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生狗都不干》卡比兽掰棒子

19、第 19 章 傅渊开

　　傅渊开门取了菜，便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刚拧开水龙头准备洗菜，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关上水，擦干手走出来。
　　她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不小的塑料收纳盒，“啪嗒”一声打开盖子——里面竟是琳琅满目的零食，巧克力、各式饼干、五颜六色的糖果，像个微缩的小卖部。她又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电视，熹贵妃正在回宫。她把遥控器轻轻放在智冕面前的茶几上。

　　“随意些，想看什么自己换。”她说完，便又转身回了厨房。

　　智冕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那盒五彩斑斓的零食上，心里的疑惑更添了一层。那个会满足于吃廉价毛毛虫面包的傅渊，私藏的零食竟然清一色是价格不菲的进口货。
　　这个女人矛盾得让智冕愈发看不透，也愈发想探究。

　　电视机里，熹贵妃正与胖橘观摩永寿宫。智冕从零食盒里挑了一块黑巧，撕开包装含进嘴里，微苦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踱到厨房门口，就那么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她现在怎么看傅渊，都觉得看不够。

　　傅渊做糖醋丸子居是从丸子做起。她神情专注地搅拌着盆里的肉糜，瓶瓶罐罐挨个拿出来加一点在肉馅里，搅拌几圈后，她会双手捧起盆，凑近仔细嗅闻肉馅的气息，像在完成某种严谨的品鉴，接着再斟酌着添些调料。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她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开始大力搅拌给肉馅上劲。

　　智冕看着看着，脑中忽然灵光一现，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有了答案——傅渊像什么小动物。

　　坂元裕二说：“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是抛弃人性。基本上来说就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傅渊就是一只狗狗，一只……很干净、很自在，总是动不动就想离开的狗狗，哦，还很俊秀。

　　智冕很高兴自己终于搞懂了这个流浪动物，搞懂她就可以准备着手驯养了。

　　油锅烧热，傅渊一手握起调好的肉馅，手一张一合，一个圆润饱满的肉丸便从虎口挤出，顺着锅边滑入油中，“滋啦”一声轻响。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金黄油亮的丸子便在锅里起伏，浓郁的肉香瞬间充盈了整个厨房。

　　将炸好的丸子盛出备用，傅渊回头，才发现智冕一直站在门口。她脸上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说：“就快好了。”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刚炸好、还冒着热气的丸子，用一个小碗接着，递到智冕嘴边。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羊城人吃的清淡，我今天盐放得少些。小心烫。”

　　智冕笑着张嘴，咬下一口。外皮微脆，内里鲜嫩多汁，调味的咸淡恰到好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葱姜气息在口中绽开。

　　“好吃！”她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

　　傅渊脸上掠过一丝被夸赞后的、小小得意的神情，转身回到灶台前：“马上就好，你先去坐。”

　　“那我帮你拿碗筷吧。”

　　“好，碗架在左边橱柜。”

　　等智冕摆好碗筷，傅渊也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和糖醋丸子出来了。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家常菜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好香啊！”智冕忍不住也学着傅渊的样子，抽了抽鼻子闻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傅渊盛好米饭递过去，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想喝点什么？可乐、苏打水、啤酒、鸡尾酒，冰箱里还有红酒。”她又开始如数家珍。

　　“可乐吧。”智冕听到酒，立刻警惕地看向她，“你最近可不准再喝酒了哦。”

　　“好好好～”傅渊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乖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给两人的杯子斟满。

　　“干杯～”智冕举起杯子，望向傅渊，眼里闪着细碎明亮的光。

　　“为什么呢？”傅渊笑着问，手却已配合地举起了杯。

　　“为相遇。”智冕不假思索，语气认真而温柔。

　　“为相遇。”傅渊低声重复了一遍，微笑着与她轻轻碰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开心啊。

　　智冕笑着啜饮了一口冰爽的可乐，吃着可口温暖的饭菜，看着对面那个让她捉摸不透又深深着迷的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胸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更汹涌、更隐秘的贪婪。

　　能不能……一直这样陪着我？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却清晰而坚定，在她心底悄然扎根。
　　智冕心里被某种饱胀的情绪填得满满的，柔软得发酸。但她并不想再逼迫傅渊什么。短短两天，傅渊已经为她把固守的界限松动了许多，她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舍不得再让傅渊感到半分不适或压力。

　　带着这份复杂的心绪吃完了饭。傅渊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隔着厨房门传来，带着一点松弛的随意：

　　“你有午睡的习惯吗？”

　　“嗯？什么？”智冕正对着书柜面壁，被这声音唤回现实。

　　傅渊已经洗好了碗，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表情轻松，“午睡，”她重复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中午吃完饭，会睡觉吗？”

　　“我没有中午睡觉的习惯啊。”智冕有点摸不着头脑。

　　傅渊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了。她脱下那件宽松的卫衣，仔细叠好，放沙发上。
　　身上只余一件贴身的黑色运动内衣，勾勒出清瘦而紧实的肩背线条，清晰的锁骨下，昨夜留下的点点淡红色痕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她就这样坦然地转向智冕，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邀请的意味。

　　“那……陪我午睡吗？”她问，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狡黠，“山西人特有的午睡文化，要不要体验一下？”

　　智冕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从那些暧昧的痕迹上飞快掠过，又忍不住落回傅渊坦然裸露的肌肤上。昨晚那些灼热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回脑海，让她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而且，”傅渊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察的笃定，“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不太想分开的样子。”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智冕的心事。她确实不想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
　　被看穿的赧然和心底隐秘的渴望交织，让她有些失神，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傅渊了然，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递给她。那是一套白色纯棉的开衫式睡衣，质地柔软，款式简洁。智冕换上后，纯白的布料衬得她气质沉静，竟有种意外的、令人不敢轻易亵渎的圣洁感。

　　等智冕从这种微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傅渊自觉地伸出胳膊，智冕便熟练地偎过去，将自己安置在那熟悉的臂弯里。她的腿自然而然地抬起，轻轻攀上傅渊的腰侧，找到一个最安稳舒适的姿势。

　　或许是前一夜的激情消耗了太多体力，也或许是这依偎的姿势太过安心，不过片刻，两人就在午后宁静的阳光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