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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1 慌乱 ...

  •   这不难,甚至轻松至极。
      只是,鹤辞却莫名紧张。此前他从未这样做过。

      为了更好地帮兄长戴接篱,他让对方从床榻移步,来到梳妆的铜镜旁。铜镜映出了士族陆宴闲适飘逸,温润如玉的身影,白色接篱覆在发丝上,出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是兄长手中再来一柄白玉麈尾,说不定下一刻,自己便能听到兄长谈玄的声音。

      鹤辞眼睛微弯,动作不自觉地更加轻柔。而这份轻柔落在陆宴眼里,令他袖子里的手指蜷起,那种犹如羽毛扫过的酥麻和痒意不断地荡漾。

      他透过镜子正大光明地盯着鹤辞,他的令言,看着令言整理接篱的认真样子,还有眼睛、唇角微弯的笑意,一时入了神。

      某一瞬间,接篱后方缝的垂带缠住了令言莹润白皙的手指,陆宴莫名口干舌燥。他垂下眼帘,掩饰着怪异的反应。

      随着一声“好了”,他才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令言,还有自己。

      令言像完成了重要的差事,柔和的眉眼间透着轻松。只是在和他目光对视时,那双眼眸里隐约闪烁名为紧张的情绪,很担心他会不满。

      痴令言。
      他扫了一眼镜子里戴着接篱的自己,没有隐瞒心情,说:“你的礼物很不错。”

      令言那种小心翼翼,珍视的动作也在他心里泛起了涟漪。其实,他也在想若是令言换上清逸的宽袍大袖,戴上接篱,会是何种模样?

      令言有些清瘦的身体会在衣服的映衬下更显柔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样子。

      他曾心血来潮给令言添置这样的衣服,可不意外地被冷落了。令言的说辞仍旧是和他的士族身份疏远的内容,说自己没有穿宽袍大袖的场合。令言穿的最多的就是那身绯色官袍。

      虽然绯色官袍衬得令言唇红齿白,但是……他保证其他颜色的衣服也很适合令言。士族入仕位居高位,可穿五时朝服。根据时候,朝服颜色分别为青、朱、黄、白、皂色。而地位甚微的官吏,一年四季只能穿绯色官袍。

      若是当初令言选择入陆家籍注,入仕的话,有机会穿五时朝服。朝服比官服意义更大,这代表他能上朝,参与不少要事。

      想到这里,一种淡淡的怅然萦绕在陆宴心头。可很快的,他又感到庆幸。令言若是身居高位,便要和更多人有交集,参加的雅集、宴饮更多,他觉得眼下令言的选择也没有错。

      思绪慢慢回拢,他看向令言,近在咫尺的感觉令他安心。他询问令言是否还困?

      鹤辞先是一愣,而后扫了一眼门外的明媚日光,迟疑地点了下头。纵使外面是难以辜负时光的好天气,他也想把时光拿来一些用来小憩一会儿。

      陆宴见状,便拉着鹤辞回到床榻,让其歇息。

      “兄长呢?”
      “我也要回房间歇息一番。”
      “嗯。”

      鹤辞眉目舒展,就连脑袋落在枕头时的动作都放松了不少。这样就好,至少他不会为兄长看着自己睡觉的事而愧疚。

      他闭上眼睛,酝酿着睡意,也做好了听到兄长离开的声响。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声响。困惑的他眼皮微动,准备睁眼,就被透着凉意的手遮住了眉眼。

      兄长……
      他在心里一声叹息。

      “睡吧。”陆宴低语道。

      鹤辞也想睡,可被陆宴的动作弄得睡意少了大半。兄长确定要回房间歇息,而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睡觉?

      若是被陆宴一直盯着,他会有种自己回到病弱时候,需要被照料的感觉。

      或许,兄长也想歇息,但有点累,好不容易来到他房间,坐在床榻,就不想再走更多路了。没错,应是如此。

      合香的味道萦绕在鹤辞鼻尖。
      他握住陆宴的手腕,拿开手,睁开眼睛,轻声问:“兄长是否要和我一起歇息?”

      他说着,还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了一些位置和枕头。

      比起询问兄长为何还不离开,邀请兄长一起就寝更省时间。他很少和别人一起睡,但若是兄长,他不会为难。更何况,床榻很大,能够容得下他们二人。

      陆宴被鹤辞的动作弄得惊慌失措。他眼神飘忽了一瞬,好像在思索是否答应下来。但瞥见令言不设防的目光,他顿时就从榻上起身,说:“不用了。”

      “你早点歇息。”

      还没等鹤辞回应,他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接篱的垂带飘动,带着一丝飘逸与慌乱。木屐声响起,又远去,最终的一切归于寂静。

      鹤辞抿了下唇,神情困惑。
      莫不是兄长不喜他的提议?

