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50、炸弹 “我们收到

　　一直提心吊胆守在门外的高濑和宫下他们见到他，才舒了一口气，又马上被控制室里的情景惊呆了。仪表板已经被破坏无余，裸露的电线扭曲断裂，从破碎的窗口吹进来的风把控制室里的一些纸张吹得到处都是。再看到鲜血淋漓的两个伤员，有些胆小的女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里有没有医生？”日影大声问道。他刚才的冒险使他无形中成为了这里的领导人物。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站出来。
　　“我到别的车厢去问问。”美智说着便往后跑。
　　“先把他们抬出控制室吧。”日影说。健太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乘客走过来，相帮着把司机和副手抬到车厢的长椅上安置好。
　　“哪里有急救箱？”日影环视四周。按照惯例，地铁和火车、飞机一样，车厢里常备着急救箱。
　　“我刚才好象在哪里见到过，我去找。”礼子也跑开了。健太也跟了过去。
　　日影看了看周围，到处是一派纷乱的景象。面对这种从未经历过的状况，人们全都惊慌不安，必须尽快稳定大家的情绪。
　　他一转眼看到高濑和宫下相对还比较镇定，便朝他们走过去。
　　“我叫高濑正和，我可以做些什么呢？”见他走过来，高濑自报家门。依据自己的直觉，高濑觉得这个少年并不寻常。
　　“高濑先生，能否请您和……”日影看了看宫下。
　　“宫下桥太郎。”宫下忙自我介绍。
　　“能否请两位帮忙把乘客组织到别的车厢去。这里太乱了，对伤员也不好。”日影直截了当地说。
　　“当然可以。”高濑回答。
　　“最好能清点一下乘客的人数。”
　　“嗯。”宫下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立刻行动起来，招呼着把周围的人群带到另外的车厢去。
　　“我问过了，这里没有医生。”福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
　　礼子也已经在健太的帮助下把车厢里找到的两个急救箱拿了过来。
　　“我是护士，叫椿上礼子。我可以帮忙照顾伤员。”礼子熟练地查看司机的伤口，说。
　　“我叫福田美智，我也可以帮忙。”美智也壮着胆子说。
　　日影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他的笑容温柔得如同冬日的暖风，立刻把美智心里的所有担心和恐惧全部吹走了。
　　“司机的伤势非常严重，他现在呼吸困难，如果不马上做气管切开术，可能会有危险。”礼子焦急地说。
　　“可是这里没有医生。”健太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地说。
　　日影打开一个急救箱，翻找了一下，里面并没有手术刀什么的。他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知该干什么的美智，把纱布递给她。
　　“你把他头部的伤口清理包扎一下，可以吗？”他指指一边的副手。
　　“嗯。”美智忙点点头，拿过纱布。
　　“你有小刀吗？”他又问健太。
　　“一把水果刀。”健太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柄水果刀，他把它取下来。
　　“看来只能将就一下了。”日影接过水果刀，用急救箱里的酒精棉消了一下毒。
　　“你？！行吗？”礼子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他。这种气管切开术尽管是小手术，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是做不了的。
　　日影没有说话，但他神情中的果敢和冷静却使礼子觉得这个少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还得有插管才行。”礼子补充了一句。
　　日影想了一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盒酸奶，取下上面附着的吸管。他把吸管切成五厘米的一段，用酒精棉擦了擦。
　　礼子早就熟练地给司机的脖子部位消过了毒。日影握住水果刀，利落地一刀切开司机的气管。血涌了出来，礼子立刻用棉花拭去。日影飞快地把吸管插进气管的开口中。在礼子的帮助下，日影用胶布把吸管固定好。过了一会，司机的呼吸开始慢慢正常，不再那么困难了。
　　然后日影又熟练地检查副手的伤势。先翻开他的眼皮看看，见瞳孔没有扩大。看来头部的伤并不很严重。虽然左手的骨折比较麻烦，在目前的条件下也只有暂时把他的骨头复位，稍微固定住了。
　　两个伤员都处理完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礼子敬佩地望着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明的医术。他切开气管的熟练程度就是她医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也不过如此。
　　“你，你的手流血了。”美智突然说，指着日影的右手。
　　“没事。”日影看了看右手，这是刚才开控制室的门时被窗上的玻璃碎片划破的，流了不少血。
