隔间里出来,迎着其他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光,目不斜视地出了门。
淦…..!真能演!
这年头好演员都不演电影电视剧了,全跑办公室里跟她玩宫心计。
最好的谎言是只讲真话,但对于谎言里泡大的聪明人而言,她这真话含量仅10%的说辞骗不了他多久。
那侯儿既是春哥的人,想必他的死因很快就会被春哥查到,包括本应放在库房的货物为何不翼而飞,如今之计……
时槐站在电梯里,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如今之计就是试探董事长的态度。
叮——电梯到了,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她抬腿迈进走廊。
爱美又机灵的时小槐在高跟鞋跟上贴了静音底胶!嘻嘻~
她穿过长而迂回的走廊,敲响紧闭的大门。
大门打开,董事长今天依旧在和小蛋糕搏斗。
“董事长?”时槐探进个脑袋,“董事长?”
“进来吧。”大得离谱的房间里传来回应。“我在裱花。”
啧啧,饶是来蹭那么多次饭,无产阶段斗士时同志依旧对他这大得说句话都有回声的房子咋舌。
她也不是酸,就是眼底有点红。倒也不碍什么事,她回去多接几次任务就好了….吗?
呜呜….
“最近不是杏花开了吗,我叫人摘了点做果酱。”她坐在餐桌前没等多久,董事长系着明黄色围裙,手里端着个盘子就过来了。“尝尝,你上次提的意见很好,温度果然是控制蛋糕蓬发的关键。”
董事长今天看起来十分居家,穿着一整套亚麻色的家居服,头发向后梳着,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谁说这男人老的啊!这男人可太年轻了,简直像大卖场里促销的年货,满40-20。
时槐看着端上来的蛋糕食指打大动,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盘子里切了一小块。
董事长火候拿捏得相当好,糕体湿润蓬松,加了覆盆子和柠檬汁调味的杏花内馅酸甜可口,复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美味至极。
“怎么样?”
“人间极品美味!”时槐咽下嘴里的蛋糕,冲他竖起大拇指。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董事长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就好像她说不好吃,他就会瞬间掉色成灰白纸片人一样。
啊….错觉吧….公司的董事长又不缺少鲜花和赞美,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做的蛋糕难吃得丧尽天良,都会有无数人凑上来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着搭在腿上,“你昨天搞得乱子有点大。”
时小槐不语,时小槐的眼里只有美味小蛋糕。
“别紧张,我没有怪你。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时槐把头从盘子里抬起来,“第九家闻着味儿跟过来,动静闹的大点总比被他们咬住好。”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开了。
“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对面的人望着窗外,露出了一种奇特的表情。它难以用词语精准地形容出来,如果非要说得话,是一种感觉。
一种纷争已在家门外,仍叹今春花开迟的漠然与超脱。
“你很聪明,时槐。”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男人叹了口气。“但聪明不是好事,至少对你不是。”
“您想保他?您的信条不一向是能者居之。”时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把空盘子推到一边,“他已经不好用了,您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了吧?”
她说着,双手放在桌边身体向前,胸膛贴近桌子边缘。
按道理来讲,在一个绝对的上位者面前,处于下位的人不能也不应该使用带有压迫和攻击性的肢体语言,尤其是像她现在这样。
压低身子,漆黑的瞳孔放大得几乎快占据眼眶的全部面积,似鬼非神地盯着人看。
但她是谁?抛去救生员的身份,她是一名玩家,玩家有玩家的骄傲,玩家玩游戏就是为了爽,就算再怎么想要通关游戏加紧尾巴收敛气焰,也不能真的对npc舔来舔去,被一串代码吓得拉拉尿。
他的反应令人意外,并未在意她称得上冒犯的动作。相反地,他看过来的目光越发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歉意:“他下去,然后谁上来,你吗?”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一首关于四月的诗,“你上得来吗?”
四月,是最残酷的月份。
“你做得到吗?”
从死去的土地里培育出丁香,把记忆和欲望混合在一起。
“把你游戏人间的态度收起来。”
用春雨搅动迟钝的根蒂。
“想好了再回答我,时槐。”
呦~不愧是公司掌舵者,还挺有文学素养。时槐在心里默默吐槽。有什么不行或是做不到的,只要她想,这世界对她只有敞开大门的份儿。
至于后果,游戏世界里连灵魂都不是真灵魂,死亡不过是代码的自动运行与迭代。至于她,拍拍屁股就能走,又何必在乎什么后果。
“我能,我敢。”
他看着她写满坚定的眼睛,眼底燃烧着野望,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极了初生的小兽,伏在母兽柔软的腹下,冲着世界伸出跃跃欲试的指爪。
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这世界和她想的不一样,它残酷又真实。最富生命力的时刻往往预示着最深刻的痛苦。
他不想让她也步上他的后尘。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哇!又来了!这种’我是为你好的论调‘。果然董事长这条路走不通,她就说嘛,狗策划前几个任务做得那么复杂隐蔽,这次能直接白给?
白给了不就辜负了决战权利之巅这游戏号称的超高自由度?
她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小声喵喵:“那我也不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吧….好惨哦…胳膊差点被人抡大锤砸断诶…..好痛哦…”
董事长看到她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小眼神,摇了摇头,最终妥协:“下次…”
“下次是哪次?”时小槐得寸进尺,不依不饶。“是他下一次出纰漏,还是您不打算保他之后的下一次?”
“你定。”
“好!”时槐站起身,走到门口“等您权衡利弊后不打算保他,那时候就让我上,好不好?”
“好。”
“一言为定。”她笑着把手放在额头上,十分俏皮地冲他行了个礼,“您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嗷~”
她转身向门外欲走,迈出大门的刹那与另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那人高高大大,有些眼熟,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索性冲那人礼貌性微笑致意,迈进漆黑的走廊。
由于时槐的心思都放在之后的计划上,也就没有注意到,她与之致意的人先是轻轻动了下鼻子,而后突兀地停下脚步,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愣了愣神。
“等…等会!”
反应过来后,那人连忙冲着时槐消失的位置喊了一句,可她已经走远,听不见他声音了。
“怎么了,小野?”
听见养父喊他,渊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抬脚走进屋内,“没什么,老大。第九家发来通讯,想和你约定个时间,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