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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和从前那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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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小庙,佛像便也小,但比一个壮年男子的体格大些。
庙里除了沈婉和谢止珩,便只有这尊佛像。
在谢止珩没来之前,便更冷清了。
那时,沈婉刚到镇上,本并不想以乞讨为生,但她年仅十岁,身材瘦小,实在是找不到为生之计。
浆洗,打扫都无人要,她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坐在街边,开始讨饭。
再不吃点,便真的活不下去了。
心好之人会给些馒头,或者卖吃食的商贩剩下的边角,总之是有些东西果腹了。
但时间不长,因为她的出现,便也或多或少抢了东边这块区域其他乞丐的吃食。
他们有的年纪比她大,有些比她还小,但都容不下她,因为一天最多能讨到的食物就那么多,接纳了她,便意味着每个人都得少吃一点,况且她一个女孩,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这般之下,沈婉便被撵出了城东这块区域。
她也不知自己该去哪儿,能去哪儿。
最后,她一路乞讨,一路走,几乎每个地方都待不了两天,便有别的乞丐出来将她撵走。
在城西时也是这般,但是,也有区别。
就是杨舟舟,杨舟舟因生病难以医治,他父亲嫌弃他花费家中钱财,便把他丢弃了,那时他才七岁,后来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体也不太好。
就在沈婉又要被迫离开的时候,杨舟舟告诉她,说西边的城边有一个破庙,她可以去那里,白日躲着点那伙人,只要能吃到点东西她就能不用再找去处了。
沈婉不知道杨舟舟为什么帮她,杨舟舟也没说过。
但她觉得他不会害她,于是她就找到了那个庙,住了进去。
也是这般,她才城西这边留了下来。
那些乞丐看见她,还是会抢她的东西,砸她,但她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就这般留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庙宇荒废了,但于她来说,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
白日去外面找吃的,晚上回来睡觉。
但日子久了,也会无聊,她便开始和佛像说话。
她说过很多,比如今日下雨了,又没有吃的了。今日的馒头又被抢了,真是倒霉,但今日有人给了一文钱,她自己买了吃。还有,你能不能保佑我,今日能有两个馒头吃,或者你要不保佑我哪天发了财去,我到时候给你挪到大大的庙宇去。
但是这般的话,她轮回说,反复说。她总觉得,这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一点希望。
但日子就是这样,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饥一顿又饥一顿,实在难熬,慢慢的她也觉得求他保佑,真是无甚用,还不如她自己勤快些,多跑几个地方,多寻觅几个好心人。
所以,她和佛像说话从尊敬礼貌变得随意乱说,有时候在外面受到欺负了,甚至还会骂几句拿他出气。
反正开始心里的那点崇敬,一点儿也不剩。
谢止珩便是见证过。
谢止珩受伤被她拖回庙里,因那几天天气不好,地上积水,沈婉便把垫在地上的干草全都移到了佛像前面的供台上。
然后,把他也搬了上去。
晚上,二人便在上面睡觉。
等谢止珩醒来,才发现,瞬觉不妥,便拖着身子从上边下来了。
然后,她骂他净给她找事,有干净地方不睡,非要睡湿焦焦的地上。
谢止珩说,佛祖脚下,岂能放肆!
她说,就一块染了色的石头,还没有给她馒头的人有用、值得她尊重,叫他不要如此讲究。
就又想把他挪上去,但谢止珩坚决不去。
气的沈婉破口大骂,说他死了算了,反正他伤得严重,也不一定活得了,还要每日找吃的回来给他。他的伤口沾水感染死了就早点,别浪费她食物。
谢止珩也很生气,但就是不愿意上去睡,沈婉也不理他了,自己睡自己的。
好在谢止珩虽靠在墙角睡,伤口多少沾了水,但也没死成。
后来,他一时联系不上京城的人,便继续留了下来。
见过沈婉太多不敬佛祖的行为,也从不见她向佛祖许愿,他便以为她不信这些。
“在西岭那时,你好像不曾信。”谢止珩看着沈婉,声音平静,诉说着事实。
沈婉也回忆起在西岭的那段记忆,忽觉有些不自在,那时行为确实不妥。
“我、我那时还小,不懂这些,现下已经长大,便明白了。”沈婉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直视谢止珩。
“如此,到也有些道理。”谢止珩没有为难她。
谢止珩说完这句话,二人便好像无话可说了,空气中陷入寂静。
沈婉想,若外面的那两人已离开,她是否便也可以离开了。
于是她转身,想要在门边听听外面的动静。
但忽然,谢止珩又把她拉了回去,然后捂住了她嘴。
她的唇触在他的皮肤上,手掌的皮肤很细腻,还有淡淡沉木乡,只是有些冰冷。
“嘘。”他发声示意。
忽然外面便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见了鬼了,怎么不见了。”
“刚才是一人还是两人?”
“一人……两人?”