　　“不，要消毒才行，以免感染。”美智坚持地说。她不由分说地走过来，细心地先用酒精棉擦去伤口的血渍，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谢谢！”看到被包得整整齐齐的手，日影向她道谢。
　　“不用。”美智的脸上一片绯红，不好意思地又跑回伤员身边去照料他们了。
　　这时高濑和宫下也已经回来。经他们统计，现在地铁上的乘客共有两百五十一名。经过安慰和劝说，大家暂时安静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等在这里吧。”高濑说。
　　“得想办法和指挥中心联系，报告这里的情况。”日影说。
　　“可是控制室完全被毁了，根本联系不上。”健太在一旁说。
　　“我退休前是工程师，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宫下自告奋勇地说。
　　“那太好了。”日影说着和宫下走进乱七八糟的控制室。
　　操纵台的所有指示灯都已经熄灭，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有些地方还闪着电火花。宫下检查了一下仪表板和裸露的电线，知道破坏十分严重，要修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的可以不管，最重要是能恢复和外界的联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影边说边看看周围：“这并不是偶然的事故，而是有人蓄意破坏。这种破坏是炸药造成的。”的确，控制室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他很快找到了对讲装置，好在离爆炸的中心比较远，受损不是很严重。宫下接驳好断了的几根电线后，从里面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电流声。调整好波段和频率，日影拿起话筒：
　　“这里是地铁一环线，呼叫指挥中心。”
　　马上就有了回应。
　　“这里是指挥中心，我是东京警署的西村警长。你是谁？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一名乘客。地铁的控制室发生爆炸，司机和副手受了重伤。地铁现处于自动操纵状态，正以一百公里以上的速度行驶，但因为控制板被毁，我们无法使它停下来。”日影的语气非常平静，几句话就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车上有多少人？”
　　“二百五十一名乘客，外加两名伤员。”
　　“请保持镇静，我们正在设法帮助你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控制室的爆炸显然是人为的，有人装了炸弹。”
　　对方沉默了一阵。
　　高濑和宫下对视了一下，心里都有不祥的预感。
　　“请告诉我们实情。”日影追问了一句。
　　“我们收到恐怖组织的传真，说你们乘坐的地铁上装了炸弹，勒索十亿日元。”
　　“就是刚才爆炸的那个炸弹吗？”
　　“我们无法确定。据他们发来的传真，炸弹的威力足以毁掉整个地铁。”
　　“也就是说现在车上还有炸弹？”
　　“……”
　　“你们打算怎么做？”
　　“警方正在想方设法筹集赎金，与恐怖分子取得联系。同时为防万一，已下令其他地铁全部停驶，乘客也都已经疏散。不过因为你们乘坐的地铁还在高速行驶，我们的拆弹组无法上车。你们必须想办法把地铁停下来。””
　　“不能通过指挥中心切断地铁的电力供应，使它停下来吗？”
　　“指挥中心对一环线的电力控制被人破坏了。正在抢修，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才能修好。”
　　日影放下话筒，看着身边的高濑、宫下和健太几个。
　　“炸弹！”健太不能置信地重复着，他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半个小时前他还和未婚妻礼子高高兴兴地计划去购买结婚用品呢。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可怕的爆炸场面浮现在脑海里。难道说自己也会象里面的人一样被炸得血肉横飞吗？他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高濑和宫下到底年纪大些，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要告诉大家吗？”宫下呐呐地问。
　　“反正也瞒不住，还是告诉他们吧。”高濑也有些犹豫。
　　“可是那样一来一定会引起恐慌的。”宫下看了看身边的健太。
　　“这危及到所有人的生命，还是告诉他们吧。另外也要发动大家一起找出炸弹。”日影果断地说。
　　高濑和宫下也认为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们最好分工一下，把大家都组织起来。老人和妇女、孩子集中到一个车厢。男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头寻找炸弹。”日影沉思着说。
　　“好，我们马上就去。”高濑和宫下离开了控制室。健太也被日影他们的镇定所感动，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