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49、控制室 “出事了吗

　　因为和日影约好了九点在东京大厦门口碰头，一起去看博览会，城田一大早就起来了。可是在东京大厦等了快半个小时，日影还没有到。于是他打电话过去，这才知道日影居然把这件事全忘了。除了催促日影快点赶来外，城田也别无它法。只有在东京大厦一楼的大厅里边看墙上的宽屏电视，一边等着。
　　按理说日影也快到了吧，他不耐烦地看了看表，九点五十。嗯，如果坐一环线的地铁，过几分钟日影就会出现在门口了。他微微活动一下由于站得太久而有些麻木的腿脚，朝门口走去。
　　十分钟过去了，日影还是踪影不见。
　　“这个迟到大王！”城田无可奈何地暗暗说了一句。不过，或许他没有赶上九点半那趟地铁？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日影家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接，看来日影已经出门了。他又拨打日影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的温柔女声。可以确定，现在日影是在地铁里。城田稍稍松了口气。耐心一点吧，日影很快就会到了。
　　他无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却发现今天街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一长列的警车鸣着警笛在街上呼啸而过，在不远处的地铁站入口处停了下来。众多武装警察把入口围了起来，禁止行人进入。不多久，里面正在等地铁的乘客也被警察疏散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城田有些纳闷。猛然他心里一沉，日影，日影不是坐地铁来吗？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向地铁站那边跑过去。
　　警察的包围圈外还站着不少人，其中有些人正在议论这件异常的事情。城田从片言只语中得知，不久前警方收到了一个恐怖组织的传真，宣称他们在一列地铁上安放了足以把直径五十米范围的一切化为乌有的炸弹，要求警方支付十亿日元。现在东京警方已经全体动员起来，终止所有线上地铁的运行，并疏散所有乘客。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一环线地铁和指挥中心失去联络，而且一直在行驶之中。初步可以断定，炸弹就在这一趟地铁上。
　　这时各处商店里的电视都在播送着警方的特别通知，要求市民立即离开各地铁站，并保持冷静。
　　得知这一切，城田只觉得全身发软，日影，日影在那里吗？他用颤抖的手指再次拨打日影的手机，可是一遍遍传来的依然是不在服务区域的回音。不，不会的，日影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

　　经过了好几个站，地铁依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速度还是那么快。乘客们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可是无论是按动紧急呼叫按钮还是拉下车厢里的急停操纵杆，都没有任何反应。地铁还是在飞快地行驶，地铁与铁轨“咣当咣当”的摩擦声单调地在重复，隧道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的昏暗的灯光在车厢外不断地闪过。
　　“出事了吗？”日影的直觉提醒他事情有些不对头。便朝车头的控制室走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所处的车厢位于地铁的中央，要到控制室得经过五个车厢。一路上他看到乘客们都坐立不安，情绪非常激动。有的在大声咒骂，有的在推测出了什么事，还有的小孩在大哭大闹。当到达控制室门外时，他看到已经有好几位乘客到那里了。可是不管人们如何敲门或踢门，门依然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到底出了什么事？里面的司机怎么了？”一个身体很结实的青年一边踢着车门，一边大声说。
　　“先别急，健太，慢慢会弄清楚的。”他身边的女子劝慰他，显见是他的女朋友。
　　“是不是司机喝醉了？”旁边一个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的中年人说。他叫高濑正和，是个公司经理，和客户约好了今天会面的。
　　“喝醉了怎么可能让他来开车？”那个叫健太的青年脾气很暴躁。
　　“或许是突然发了病？”他的女朋友椿上礼子轻声说。
　　“很有可能。”另外一位胖胖的男人点了点头。他叫宫下桥太郎，是个退休的电路工程师。
　　“手机在这里又没有信号，否则倒可以通知指挥中心，让他们直接和司机联系。”高濑说。刚才他想和客户联系，但没有成功。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门弄开才行。”宫下说，“说不定司机真的发了病，需要帮助。”
　　“而且地铁不停下来也不行，很可能会和其它地铁相撞的。”高濑的语气满是担忧。
　　“可是这门是电动控制的，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礼子说。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门是钢制的，非常结实，没有应手的工具，根本无法打开。
　　这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乘客聚集到这节车厢。福田美智也过来了，她看到一位带着两个小孩的太太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哭闹的孩子，便过去帮忙。
　　日影走近门前，仔细察看着它的周围。
　　“没有用，这门一点缝隙都没有，就算有橇棍也不行。”石黑健太在一旁悻悻地说。礼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说的没错，可是日影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打量了一下车厢两壁的玻璃窗，顿时有了主意。控制室里一定也有窗，只要把玻璃打破，就可以从窗口爬进去。可是这玻璃是十分坚固的钢化玻璃，用什么来把它打破呢？他的目光落到了车厢一角的消防斧上。
　　高濑一直注意着日影的行动。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气质吸引着他，一种临危不惧的冷静。看到日影注意着窗玻璃，他稍一考虑，也明白了日影在想什么。
　　“你想从窗口爬过去？”高濑吃惊地问。
　　“不错，这是进入控制室的唯一办法。”日影淡淡地说。
　　“可是这太危险了，地铁的速度太快，如果爬出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宫下也醒悟过来，忙说。
　　其他的乘客也纷纷劝阻，但日影根本不听。
　　“我来吧，我力气大些。”健太拿起斧头，用力砸向离控制室最近的车窗玻璃。玻璃确实十分坚固，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砸了好几下才把玻璃砸碎。
　　他正要爬出去，礼子惊慌地拉住了他：“不要，健太！太危险了！”
　　“可是——”
　　“我比较灵活，我去。”日影说。他的语气中包含的威严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很不相称，但却令人无法抗拒。日影推开健太，把身子探出窗口，很快就爬到了车顶。
　　车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他消失的窗口。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小孩子也受到这沉重气氛的影响，停止了哭闹。
　　地铁的速度太快了，尽管是在隧道里，风还是把人逼得几乎窒息。日影的手指用力抠住车边的突起稳住身子，然后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去。到了控制室的顶上，他把头往下探，看到了车门的把手。于是翻身下去，设法抓住门把，脚就踩在了车门与踏板之间的缝隙里。健太从车厢的窗口尽量探出身子，其他人使劲拉住他，设法把消防斧递给了日影。车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从窗口望过去，他的心不禁往下一沉。控制室里一片狼藉，司机和副手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身上的制服被血染红了。日影把全身的气力都集中到右手，猛地抡起斧头向玻璃击去。玻璃碎了，他把斧头扔进控制室，顾不得窗沿还有碎玻璃，伸手进去，从里面打开了车门，进入控制室里。
　　一股硝烟和血腥味扑鼻而来。他忙赶到司机和副手身边，触了触他们脖子上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脉息。他稍微放下了心，又赶快查看他们的伤势。司机的伤在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制服，呼吸十分困难，嘴角有粉红色的泡沫，很明显是肺部受了重伤。副手的头上裂了个大口子，左手臂骨折，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看上去很可怕。两个人的伤势都非常重，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就可能死亡。
　　他找到了连通控制室和车厢的门开关，幸好没有被损坏，便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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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地铁里是不是可以打手机，就设定为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