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永远 我爱你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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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含义太过明显。
方幸的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叫他名字：“周润期。”
周润期靠回椅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了勾，那笑容有点坏，又带着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沉的、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去下洗手间。”
“姐姐早点回来，我想你。”
……几分钟也要想？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面色有些红、眼神闪烁的自己。心跳如鼓。
她知道，她也喜欢他。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最终，方幸还是没能拗过周润期。或者说，她半推半就地，默许了他的“靠近”。
她还不能和他把话说开，因为自己还没和陈望接触婚约。
但她的底线一点一点后退，从偶尔允许他送她回家，到默许他牵她的手，再到某个暴雨的傍晚，在他湿漉漉的、带着哀求的眼神里，纵容了他那个生涩的吻。
在她手背上的轻轻一吻。
他小心发问：“姐姐，我能抱你一下么？”
“嗯。”
一瞬间，带着雨水的气息和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袭来，以及少年人独特的小心和真诚。
方幸任由他将自己搂住。
楼道外暴雨如注，而这一方昏暗的角落，带着两人不言的温暖。
她正式和陈望摊牌，提出了解除婚约。陈望起初有些错愕，试图解释，但在方幸平静地出示了那张酒吧照片后，他沉默了，最终同意。
他只有一个要求。
“你不要把这给我爸妈看，我求你。”
她当时没说话。
她家里人只是最初很诧异，后来看着那张照片，都沉默许久。她妈妈哭了，抱着她好久。
她爸爸反应很是激烈，说要去把陈望宰了。
她当时去陈家，是陈家人互相串门的时候。
陈兰惠正在忙碌，见她来了，将手中果盘递给她，笑着说：“幸幸来啦，快去厨房帮我给客人洗点水果。”
陈兰惠，陈望的母亲。
客人们都好奇望着她。
方幸一笑，接了过去，然后将果盘摔在厨房。一声巨响让空气都停滞几秒。
“你！你干什么？”
“洗果盘，顺便……给你看看你儿子。”她把视线投向客人们。
此时，大多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照片……是她之前拍的那些。
前几分钟，她来的第一件事把照片交给了一个之前和陈望一起作客时碰见的熊孩子，并温柔地说：“帮姐姐保管好，千万别给别人看。”
没几分钟，大家手里都拿着了，忽略她的陈兰惠才反应过来她的到来，并使唤她。
陈兰惠看着大家心照不宣拿着看的照片，反应过来什么，忙从熊孩子手中夺了一张，看了之后半响没说话。
“这，这不是我儿子！”
没有理会陈兰惠的极力否认，方幸笑着说：“哦，对了。我和你儿子不会结婚了，我不可能当同妻。”
熊孩子开口：“姐姐，同妻是什么呀？”
陈兰惠脸色铁青。
方幸没理她，径直走了。
一口气，十分通畅。
处理这些这事时，周润期偏要来陪他。
街道上，她看着周润期的侧脸。
她问：“你为什么要来这？”
“陪你啊。”周润期理所当然地说。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有点凉。
方幸看着他。
“顺便，”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眼里带笑，“追你。”
周围是沸腾的人声和夏日的热浪，方幸却觉得耳根发烫，被他握住的手腕皮肤也滚烫。
“你……”她看着周润期，读出他眼神中认真，不再掩饰里面汹涌的期待。
“姐姐，能正式当我女朋友了吗？”
方幸咳“咳”了一声，偏着头没看她
周润期的眼神跟着她，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哄着，“姐姐，对我哪不满意啊？”
“没有。”
“那你……”
方幸轻声开口：“我喜欢你。”
周润期感觉自己的心跳此刻是完全错拍了。他笑着开口，“我也喜欢你。”
方幸心里想，太爷爷说得对。
幸福就好。
幸福的路，不一定非要按部就班。
*
四年后。
毕业典礼刚结束，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像蓝色的潮水，涌向礼堂各处，拍照，欢呼，抛起学位帽。
