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清理者 风暴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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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遗迹保护巡逻队很快成立了。
在联邦居民网上实名注册后即可报名，每个遗迹都有各自的报名帖，终于不会挤在一个帖子里一不小心就崩溃了。
很多人为了守护遗迹，干脆带上了帐篷住到了遗迹附近，开着车往返几十公里在城市里上班生活。
各个遗迹的科研团队也尤为紧张，几乎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数据扫描与分析、技术复刻与实验，都在抓紧时间把遗迹中的技术变成自己的。
只有泽田悠的海底王国因为面积实在太大，实在保护不过来，在听说了联邦遗迹被清理事件之后，她倒是显得非常平静，也开始不眠不休地整理自己的已有技术，更加严格地督促研究团队快速学习。
“我们失败了，所以希望你们能打倒那个混蛋收割者呢。”她是这样说的，“二维化的世界真是呼吸不过来，太难受了。”
“她还真是意外地很识时务啊。”章叶听说了她的话之后这样评价道，“不知道那第五位玩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她也肯合作就好了。”
“外交团队一直在尝试与她沟通。”水宣在会议上做完了例行报告，也提到了第五位玩家，“但遗憾的是，她从来没有回复我们的通讯请求。”
“维罗妮卡那边的情形如何？”
“他们人口充足，对遗迹的开发比我们也更快速，这次守卫遗迹也吸取了我们的经验，组织了志愿者，目前还没有出现遗迹消失的事件。”
“又是从我们联邦先开始的吗……我们丢了三个遗迹了吧？”章叶揉了揉脑袋，有些心烦气躁，“竟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不知道还有没被发现的遗迹被他抹除了。”
“灰袍人已经在加紧探查了。”阿灵脸上也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很多遗迹还需要领主大人和卫初大人的权限才能进入，危险性也很高，不得不谨慎。”
“这是必须冒的危险。”章叶回答道，“既然这个敌人一直在抹除遗迹，说明这些遗迹中一定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而且一定是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她说着，手又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她在那里放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放着的都是那几个当初从遗迹中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洗澡的时候，她也从不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枚琥珀、一块阴阳鱼玉佩、一颗红白石、一个六面几何体、一张合照，还有在后续遗迹里拿出的几样东西，全都无法放入系统背包，被她一个个妥善地保管着。
卫初手里也有几个类似的东西，据说维罗妮卡手里也有不少。至于岩崎彩夏那里，就完全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扔掉了。
这些东西，会是破局的关键吗？
这些东西……又到底是什么呢？
“领主大人，有个陌生通讯找您，自称是第五位玩家！”通讯兵小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听到第五位玩家这几个字，她立即精神一振，扫了一眼参与会议的人，见都是核心人员，便直接接通了通讯。
对面的形象吓了章叶一大跳，上次见这个玩家的时候，她虽然看着柔弱，但至少是健康而冷静的，这次却整个人极度憔悴，眼下乌青，脸上瘦得几乎脱了相。
“你这是……”章叶戴上翻译器，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阵，“生病了？”
玩家和监视者不是都不会生病吗？至少这十年以来，她所见过的这些人（和猫），虽然也会饿会冷会累会受伤，但还从来没有生过病。
对面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依然闭着眼睛，微垂着头说道：“伊森去了你那里。我必须醒着——我把阿莉西亚奶奶关进了灯塔。我必须醒着……我这里的遗迹已经被清空了。我不想删除我们的文明，我想反抗——我要反抗……”
几句前言不搭后语如同梦呓般的话语，信息量大到让章叶直接站了起来。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听到的信息，转了半天，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你多久没睡了？”
“多久？一个月……不……或者一年……我不记得了……不……我必须醒着……”对面似乎对“睡”这个字有些应激，闭着的眼睛里有一道液体流了下来，却不是眼泪——而是一滴暗红的血，在她苍白的脸上缓缓滴落，极其诡异。
章叶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她最多的时候也曾经六天六夜没有睡，日志的疲劳度早已满值，她知道自己身为玩家不会因为疲劳而死，但自认自己也无法抵挡那种极致的疲惫。
不管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本质上还是以人类为基础的吧……
短暂的错愕过后，她定了定神，认真谨慎地开始按重要程度询问：“伊森是谁？”
“我的监视者。但现在……是清理者。清理者……覆盖了……他的底层代码。”
