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42、急迫 城田望着车

　　城田望着车子消失在树丛中，心也随着他们去了。他暗暗为大家祈祷，希望一切平安才好。
　　夏焰看着地图，向左向右地指示着方向。日影开着车子沿蜿蜒的山路飞奔，即使到了急转弯处也不减速。
　　“日影，是不是太快了？”看着仪表板上的速度计已指到了一百二，夏焰提醒地说。
　　“放心，我的技术不输给方程式赛车的职业选手。倒是你，别带错路了。”在这么紧张的当口，日影还有心思来开玩笑。
　　看到日影的动作确实非常娴熟，夏焰稍稍放下心。他回过头去看看后座的水泽，水泽躺在荒木怀里，一动也不动。土塚小心地在给他重新敷药。
　　“还要多久？”荒木紧张地问。
　　“最少还得一个半小时。”夏焰回答。
　　“不能再快了吗？”
　　“已经是极限了。”
　　“夏焰，带手机了吗？”日影突然问。
　　“带了，什么事？”
　　“等会一有信号就马上给长吉县医院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一个半小时后到，要他们准备好抗眼镜蛇毒的血清。”
　　“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他们准备？”
　　“一般的医院里通常不会有这种血清，只能到研究所去取。如果我们到医院后再去取就来不及了。”
　　夏焰查到长吉县医院的电话，果然，他们没有血清的储备，但保证一小时内准备好。
　　“好了，现在你们要做的事就是祈祷了。”日影说。
　　“祈祷及时赶到吗？”
　　“祈祷这辆车子别散架。”日影笑着回答。
　　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经靠近长吉县，路上的车辆也开始增多，要保持原来的速度似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日影只是让大家抓紧扶手，车子左冲右突，飞快地越过前面的一辆辆汽车，朝目的地驶去。
　　“日影，你看后面。”荒木突然发现后面有一辆警车在追他们。
　　“我们是超速了。”夏焰也发现了。
　　“停到路边吧。”土塚担心地说。
　　“水泽的情况怎么样？”日影没有减速，问。
　　“呼吸急促，脸色发黑，额头烫得很。”荒木回答。
　　“没有时间和他们磨菇了。”日影心知水泽的情况越来越糟，可能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继续把油门踩到底，很快警车就被远远地落到后面，看不见了。
　　“夏焰，再和医院联系一下，说我们十分钟内到达。”
　　“可是还有二十多公里，十分钟肯定到不了。”
　　“一定赶得到！”日影斩钉截铁地回答。
　　车厢里一片沉寂，大家的心都十分沉重，水泽能否挺过这一关，就看这十分钟了。日影的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的脸上是从没有过的严肃和认真。车子的速度还在增加，一百三十、一百四十……
　　终于，他们看到了矗立在一个高坡上的县综合医院。车子飞驰到医院门口才一个急刹车，车轮发出尖厉刺耳的磨擦声，正好停在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担架车旁。
　　在荒木、土塚和夏焰的簇拥下，水泽被担架车推进了急救室。
　　守在急救室外的夏焰突然发现日影没有跟进来，忙到外面来找他。
　　这时正是下午五点多钟，夕阳西下的时候。夏焰走出西向的医院大门，迎面便是西沉的夕阳，它不象日中那么刺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日影已经下了车，轻松地把两个手肘向后搁在车顶，背靠着车门，静静地面对着正在一点点坠落的太阳。他穿着白色的T恤，落日的金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看上去他似乎和太阳融为了一体。夏焰一时竟分不出是太阳照着他，还是他身上的光遮蔽了太阳。
　　“怎么不进去呢？”夏焰走到日影身边，也象他那样面对着太阳。
　　“哦，只是突然很想看看夕阳。”日影没有看他，阳光在他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
　　“是啊，很美呢。”夏焰轻轻地说，刚才的情景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水泽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室。但愿没事吧！”
　　“……”
　　街角那边传来尖厉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麻烦来了呢。”日影的嘴角又泛上了懒洋洋的笑容，侧脸看了看通往医院的马路，闪着警灯的警车正呼啸而来。
　　被带到警察局后，日影和夏焰花了足有大半个小时才向警察说清楚情况。可是日影无证驾车，超速行驶，在市区连闯十多个红灯，甚至无视警察的追截，差一点酿成重大交通事故。尽管这是由于急着救人，但他还是被要求待在警察局。
　　“怎么办，日影？”夏焰担心地问。
　　“没事，我正想尝尝拘留的滋味呢。”日影一脸的漫不在乎。
　　“我也留下来吧。”
　　“开车的事和你无关，你回医院吧。看水泽情况怎么样了。”
　　“老师一到我们就来接你出来。”
　　“不用急。”日影笑着扬扬手。
　　晚上十点多钟城田才带着忧心忡忡的滨野老师和松井老师来到医院，这时水泽早已从急救室出来。注射了抗毒血清后，他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得在医院观察两天。
　　知道日影还在警察局，松井忙和城田去保释他出来。松井老师少不得批评他几句，日影只是微笑着听着，也不分辩。
　　“日影，你可真行呢，居然连警察都追不上你。从哪里学的？”在回去的路上，城田背着松井老师悄悄问。
　　“玩电游多了也就会了。我的记录还没有人能破呢。”
　　“电游？！”城田只觉得一阵后怕。
　　“那……没有钥匙你怎么能启动汽车呢？”
　　“电影上偷车的情节太多了，就学了一点。”
　　“嗬，你可真能学啊！” 城田哭笑不得。
　　“不过滨野老师的车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可以和赛车相媲美了，感觉很不错。”
　　“你别高兴，这可是他的宝贝，你把车窗砸坏了，看他怎么整你。”
　　“这可麻烦了！”日影摸了摸脑袋，滨野老师是学校里有名的暴脾气，这一关可难得过呢。
　　“对了，这个给你。”城田塞给日影一个纸包，还温乎乎的。
　　“什么？”
　　“你午饭吃得少，肯定晚饭也没吃好。”
　　“谢谢。”日影打开纸包，拿出里面的汉堡包吃了起来，“警察局里的饭太难吃了。”
　　“还有这个。”城田又把一瓶可乐送到他手里。
　　“城田，”日影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
　　“你这么细心体贴，将来一定是个模范丈夫。”
　　“说什么呀。”
　　……
　　“日影。”
　　“嗯？”
　　“医生说多亏经过了绑束、吸毒和草药的紧急处理，否则水泽早就撑不到医院。你怎么知道处理毒蛇的咬伤呢？而且还那么熟练。”
　　“好象在哪本书上看过，急救常识什么的。”日影淡淡地说。
　　“你看的书可真多呢。”
　　“那当然，我书房里的书可不是摆设。”日影一笑。其实他自己知道，自从有记忆以来，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可是知道该怎么做似乎是与生俱来，或许这是留存在他血液里的记忆的影子吧。
　　休学旅行就这样结束了，一切都是有惊无险。两天后水泽就出了院，照样生龙活虎地出现在网球场上。面对自己的爱车受损，滨野老师也没有把日影怎么样，只是下了一条禁令，任何学生不得走近它五步之内。城田是最高兴的，因为他有了一个可爱的小伙伴——花生。至于日影，依然照旧，还是那样做什么事都懒洋洋的，根本看不出他和飞车救人的那天是同一个人。而水泽他们几个也绝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尽管校园里对那天发生的事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但却并没有人知道真相，也就没有人来烦日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