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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两人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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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去浴室简单冲洗,再躺回床上时,身上都带着清爽的水汽和沐浴后淡淡的香气。
傅渊侧过身,指尖轻轻拨开智冕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低声问:“感觉还好吗?”
智冕脸颊微烫,把头侧向另一边,声音闷在枕头里:“……很舒服。”
短暂的沉默后,傅渊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这是我的私人微信,”她将屏幕转向智冕,“之前加的是企业微信,公司会监控那个账号。以后想找我,用这个。”
智冕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拿起自己床头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笑容憨厚的卡比兽。
“你喜欢宝可梦?”智冕有些意外,这似乎和傅渊平时表现出的冷静疏离不太相符。
“嗯。”傅渊只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智冕通过了好友申请,下意识点开对方朋友圈——只有一条“仅三天可见”的横线,和一句个性签名:“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她放下手机,在昏暗中望向傅渊的侧脸轮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还可以抱着你睡吗?”
傅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再次伸出胳膊。智冕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那手臂的位置,安然枕上她的肩窝。傅渊的手臂顺势环过,将人稳稳拢入怀中。
两人的呼吸逐渐趋同,变得绵长而平稳。在彼此熟悉的气息包裹里,她们相拥着沉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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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智冕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枕边已空,床单上只余微凉。她心里倏地一沉——以为傅渊又像之前那样不告而别。一股没来由的恼意窜起,可随即想起两人那尚未定义的“床伴”关系,那份气恼又瞬间失了立场,化作一阵无处发泄的烦躁。
她掀被下床,故意将拖鞋踩得“啪啪”作响,一路趿拉着走向客厅。
却在开放式厨房的晨光里,看见了那个背影。
傅渊正背对着她,套着T恤,肩头单薄的布料之下,隐约透出昨夜留下的、淡红色的斑驳印记。
平底锅里传来滋滋的轻响,煎蛋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智冕愣在原地,看着那专注煎蛋的背影,想起自己刚才毫无缘由的小脾气,再看到那些只属于彼此的痕迹,脸颊不由自主地漫上热意。
傅渊闻声转身,看到智冕那副又羞又恼、怔站在客厅中央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
“怎么?”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以为我不告而别了?”
智冕不置可否,抿着嘴走到餐桌旁坐下,故意扭开头,避开傅渊的目光。
——是在发小脾气了。
傅渊心下莞尔,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蛋盛入白瓷盘中,端到智冕面前。“单面溏心和双面全熟的,”她声音平静,“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各做了一个。”说着,又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推了过去。
“都喜欢。”智冕拿起叉子,小声回答。眼底那点别扭悄然化开,转而认真品尝起来,“好好吃……你不一起吃吗?”
“不了,我乳糖不耐,喝不了牛奶,一会儿出去我买面包。”傅渊在她对面坐下,低头划着手机,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今天你是不是该打第二针疫苗了?”
“你怎么知道?”智冕惊讶抬头,她自己几乎都忘了这茬。
傅渊得意地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臂,展示小臂上一道已经淡化的旧伤痕,又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些细密交错的浅色小疤。
“久病成医。”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自嘲。
没等智冕回应,她又接了一句,自然得如同谈论窗外的天气:
“今天我休息。吃完早饭,我陪你去打疫苗。”
“嗯。”智冕低下头,小口吃着煎蛋。
一层很淡的、名为“幸福”的暖色,悄悄染上了她的眉眼。
晨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温柔地铺满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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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智冕换上了一件方便打针的米白色短袖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燕麦色的短款粗呢外套。裙子剪裁得体,勾勒出她高挑优美的身形线条,外套则平添了几分利落与精致。她对着玄关镜整理了一下长发,确保自己看起来清爽得体。
转身时,她的目光落在仍穿着昨夜那套衣服的傅渊身上——那件属于她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经过一夜酣眠已经有些褶皱。
“你穿我的吧。”智冕走回卧室,从衣柜里另取出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裤,递到傅渊面前,“你下夜班就直接过来了,还没换过衣服。”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换下的衣服放这儿,我一起洗了。”
傅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这个提议确实合理。或许是因为某些界线已在昨夜悄然模糊,她并未多想,便顺从地接过了衣物。
当她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时,智冕正倚在门边等她,目光在触及傅渊的瞬间,不禁微微一亮。
智冕比傅渊高出几公分,她的衣服穿在傅渊身上,自然地呈现出一种松垮的 oversize 效果。浅灰色卫衣的柔软面料松弛地包裹着傅渊清瘦的上身,领口略宽,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袖子长了一小截,被她随意地挽了两折,堆叠在小臂处。那条深蓝色牛仔裤的裤脚也需要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这一身装扮,彻底抹去了傅渊作为宠物医生时的专业或疏离感,也不同于她平时私服里那种带着酷劲的利落。一种慵懒的、毫不设防的柔和气息笼罩着她。宽大的衣服反而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单薄,那种不经意的松垮感,奇妙地混合了一种少年般的清爽与某种淡淡的、易碎的气质。
但当她抬眼望向智冕,那双眼睛里惯有的冷静和微挑的眉峰,又瞬间打破了那层易碎感,注入了一丝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灵动。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像是收起爪牙暂时休憩的猫,看似柔软无害,可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是会蹭过来,还是忽然给你一记随心的“猫拳”。
智冕看着她,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这样的傅渊,陌生又新鲜,褪去了许多防御,显得更真实,也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将那层松垮的衣服下清瘦的身体揽入怀中。
“怎么了?”傅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低头扯了扯过长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不自知的懵懂,“很奇怪吗?”
“不奇怪。”智冕回过神来,嘴角漾开笑意,走上前非常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卫衣后面微微翻折的领口,“很好看。走吧,傅医生。”
她的指尖无意间掠过傅渊后颈的皮肤,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傅渊顿了一下,没躲开,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粉色。她“嗯”了一声,转身去拿自己的背包,动作间,宽大的卫衣随着动作晃动,更添了几分随性不羁。
两人并肩走出门。一个穿着精致裙装,优雅明丽;一个套着松垮的休闲服,散漫不羁。风格迥异,走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电梯镜面映出她们的身影,智冕的目光悄悄流连在傅渊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衣服上,一种隐秘的、带着占有欲的满足感,如细微的电流般悄然滑过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