“清理者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让遗迹消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模拟宇宙没有告诉我……阿莉西亚奶奶没有告诉我……”
眼看她又开始语无伦次了，章叶赶紧放轻了声音，安抚她道：“你不用一次说太多，慢慢来。伊森是什么时候过来我这里的？”
“九个月前。”
九个月前！章叶身边的小草调出了相关记录，轻声说道：“差不多是莫三姐报告异常的前几天。”
这家伙竟然已经在自己的领土上流窜了大半年了！
“他是不是速度太慢了，真的是高维文明派来的吗……”虽然知道这对于自己是件好事，章叶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收割者只是覆写了一道程序……阿莉西亚奶奶说过，文明飞向星空前，收割者从来不会干涉这个星球的任何事物。”对面的第五位玩家缓慢地调整着呼吸，“但伊森是个路盲。”
……
这种理由会不会过于儿戏了啊？！
不过仔细想想，这届监视者也确实没的选了，不选小火和维罗妮卡的母亲，大概是因为两人在模拟宇宙中突破了某种底层代码，而不选小小卫——谁会选一只猫来干毁灭世界这种事情啊！
剩下的好像就只有一个路盲了。
莫名的沉默过后，章叶说道：“我这边的遗迹，已知的消失了六个，未知的就不清楚了。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
“卫星……伪装信号。或者思维数据干扰。需要……精神影响类武器……能让他记忆回滚失效。”
卫星信号现在大概是做不到了，现在搭建的卫星通讯沙盒系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绕开卫星的监视，危险性极高。
“当初在泽田悠那里，我们曾经拿到过某种精神影响类武器。”长游迅速翻出了记录，“军队有实测过，因为影响极其短暂，用处不大，所以被封存了。”
“哦？就是那个原本想用来对付岩崎彩夏，最后没用上那个？”章叶果断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如果能量产，或许可以让守卫遗迹的巡逻队装备上，彻底抓到那个——叫伊森是吧？”
“是的，伊森。”通讯对面的人另一边眼角也流下了一滴鲜血，又补了一句，“我叫罗莎。我……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阿莉西亚奶奶。”
章叶吩咐了长游去看看那个兵器，自己又低头看向通讯：“所以，你们那儿那个灯塔，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还在运作吗？”
“我把它藏起来了……我必须醒着……我必须……他们在找它……”对面的人脸开始扭成一团，嘴里的话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隐约只能听清几句“藏起来了”、“风暴来了”之类的话。
章叶轻叹一口气，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我……”对面突然紧紧按住了脑袋，章叶看见她手臂上全是一条一条的划痕。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面说出什么来，她只好试探性说道：“需要我派人过去你那里看看吗？”
“不……”对面立即回答了，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再隔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说：“我叫罗莎。”
“好，我会去的，罗莎。”
罗莎没再说话。
几秒钟之后，她挂断了通讯。
章叶深呼吸了一下，环顾了一下会议室表情复杂的众人，说道：“第一，通知边境守军试探性向新大陆靠近，但要释放和平信号，调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尝试抓捕那个名叫伊森的人，如果不好抓活口……那么就地格杀。”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仔细捕捉着罗莎那些话语中的异常。
这些话语中的信息量极大，收割者的覆写程序、遗迹失踪，这算是已证实的确定内容，只要抓到伊森就好。
记忆回滚多半是他的某种能力。
那么，藏起来了……必须醒着？这二者的关联又会是什么呢？是说罗莎藏起灯塔的代价是她必须醒着？很有可能……
还有他们在找它？找谁？灯塔，还是伊森，还是别的？
还有……
“风暴来了……指的是什么风暴呢？”不知道为什么，章叶想起了联邦西边雪山外的海面，那边是永远在海面上席卷的，从未褪去过的巨大风暴。
“需要防御风暴吗？”阿灵在一旁问道。
章叶还在思考着，水宣已经皱着眉头开口道：“如果说的是雪山外的海面上那个风暴，我远远地见过，后来在侦察队的报告中也看到过，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我记得侦察队的目测报告是接近一百公里——如果这个真的是清理者的某种武器，以我们的科技水平，怕是很难防啊……”
“大漠那边可是首当其冲啊。”章叶轻拍了一下桌子，“卫初、水宣、红姐、杨阿妹，你们立即行动起来，成立专项研究小组，注意观测那个大风暴的动向，同时动员全体人员参与灾难演练。”
“这个消息，也要公开吗？”水宣忍不住问道，“末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公开了还能控制，但风暴这种……会更容易引发恐慌。”
“公开。”章叶有些疲惫地说道，“并马上要求所有人移居长月城，优先搬离靠近海边的城市——现在长月城地势最高，而且这里容得下整个联邦的两百万人。”
“现在就开始强制搬离？风暴还只是一个猜测……恐怕大部分人不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万一最后并没有什么风暴……”
“我来负责。”章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举起了手示意散会，“大家开始行动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