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0 爱屋及乌 ...

  •   喊住鹤辞的人身着月白衣衫,面带笑容,或者说经常笑容满面,犹如狡猾的狐狸。他是鹤槐这几年有些交情的朋友范舒驰,字寒游。

      “近些日子,我好像没听到令兄的消息。他是否是身体不适?”

      不,兄长的身体很好。
      只是这段时日,他多以陆宴身份示人,用鹤槐的身份少了些。

      鹤辞心知肚明,但不能对范舒驰透露半分。他掩下思绪,搪塞:“这段时日阴雨连绵,兄长经常待在宅邸,故而外出走动少了些。”

      “这几日天气渐好,再过不久,你便能看到他。”

      “原来如此。”范舒驰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但愿他能够多多出门,不负美好时光。”

      直播间的人快要笑死了。
      [别担心,他经常出门,他享受的美好时光比你多的多,不是什么闲得住的人(画皮鬼)。]
      [人有多重身份,就是麻烦。毕竟要顾及到每个身份的人际关系和出场时间。]
      [人很难一心二用,但画皮鬼应该没有这种烦恼。]
      [不过,画皮鬼鹤槐有别的烦恼。比如鹤辞又惹他生气了。]

      鹤辞嗯了一声,礼貌性地寒暄,询问范舒驰近来都在做何事。

      “就在忙着经营香药生意,不时去城外游玩一番。”范舒驰微眯起眼睛,整个人透着闲适。

      他打量着穿着绯色官袍,在尚书台做令史的鹤辞,轻叹,“你若是跟在怀庭身边做点家族生意,应该也有更多的时间来享受,而不是待在一隅做着枯燥的事情。”

      寒门即便入仕,很难位居高位。五品是分界线,五品以上都是士族,五品以下是寒族。在他看来,家里有些资产的寒门无需进入仕途,被那些士族颐指气使。

      鹤辞闻言,勉强地勾起唇角,回道:“虽为寒门,我也想为朝廷尽一份力。”

      当时兄长有想让他入陆家的籍注,成为士家子弟,但那种于他而言没有必要。他对进入士族阶层没有多大渴望,他想要的,凭借着寒族身份也能得到。

      因为知晓自己能力浅薄,他也没有宏大的抱负,想救国救民,指点江山,所以也不存在抱负与现实偏差的悲愤。

      眼下的一切就很好。

      见鹤辞反应平淡,范舒驰没有再把话扯到寒门士族之类的话茬上。人各有志,旁人的话也只当是随便说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鹤辞继续往宅邸的方向走,途径一条小河时,垂柳枝随风摇曳,细碎的金光穿过枝条落在河面,留下粼粼波光。

      他抬起头,看向柳树,那里只有树木的枝杈,没有任何妖鬼的身影。他没有停下脚步,往前走。刚走出两步,他注意到柳树落在石板路上的些许影子在某一刻出现一大片墨色,就好像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了枝干上。

      他垂下眼帘,没有回头。这个世界本就有妖鬼,洛京城内的更多,也更出名。

      鹤辞回到宅邸,便把买好的接篱先收起来。今日,兄长应该不会回来,雅集还未结束。或许,他要等到明日,或者后日,才能把礼物送出去。

      他关闭了直播,换下官服,穿上便服,去塌上小憩,准备等睡醒,再去考虑用饭,看书之类的事。

      睡得迷糊时,鹤辞感觉有人触碰自己的脸颊,微凉的温度熟悉,鼻间萦绕的香气也熟悉。好像是兄长。

      难道自己又未关门?
      他怀着后知后觉的情绪睁开眼,便看到穿着宽袍大袖,飘逸潇洒的兄长坐在塌边。

      他应该没有关门。
      毕竟青天白日睡觉,无需关门。
      宅邸内,除了兄长可以随意进入他的房间,其他人若是有事,自会提醒他。

      鹤辞身体发困,没有从榻上起身,只是虚虚地望着兄长,等待兄长出声。室内的光线仍旧明亮,他可能只睡了一小会儿。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对兄长进入室内无所察觉,甚至都未听到木屐声。他怀疑兄长拥有哪怕踩着木屐,也能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本领。至于其他时间,他能听到兄长的木屐声,是兄长想让他听到的。

      “兄长。”鹤辞看向鹤槐,不,兄长这次的样貌是陆宴,一时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何事?