      门被用力地关上,陆宴心里的慌乱还未消失。

      令言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不,他说的话没有任何错。他只是看自己没有离开,所以便好心地说了一个提议。

      奇怪的是自己。
      自己做不到毫无波澜地接受这个提议,与令言同床共枕。

      陆宴感觉自己最近的情绪有些奇怪,总会在意令言的一举一动。是“人生苦短”的恐慌还在作祟?

      他可能还需要再多多琢磨一番。如此,他才能知晓奇怪情绪的缘由。不过,若是自己和令言睡在一起,也不奇怪。毕竟,他是令言的兄长,也是实力强大的妖鬼。他完全可以保护令言。

      倘若有下次机会,他定会答应。
      他总要保护令言。

      *

      用晚饭时,鹤辞开启的直播间里非常热闹。因为他们发现鹤槐……不,现在用着士族身份的陆宴回来了,而且头上还戴着疑似鹤辞送的接篱。

      [可恶,我们好像错过了令言送陆彧玄接篱的现场直播!]
      [更正,令言那个时候就没有直播,所以不代表错过直播。]
      [这个更正好心塞。不过,陆宴应该很喜欢接篱,否则也不会立刻戴上。]
      [不要小看陆彧玄对令言的在意。]

      之后,陆宴让刘室老将文人雅集上士人所做的诗词诗卷给了鹤辞。

      鹤辞感受着那份卷轴的重量,微恍了下神。他在几案旁打开了诗卷,开始品读起他们的诗作来。

      陆宴坐在鹤辞的旁边,目光在鹤辞和诗卷之间游移,一会儿看看鹤辞,端详着神情的变化,一会儿看着诗卷上的事。

      不知道令言最喜欢哪首关于长生的诗作。就私心而言,他想让令言更喜欢自己的诗作。

      这并非后来誊抄,而是真实由不少人写下诗篇,并加了个人印章的诗卷合集。他们多用篆书、隶书,但也有用时下开始流行的草书、行书等书写。每个人的字迹不同,或克己复礼,工整漂亮;或性格洒脱,龙飞凤舞。

      其实,不只是诗文,就连字迹都能被当做书法来欣赏,品鉴。

      诗卷很长。
      不过,兄长的诗篇在前,鹤辞无需翻找。兄长用的是篆书。他在诗篇里提及了青松、素雪、白鹤、飞入明月,成仙的嫦娥。

      “长生非妄念……”鹤辞品读着诗篇里的一句,眼眸里满是笑意,“兄长定会得偿所愿。”

      这话,陆宴爱听。
      然而,令言似乎没看懂他的诗。他写的是希望令言长生,而不是自己长生。他想让令言活很久。

      他想说什么,在瞥见令言的目光看向别人的诗,又打住了。他安静地重复着之前的举止,看一会儿令言,看一会儿诗作。

      收看直播的人也跟着看,甚至开始截图,录屏,等着之后好好赏析这些诗篇。不过,也有人注意到陆宴的眼神,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我想,陆宴肯定想要在令言那里拿到第一。]
      [这是他举办的文人雅集,主题也是他选的。他作诗若是拿不了第一,估计想要投河自尽的心都有了。]
      [洛水投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觉得别人的诗也挺好的。他们的书法也各有各的特点。]

      鹤辞的目光落在一个印章上,那上面的名字和字,他都熟悉。那是和他一起上过私塾的士族沈植,字元景。虽然士族可以进官学,但是也有一些士族选择了家学,或者私学。私塾很多对生源不限制,任何士族寒门都可以进入学习。

      他对沈植印象深刻的原因,一是士族身份,二是其颇具文采。他原本以为沈植会入仕,但对方好像对入仕兴致索然,经常出入各种文人雅集。

      沈植的诗里满是对求仙问道的渴望,最后又写若不能遇到仙人,让他遇到一个死人或者说亡灵也无妨。至少,这代表他也知晓了人死后去往何方,会不会以亡灵的形式长生。

      洛京城内其实有不少亡灵作祟。
      有的喜欢待在房梁上吓唬别人,有的喜欢吓唬那些坚定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的人,吓得他人魂不附体。

      亡灵若是不投胎,应该算是一种长生……吧?鹤辞不确定,好奇地询问兄长。在他看来,兄长对这种事情了解颇多。

      陆宴蹙起眉,眼睛里闪着不快:“不要,想都别想。那才不是长生。我可不想让你以那种方式长生。”

      鹤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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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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