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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不扯呢吗,收养协议都拟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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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胆小鬼永远是胆小鬼,自那天后,第九游又一次在她身边失踪。不光楼梯间不见他,连第四支队办公室所在走廊都没了他的影子。
要主动去找他吗?时槐问自己。
好像也没那么想要他,她想了一会儿,诚实地回答自己。
OK,就这样吧,不管他!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最近身边失踪的不止有第九游,还有飞仔。
飞仔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她在夜探老贝头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小花哥~你知道飞仔哥最近去哪里了吗?”她伸了个懒腰晃悠到吧台。
做饭爱好者.第四支队金牌西厨.尹花尹大厨忙着给吸饱蛋奶液的吐司翻面,顺嘴回了句”我也不知道,你问问队长呢?”
“姐姐~你知道吗?”时槐弯下腰,拿起架子上搭着的毛巾往下递。
”不…呼…不知道。”
易生正趴在地上做单手俯卧撑,“但昨天晚上…他给发了个坐标过来。”
“坐标?”
“我叫阿标去看了….坐标在东一区…靠近二区的地方。”
五百个俯卧撑结束,易生从地上起身,接过时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甩到脖子上搭住,“这个点儿他也应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奎标洪亮的声音。
好一个膀大腰圆的奎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大嗓门。
“你们看谁来了!”
屋里的人被他的话勾起好奇心,纷纷把目光投往门口。结果被他诺大的身形挡住,只能越过奎标头顶看见一个漆黑的脑瓜尖。
“你把飞仔带回来了?”易生走到吧台,就着时槐的手咬了口吐司。
“嗨——没有,你让我去的哪地儿是个画廊。”他晃了晃头,“别提了,我早上没穿制服,人家给我拦外边儿了,说什么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我和他们理论半天还是没进去,后来路上看见…哎,先不说这个。你们看看这是谁?”
他往右一迈,露出后面站着的人影。
来者穿着行动队的蓝制服,身材颀长,比例优美。半长的黑发拢于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双眼亮如星子,肌肤光滑白嫩,好一个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子越看越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嗨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时槐自信上前,“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几天不见,就已经成故人了吗…..
来者不语,敛起眉眼抿起唇,站在原地不接话。
“确实是故人。”二十八九岁了学人家扮嫩,老黄瓜刷绿漆,好好地抽哪门子疯在这开屏。
易生皱了皱眉,快走几步把自家小孩拉回来,“粉底打得再厚也遮不住黑眼圈。”
“多上上网,跟人家美妆博主学学,黑眼圈得用橘色遮瑕盖。”
场面忽然诡异的剑拔弩张,时槐在欣赏帅哥和讨好姐姐中选择摆烂,做一个婆媳关系中懦弱无能的丈夫,闭上嘴隔山观虎斗。
“谢谢提醒….能把你用的产品推荐给我吗?”第九游面色不变,开口还是熟悉的感觉。
“见笑了,我信奉内服大于外养。”易生把手摸上时槐的头,“产品我用不太上。”
奎标被这突如其来的火药味搞得云里雾里,头皮都快挠烂了都想不明白咋回事,打算开口问一问。
结果辅一张嘴,就被狠狠塞进致死量的吐司,正常人早已被噎到呼吸不畅、面目狰狞翻起白眼,而他仅是呆了一瞬,然后大嚼特嚼。嘴巴不停手上动作也不停,捅咕尹花示意再来一块。
“…..吃死你得了。”白眼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要优雅…优雅…..尹花拼命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没了,小槐还没吃呢。”
“第九队长打扮得….如此隆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易生率先结束这宗口舌官司,目光转向吃得正欢的奎标,“怎么回事?”
奎标嘴里的吐司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说不出话。
“我路过提雅画廊,看见奎标被拦在门外就去看了看。”第九游开口道。
“没错..”奎标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口说话,“就是正常画廊,近一周都在正常营业,问了值班经理也说没见到新客生人,监控也是干净的,总之没啥特殊。”
“感谢第九队长替我队员解了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第九游听出了易生的话外音,脚尖朝门口小幅度挪动了下,很快又挪回来。他不光没走,还往里进了进,目不斜视,将周围人视作空气般朝着时槐走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长如蝶翼的睫毛下垂盖住眼睛,“之前的酒钱….我还没有给你。”
屋里人警惕地竖起耳朵,护犊母狮的眼睛紧盯住男人。
“啊?不用不用…..”时槐感觉气氛不对,想走却被对方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那你….今晚有时间吗?”显然对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神情不安中又带着点羞涩。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把头颅压低,下巴贴近锁骨。
略偏一点脸,肩膀向前顶几厘米,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与精致的锁骨,湿漉漉的视线如云似雨,由下至上扫得人心痒,眉头微蹙,睫毛微颤,颦顰袅袅,楚楚可怜。
“!”这能忍?