      陆宴见鹤辞没有起身,便知道令言身体困乏。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手伸向了令言的额头,探查对方是不是受了风寒。

      在漫长的几百年里,他从未学过医术。因为,他不会生病。就算扮演人世间的人,他也从未对医术感兴趣,成为为他人称赞的神医。也就在收养令言后,他才稍稍对医术感兴趣,他人说久病成良医,他虽没有生病,但身边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他很难不会学到一些东西。

      但还算是皮毛。
      陆宴浅显地探知令言的体温,仔细端详令言的脸,确定其身体是否康健。

      鹤辞见兄长如此,还有什么不明了的。他握住对方的手腕,说自己没有生病。

      他慢吞吞起身,忍住困乏,问:“雅集已经结束了吗?”

      “嗯。”陆宴瞥了一眼被鹤辞握着的手,没有抽走,“若是你想知晓雅集上都有谁作了什么诗,待会儿我会让刘室老把诗集送来。”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鹤辞虽对士人雅集没有多大兴趣,但若是兄长参与的,他肯定会在意几分。他想知道兄长作了什么诗,想从诗里品读出兄长当时的心境。

      他盯着兄长,感觉对方的心情还不错,眉眼间满是暖意,倒有几分人前的温润如玉模样了。

      他好奇地问兄长举办的雅集主题是什么?是什么主题令兄长开怀?

      陆宴幽深的眼底浮出一丝异样,很快又隐了下去,漫不经心道:“是长生。”

      “长生?”鹤辞怔了一瞬,很快便想起了此前令兄长不快的“人生苦短”,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也许,这是兄长应对不快的一个计策。既然别人哀叹“人生苦短”,那他何不以“长生”为题来赋诗。

      这没什么不好。
      纵使获得长生的人少之又少,也不代表没有。总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际遇,找到了长生的办法,甚至有人还得道成仙。

      若兄长不再为外形所困,应该也能成仙。鹤辞望着此时是陆宴身份的兄长,兄长也在看着他。他相信未来的某一日,兄长能够摆脱束缚,得道成仙。

      陆宴见鹤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不,应该要问“你在想什么”。
      但话已说出口,他又不好修改。

      鹤辞遮掩“成仙”的思绪,话音轻快,说:“我原本以为明日才能见到兄长,没成想今日便能看到。”

      “若是你那么想见我,昨日也能见我。”陆宴谈及此,温润的眉眼间透着一丝怨气,“你去陆家,无人敢拦你。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

      那些人会把令言当做陆家的郎君看待,吃穿用度比待在鹤家更好,还能不时听听琴瑟丝竹声。

      然而,令言总喜欢用士庶有别的说辞,刻意疏远身份是陆宴的他,就连去陆家的次数都少得可怜。难道令言只喜欢鹤槐,不喜欢陆宴?

      看出气氛急转直下,鹤辞想解释,但一想说辞和往日的没什么不同,他又咽了回去。

      “若是有时间,我定会去陆家见兄长。陆家是兄长住了许久的地方,我也很喜欢那里。”

      他说完,还将陆宴的手握得更紧。

      陆宴感受着手腕传来的力道和温度,郁闷的情绪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心情舒畅,显然对令言主动的贴近和话里的“爱屋及乌”很是受用。

      他是令言的兄长,是令言在这个世上最依赖之人。令言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鹤辞看陆宴心情大好,立刻透露自己购置礼物的事。

      “我很喜欢兄长送的荔支。”他没有提及礼物也包含给兄长此前造成的不快的赔罪,生怕影响兄长的心情。

      他离开床榻,走到屏风后面,把礼物从箱里拿了出来,然后来到了陆宴的旁边。他用双手把礼物递给兄长,哪怕眼下的场合不庄重,甚至可以说随意,也不妨碍他表示出自己的庄重。

      陆宴微抿着唇,直接把袋子拿了过来。他解开布袋,质地轻薄的白色接篱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最近的确有士族开始戴这种帽子,说是遮阳,但也是看准了它的飘逸,能平添风雅。

      “能送这种礼物,你的心思倒也明澈。”

      令言变聪明了。

      被夸赞的鹤辞松了口气。他白皙的面容浮出更多微笑,说:“兄长喜欢就好。”

      他本以为兄长会把接篱放回袋子里,没成想兄长把接篱递给他。

      “帮我戴好。”陆宴语气和缓,整个人透着一丝慵懒。

      鹤辞瞪大眼睛,呼吸都乱了半分。
      他未曾想到兄长如此喜欢这份礼物,甚至要立刻戴上去。

      兄长是认真的?
      他没听错?

      他从兄长手里接过接篱,本该轻薄,没有什么分量的帽子瞬间重了不少。

      他要帮兄长戴接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0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目前正在更新本文。 ★推荐预收:《不眠》;《他总谈不正常的恋爱》。 ★专栏完结文很多,短篇长篇都有,喜欢的可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