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播纪实实录》酌阿风

16、第 16 章 陈尔川当然

　　陈尔川当然不会私下点赞美女，除开上班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是围着许羽一个人转的。

　　他没有小号，甚至大号都不怎么用。

　　他不是一个喜欢依赖互联网的人，特别是当了主播之后，更是远离互联网了。上面的言论总是会影响人的判断的，他更喜欢自己去审视和评价一些东西。

　　外面的声音太复杂，所以他选择不听。

　　这样也让许羽省心很多，毕竟太多被他停播的主播都是因为乱冲浪，才被他停播的。

　　许羽曾经暴言：学会远离互联网才是一个有脑子的主播。

　　但许羽却是一个重度互联网依赖者，他像是有恋痛癖一样，喜欢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骂他的话，陈尔川以前问过他，会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

　　许羽说完全不会。

　　瞎说的他当作笑话看，如果蒙对了几分的恶语，他也能抱着不痛不痒的心态面对，甚至说得精辟的还能点点赞。

　　陈尔川有时候觉得许羽冷漠得不像人类，他脾气不好，经常黑着脸骂人，但这只是工作中的。要是那人出现在生活中，他只会漠视地面对一切，不会对这个人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就是一个精密的“运营”机器，不带一丝一毫自己的情感。

　　这种特殊也让陈尔川有时候会有点特别的感觉：毕竟自己是唯一在生活中能牵动他情绪的人。

　　但这也就意味着许羽那些不太好的情绪其实也会对他发出来。

　　可能他今天没做错什么，只是许羽就是心情不太好，他也会跟着遭殃。不管是打也好，还是骂也好，陈尔川只有受着，因为他不想受着，有的是人想顶替他的位置。

　　许羽就算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也会有人能忍受这一切，只为能站在他身边。

　　这就是许羽的魔力。

　　陈尔川以前很不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许羽？一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而且还是个及其我行我素，完全忽略别人意见的一个人。

　　许羽简直浑身上下都是缺点！

　　但现在的陈尔川也很不理解以前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许羽生来就是该被别人喜欢的。

　　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认为。

　　-

　　第二天K1和016的人来公司的时候，几乎都是顶着一个大黑眼圈。

　　因为今天全天都是体能课，他们不用做妆造，不用在意皮肤的状态，所以昨晚他们几乎都是熬夜了的。

　　这会儿一个个平时光鲜亮丽的人，带着个帽子，穿着宽松的衣服就来公司了。

　　好多新来的员工甚至没认出来其中几个人。

　　到体能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三个老师在等着他们了。

　　这次的体能课是他们十多个人一起上，算是比较大的阵仗，所以直接给他们配了三个体能老师。

　　最开始两组体能的时候他们还能跟得上，毕竟平时天天播满场还是需要一些体力的，但到了第三组的时候，有些平时疏于锻炼的人就已经跟不上了。

　　016的人尤其是。

　　他们是新秀，虽然是很成熟的主播了，但也不像K1这样几乎人人都是有锻炼意识的。

　　平时公司给他们安排体能课，也只是一组，两组，这种全天的体能课，他们也是第一次上。

　　许羽早就知道他们会跟不上，但他给体能老师说了的，往死里练，出事他担责，所以体能老师也不敢停下来。

　　016一个个都憋红了脸，等第三组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人脱力地坐在地上。汗水把他们的衣服全部都浸湿了，薄薄的衣衫裹在他们剧烈起伏的胸腔上，又狼狈又性感。

　　许羽是这个时候进的体能教室。

　　像是常规的体能课和舞蹈课他几乎都是不会到场的，所以几乎没人想到他这次会来。

　　他一进来，显示环视一圈，然后淡定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着下次官博没物料发的时候可以发这个炒炒团魂。

　　一个个看着还真像是正经的练习生，而不是主播。

　　“休息多久了？”

　　他出声，才有人注意到他来了。

　　有几个扯着嗓子喊，“才躺下！”

　　“休息十分钟准备开始下一环节了。”许羽说完，舞蹈室哀嚎一片，甚至有人自暴自弃地开始捶地。

　　“不能再练了，真的不行了。”

　　“明天跳不了舞了，万物生都跳不了了。”

　　“放过我们吧......”