这能忍?
是女人就冲!时槐挺起胸膛,活像当街勾搭潘金莲的西门庆。
“没有任务,可以,晚上老地方见!”
第九游心满意足离去了,留下定力不足的时大官人独自应对满屋探究的目光。
场面一度静止,落针可闻。
“……小槐。”易生率先开口。她闭着眼睛手抚上额头,无奈、痛苦、欲言又止,“你还小…..”
“我不小了…”时槐小小声顶嘴。
“第九游和你想的不一样…..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和他的家庭一样复杂,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好熟悉的画面!好熟悉的说辞!
时槐震惊,这不是晚间黄金档——妈妈剧场里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专属台词吗?
可惜她做不成罗密欧,第九游也不是朱丽叶。
“安啦安啦,小槐才不会谈婚论嫁呢!小槐要一直陪着妈咪~”时槐嬉皮笑脸凑上去卖乖,用脸黏黏糊糊蹭易生的胳膊又笑嘻嘻找借口溜走,“我去做任务啦妈咪~”
易生站在原地,脑子被这句话捣成浆糊。
她是什么意思?
她要我做她妈妈?三十岁的人生得出二十岁的女儿吗?
这合适吗?
可若是不答应她,她会不会伤心啊。
想到她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下了班孤苦伶仃地回到宿舍。宿舍里一群大老爷们混着住,隔音又差,她这般大的女孩又好面儿,哭又不敢哭大声。
脑子里幻视时槐惨兮兮咬着被子,眼泪和着口水一起咽,愧疚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易生忽然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于是妥协,于是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算了,有个二十岁的女儿又没什么大不了,就当自己未成年生女。
她走向洗手间,转身关门。
听到门上锁,外边的两人稍微放松,扭着僵硬的脖子四目相对,吸气声此起彼伏。
易生把搭在颈上的毛巾扯下来,沾凉水胡乱抹了把脸,而后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开始思考未来。
到时候接来让她和自己住,主卧收拾出来给她。主卧朝南,日头足阳光够,小姑娘白的要死,得多照照太阳。
收养手续怎么走?小槐户口是不是得先迁到她这里?户口迁完了是不是得请大家吃个饭办个礼?
既然小槐成了自己的女儿,那得管自己妹妹叫啥?姑姑?姨姨?和她一般大的姨姨?
明天要出任务,回来再去找人走流程。
几分钟之后,尹花和奎标眼睛瞪得像铜铃,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雷厉风行、聪明强大的队长顶着满头满脸的水,一脸神游地飘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戴上眼镜在键盘上一字一字敲个不停。
“队长在干什么?”尹花用气声同奎标说话,“她不会要开了小槐吧?”
“?”听不清话的大块头疑惑脸。
“…..”尹花深吸口气,把礼仪规范抛之脑后,嘴巴张到最大冲奎标做口型。“我——说——她——在——干——什么——”
“去——看——看——”
哦哦,大块头终于懂了,站起身,非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发出不明意义的叫喊。“呀——没吃饱——我记得——零食放在这里。
他边叫边极其刻意的往办公桌后走。
垃圾演员!就没见过悟性这么差,戏路这么窄,除了扮欺负小女孩的坏大叔,没得其他戏能演好的三流演员!
尹花捂住脑门闭上眼,不忍再看。
谁知预想中的狮吼迟迟未到,演技极差的人安然无恙地走到目标身后,伸着脑袋往屏幕上一看——
天塌了,夭寿了!
奎标抬起头,一脸痴呆。
“什么?”沙发上的尹花立马发问。
“*(^&$&%^(*&”
“啥——?”
“收——养——协——议!”
“!”
痴呆或许会传染,一息之间,屋内两名行动队精英,一名身经百战的队长纷纷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