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4、第3章 拔腿就跑 CFO想问

　　“小汪，上个季度的品牌推广你整理好了吗？我这里要用，你抓紧时间。哦，对，还有这个季度的广告投放以及促销活动策划，你别忘了。王经理要看的，说这周要拿出东西来，你抓紧。”

　　营销部的大办公室里，汪翎霏的同事正在给她‘布置’任务。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好比是个八爪鱼，做完这个做那个，做好那个再做这个，全然没有休息喘息的时刻。

　　更要命的是，没人和她说这些工作究竟要怎么做。同事们把她当杂工使唤，丢个案例就算是教过培训过她了。至于她有没有学会，或者是做得好不好，WHO CARES？

　　反正，出错了就往实习生头上推，要错也是她一个人的错。当然，她要是做好了，那功劳可就归‘布置’任务的同事们咯。

　　“好的，张姐，我知道了。”汪翎霏手里忙着干旧活，嘴里也忙着接新活。

　　自她电脑开机起她就一直坐在工位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连厕所都没去过。作为底层牛马的她，没有资格和同事领导谈公平，她只能自我麻痹，告诉自己这是历练。

　　可再大的历练也得上厕所，毕竟人有三急。汪翎霏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方显示的时间，盘算着手里还没有做完的活，估摸着她能有两三分钟的空闲时间。不敢浪费任何一秒，她赶紧起身，打算去一趟洗手间。

　　可就在她刚刚抬脚走出大办公室，眼睛朝洗手间方向转的时候，她余光瞥见电梯间那边，好像有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在朝营销部走来。她站直身体，下意识地侧过脸，向那道身影看去。

　　就这一眼，她好比是老鼠看到猫，立马掉头转身，拔腿就往大办公室跑。

　　是的，那个从电梯间出来，往营销部走的高大身影，就是程铂桉。并且，她还注意到他脸黑得要命，像是来营销部兴师问罪的。

　　她无法面对昨晚的荒唐，也不敢赌对方的人品，更没有勇气去赌自己能有遇到好男人的运气。仿佛是逃命一般，她慌张地跑回大办公室，连工位都不敢坐回去。

　　她把自己塞到部门的杂物间里，营造出她不在营销部的假象。躲在杂物间的磨砂玻璃门后，她微微拉开一条门缝儿，眯着眼顺着门缝儿往外看，就见程铂桉拿着那份她早上放在他书房办公桌上的紧急文件，与营销部的大领导王万富，还有她的直系上司李岭，一起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不，他们是在找她吗？汪翎霏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三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堪比在打鼓。她见他们距离杂物间越来越近，脑袋里开始闪现出空白画面，有种砍头刀还有两秒就要落下的绝望在她的身体里肆意弥漫。

　　“就在这里说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千钧一发之际，程铂桉站在杂物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好比是劫后余生，汪翎霏轻抚胸口，顺了顺气。

　　汗水顺着额头与脖颈向下淌，她抹了一把，满手湿。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刚才被吓得浑身都是汗。可她不敢有松懈，她紧紧扒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打算听一听他们究竟要说什么。

　　“王经理，你昨晚让人给我送加急文件了？”杂物间的门外，程铂桉开门见山，直接就是一句质问，朝着营销部的大领导王万富丢过去。

　　王万富看了眼程铂桉手里的加急文件，他毫不犹豫地甩锅给身旁的下属，质问：“李岭，怎么回事？这份文件我昨天上午就通知你给程总送过去，怎么拖到了晚上？”

　　是的，原本被安排送文件的是汪翎霏的直系上司李岭，不是汪翎霏。

　　大领导甩锅，李岭当然也要甩锅。他不仅要甩锅，还要用惊讶的口吻，反问：“王经理，您说什么？文件是晚上送到的！”说着，他转向程铂桉那边，态度谦卑，语气里夹着抱歉，解释说：“程总，这份文件我昨天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给您送过去。这……新来的实习生可能是……算了，女孩子嘛。”

　　这句话很有意思，让程铂桉不免玩味回想昨晚的旖旎。同时，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判断方向，基本确定她是营销部的人，并且还是新来的实习生。

　　不透露分毫内心的波澜，他摆出淡定的姿态，继续问：“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叫汪翎霏。”李岭觉察到了一丝怪异，故意说：“程总，昨晚她打搅您了吗？小姑娘不懂道理，我叫她过来给您道歉。”

　　“不用。”程铂桉即刻回绝。

　　他已然识破了眼前这俩人的拙劣演技与拙劣人品，只觉可笑滑稽。他心里冷嘲不止，暗想到底是营销部上梁不正下梁歪，连着实习生一起烂？还是说，只是实习生有问题？

　　可不管是实习生的问题，还是眼前这两个人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最棘手的问题是：他昨晚或许和新来的女实习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男女关系。

　　算是哑巴吃黄连，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张口多问，多说。因为，他必须维持体面。趁事情还没有发酵，他不能让任何不利于他的声音传出来。权衡利弊，是他必须要做的，也是他擅长的。

　　当然，他也不能任由这种事再次发生，他得把龌龊遏制住，以免日后沾染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他态度强硬，语气严肃地敲打面前的这两人，说：“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让人来找我，我不会见的。还有，工作上的事情都尽量在公司解决，我不希望我的私人时间被打搅，我会感到被冒犯。”丢下这几句话，他即刻就转身离开。

　　随着程铂桉的离开，躲在杂物间里偷听偷看的汪翎霏，心里想骂娘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要不是她躲在这里，她都不知道她昨晚被直系上司当成了‘礼物’，送了出去。

　　难怪李岭早上特地问她‘送文件’的事儿，还问得很奇怪，很晦涩。原来，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可真是人渣中的极品，畜生中的绝品！

　　她憋着尿，忍着气，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正好是中午12点。她快要气爆炸了，气到半点干活的心思都没有。她一把拉开杂物间的玻璃门，打算解决完三急，就直接去食堂吃饭。

　　真是，去他妈的上班！

　　她气呼呼地离开大办公室，而站在大办公室外的一处阴影拐角，她娇娇小小的身影正好落入了程铂桉的眼眸。

　　他目送她进洗手间，又看着她从洗手间出来，往电梯间走。他悄声跟上，心想，她刚才在杂物间里应该听到了不少东西吧。

　　是的，他不进杂物间就是因为她。当他拿着文件从电梯间出来时，他就看到她了，并且还看到她为了躲他，跑进了杂物间。

　　他勾唇冷笑，暗想她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嘛，怎么今天就胆小了？他目光冷冽地望着她的背影，他想问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