　　主播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妄图勾起许羽一点同情心。

　　只是许羽要是有同情心，他就不是许羽了。

　　“明天播不了的来找我签停播，之后也就别播了。”许羽说完，又淡定地补充一句，“等下练不了的也来找我签，我怕哪天连着播几个小时把你们跳死了，毕竟这点强度都上不了。”

　　“......”绝大多数成员都闭嘴了。

　　好吧，他们还是不该对许羽有什么幻想。

　　他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这个时候，看起来身体就不怎么壮硕的解语站了起来，“行啊，你想练多久都可以。”

　　“我听话。”

　　说完，他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能量饮料，喝了起来。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动了起来，最后地上只躺着陈尔川一个人。

　　许羽走到他跟前，踢了踢他的腿，问：“你起不起。”

　　“我要真不播了你怎么办？”

　　“你想威胁我？”

　　“我就是好奇，我拿什么威胁你？你会在意我播不播？”陈尔川笑了下，“你不是一贯觉得我爱播不播嘛，大不了你不干了嘛。”

　　陈尔川说这个话带着很重的玩笑的意味。

　　他们都太清楚对方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互相成就，缺一不可。

　　“所以你知道嘛，我的态度就是你爱播不播。”

　　“那我回去念书。”

　　“还念得进去吗？”

　　“谁知道呢？”陈尔川说，“我当时成绩还不错。”

　　许羽神色变了变，第一次好心地向他伸出了手，“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起来。”

　　陈尔川见好就收，拉着他的手顺势就起来了。

　　“我没想那么多，等你不想做团播了，我就回去念书。”

　　许羽摇了摇头，“你有时候真的很天真，你觉得经过这一遭之后你还会有耐心好好读书吗？”

　　“说不定呢，名利场里走一波，意识到有脑子是很重要的事儿，于是更加发奋图强地读书呢。”陈尔川开了个玩笑。

　　——这不好笑。

　　但许羽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给了体能老师一个眼神，让他继续练。

　　当天许羽真的没对他们一点心软，他们练到了晚上八点多。

　　中途有个主播甚至脱力晕了一会儿，喝了点能量饮料又好了，只是后来许羽没让他跟着继续练，而是让他坐在旁边休息。

　　“体能太差了。”这是许羽对他们的评价。

　　唯一看着还好的就是K1这群人。

　　无他，这种强度对他们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最开始跟着许羽的那几个，曾经也被这样练过。

　　所以这会儿他们看着也就衣衫凌乱了一点。

　　“行了，下班吧，之后一切照常。”许羽拍了拍手，“明天我不希望看到一个人请假。”

　　“对了，还有这次月赛，你们提前通知粉丝哈，奖励丰厚。”

　　有好奇心旺盛的直接问：“什么奖励啊？”

　　许羽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直接就公布了，“卫视综艺的录制。”

　　“嘶！！！”饶是这些主播好多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听到许羽公布奖励的时候，也倒吸一口气。

　　网红和明星还是不同的，他们都有自知之明。

　　卫视的综艺，有几个网红有机会上啊？上上网络综艺都不得了了，谁还做梦能上卫视？

　　但他们又知道，许羽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没必要用这个骗他们。

　　所以卫视综艺肯定是真的。

　　“我靠！！！”这会儿才有人激动起来，“前几名去啊！”

　　“几个名额啊，不会只有第一能去吧？”

　　问出这句话的人，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陈尔川。

　　他们都知道月赛第一会是谁。

　　毕竟他还没跌下过他的王座，其他人也没有实力去冲刺那个位置。

　　“前七都可以去，但是只有前三是参加全场，剩下的人是其中一个环节有一个大舞台。”许羽直接宣布了规则。

　　这下所有人都沸腾了！

　　就算K1全员都去了，还有两个名额他们可以争一争。

　　016是新团，大家的差距还没拉得很开，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有机会去争取的，所以这会儿这群小孩也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

　　“我去！我终于可以给我妈说我做的是正经的工作了！”有个主播大声说了一句。

　　许羽也笑了下，“同场的嘉宾还有影帝影后，所以，你们不能给公司丢脸。”

　　“好好打，然后你们的舞台会闭关排一周，接着就上节目。”许羽说完，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也挺晚的了，就说，“明白了吗？明白了就解散。”

　　“明白了！”少年们声调都带着雀跃。

　　许羽没管他们到底有多开心，他越过所有人看向了陈尔川，“明白了吗？”

　　陈尔川很克制地点点头，看着没多开心。

　　他不兴奋。

　　这确实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但他明白许羽想让他做什么。

　　不是简单的上个节目，是带着团播，带着cp，再出圈一次。

　　许羽希望陈尔川能明白，这个看似给所有人的机会，其实只是给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