“算了,管他的,快找找,若是刚才的话被听了去,是要命的。你去那边,我在这边找找。”
“好。”
说完,两人边分头找。
沈婉感觉有一人慢慢往他们这边走来。
瞬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那人走到他们这间屋子的门外,眼见就要打开房门,沈婉紧张的看向谢止珩。
谢止珩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和顾虑,便移开了放在她嘴上的手转而抓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下一秒,那人便打开房门,谢止珩从门旁拿起一根木棍便砸在那人的脖颈,那人瞬间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然后,谢止珩抓着她的手腕带她离开了这里。
直到二人来到了白麓寺的寺门口。
不存在威胁后,沈婉才松了口气。
见有人来往时,谢止珩松开了抓在沈婉手腕上的手。
“谢谢。”沈婉对谢止珩道。
“无需。”他道。
“那我便走了。”
“尔尔,我们能否像以前那般相处。”
沈婉的刚准备转身的身子停滞了下来。
若是自己没有与沈毅忠他们的仇恨,没有那三年的经历,可能她也会听听谢止珩的解释,然后原谅他。
但,现在,时间不对,她不想他与自己一样陷入这样的泥潭中。
沈婉没再回话,转身便走了。
谢止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去。
回到正殿,沈婉问了小僧,赵氏的去处,然后起身去找她们。
赵氏此时正才一偏殿,跪在佛祖的面前,虔诚的祈祷。
沈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赵氏在此花费颇多,不知佛祖会不会帮她实现她的心愿。
毕竟,于佛祖而言,赵氏每月点香填油,香火不少。
半柱香时间,赵氏才站起身。
看见沈婉站于一旁,她也没意外。
倒是态度又温和起来:“过来了。”
“嗯嗯,谢谢母亲能带我来为他们点一盏灯,若没有母亲,我不知何时才能报答他们。”
“这是应该的,母亲也应该感谢他们对你的养育之恩,若是没有他们,母亲恐再见不到你,这般点盏灯也算还了他们的恩情。”
“母亲可是结束了?”沈婉并没有与她继续那个话题
“嗯嗯,结束了。”
“那这般,我们是否是要回府了?”
赵氏想着,是该走了,但是又想起,她今日带沈婉来此最重要的目的。
“再稍等片刻,我请了道空方丈前来,你多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头,今日我想请道空方丈来给你祈福,去去外面的污糟之气。”
沈婉并不相信赵氏的话,赵氏必不会如此好心,肯定是别有目的。
“母亲,不必麻烦,想来我也是安全回家了,定运气还算不差。母亲不必浪费银两。”
“这哪是浪费,这是为你祈福,家里每个人都好,这样咱们家才会更好,切莫再说,该听母亲的。”
这般说,沈婉没再推迟,她想做什么便做吧,出家之人定做也做不出什么出格之事。
没一会儿,道空方丈便过来,他也没做什么,只问了沈婉的姓名,生辰八字,然后就离开了。
等他再过来的时候,便拿了个灰布荷包给沈婉,告诉她每日佩戴在身上,便能万事顺遂如意。
赵氏接过荷包,戴在沈婉的身上。
“这般便好了,以后每日记得佩戴,你也能变得好些。”
“谢谢母亲。”
从白麓寺出来时,她们已出门大半天了。
沈婉还是与赵氏乘一辆马车回府。
两人本都有些疲累了,便各自休息无言。
但沈婉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两个男人,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与赵氏搭话。
“母亲,府上说我有三个哥哥,可如今我只见过二哥,其他两位哥哥去哪了?”
赵氏有些累,回话有些没有什么精神。
“你三哥,如今在书院读书,准备科考,他是不同的,咱们家都是武将,偏他喜欢读书。他喜欢便喜欢吧,咱家出个读书人也是好的。”
“那二哥真厉害,读书可难了,这些日子和嬷嬷学认字让我实在头疼。”
“他确实还挺好。”
“那大哥呢?”
“你大哥如今在西边边塞平乱,哎,他本是你们这辈最有能力之人,如今边塞流寇作乱,他前去平乱,那边条件不好,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大哥也很厉害!那他是不是和爹爹一样都是将军?”
“将军到不是,但也是总督,如今边塞兵马安排都是要过他的手。”
“那大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什么都听自己的,谁敢让他不痛快。”
赵氏想到这,看起来便更加没有精神了。
“虽是如此,但诸事颇多,便是忙得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母亲,应该放心,大哥如此厉害,想来不会让自己累着的。”
“该怎么放心,你爹爹也给他安排如此多的事情。”
“爹爹也让大哥做事吗?”沈婉听到这,便想到了那两个男人说话的内容。
定是沈毅忠给沈宥安排了什么事情,还是件需要很多钱的事,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每月让赵氏悄悄过来送钱。
赵氏说到这,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就没回沈婉,只说:“这是你爹爹他们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好好学学规矩,到时候世家走动你也好出去看看。”
见赵氏不愿多说,沈婉只能做罢。
“好的,母亲。”
回到沈府,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中。
秋月见沈婉回来了,开始摆放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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