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和离别的喧嚣。
方幸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抱着一束向日葵，在礼堂侧门外的廊柱下等着。
她现在已经是一家小型纪录片工作室的负责人，气质比四年前更沉静干练。
周润期从侧门走出来。他穿着合身的学士服，身姿挺拔，四年的时光褪去了他许多少年的青涩，轮廓更加清晰利落，那股介于斯文和锐利之间的气质越发突出。
他的卷发依旧，只是打理得更有型。
说起他卷发，方幸想起一些事。
她很喜欢卷发这事，只有陈诗荷知道。
她后来问陈诗荷：“你告诉他我喜欢卷发了。”
“哪是我告诉的……”陈诗荷想起来之前的情形。
她还在家敷面膜，周润期莫名其妙来了她家。
她顶着白面膜，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事？”
少年身上还是没脱掉的蓝白校服，神情认真，对着她说：“方幸要结婚了。”
陈诗荷愣住，对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方幸确实要结婚了，周润期来这给她陈述干嘛？
周润期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又紧盯着陈诗荷，一本正经开口：“那男的太丑了。”
陈诗荷一噎。
什么意思？陈望就是长得比较柔和，还是不丑的。虽然她不太满意陈望，但脸这块没得说，标准的温柔“学长”。
她随便开口：“你长得帅，那你想替陈望结婚啊？”
“可以。”
“咳——”陈诗荷感觉自己听到了极其炸裂的信息。
什么“可以”？！
她睁大眼睛，不把面前这人当发神经来烦她的了，“停停停，你什么意思？”
周润期眼睫扇动，“他配不上方幸，还不如我来。”
陈诗荷面膜都掉了，一边捋着，一边开口：“你说什么呢……当人家结婚开玩笑？”
周润期带着坚定的神情，“我是认真的。”
“你这小孩，法定年龄都没到呢你……”
周润期忙说：“我可以出国……”
陈诗荷摆手，“出你个鸟国，滚滚滚。我不可能帮你，太邪乎了……”
后来架不住这人天天献殷勤，陈诗荷还是告诉了他点。
她其实也是乱说的，敷衍着周润期，“你去烫个卷发，她喜欢。你弄好看的，说不定她腻了陈望，就不结婚了。”
他当了真。
后来，她也真没和陈望结婚。
陈诗荷发现这招真成了的时候，嘴里果汁全喷了出来。
方幸和周润期……
她还真是个红娘啊。
再后来，方幸向陈诗荷谈起和周润期的初遇。陈诗荷恍然大悟地说：“我说你摔那回，那小孩在旁边答应的那么爽快。”
方幸疑惑，“他不是上完晚自习回来吗？”
陈诗荷笑着回：“他不上晚自习，早就回来了。当时就在我二姑那吃饭呢。”
周润期原来有这么多没告诉她。
她回过神，看着眼前朝她走来的人，他步伐很快，带着一股迫人的气息。
方幸笑着，把向日葵递给他：“毕业快乐，周同学。”
周润期接过花，看也没看就放到一边的窗台上，然后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很大，箍得方幸有点喘不过气。
“喂，周润期，注意场合。”方幸拍他后背。
“不管。”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抱自己妻子，天经地义。”
方幸失笑。
这个称呼，他自从她答应他求婚开始，就改口得无比顺溜，哪怕婚礼要等到他明年研究生毕业才办。
她其实想等以后不忙了再弄，但他却是特别急切向她答应。
她当时失笑，“你很想和我结婚？”
他一本正经开口：“都快想成神经病了。”
他也要和她拍婚礼纪录片，最好让全世界都看到……
方幸清脆的开口打断了他的内心独白，“行，那我答应了。”
当时周润期还哭了。
抱了好一会儿，周润期才稍微松开些，但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低头看她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
“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方幸点头：“记得。在侧门外，你靠在树上睡觉，我想跟你借校服。”
“嗯。”周润期笑着，那笑容有点坏，又带着十足的认真，“你当时说，要我帮忙。”
“校服去哪了？”方幸想起那套全新的校服，后来纪录片没用上，倒是被他以“纪念”为由要了回去，不知道塞在他哪个箱底。
“送别人了。”他绝对不允许那东西留在他和她身边。
周润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带着笑意，温柔说：“幸好，你要和我结婚。”
他是颗酸杏，落入了她的温水里。
她说话不算特别多，也一定不会抱怨他有多“酸”，只是用自己的温暖，慢慢浸入他。
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的脸。
“我爱你。”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