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41、蛇伤 “不，事情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林子没有那么密了，偶尔还可以看到人践踏出来的一条条小路，显然易见，很快就可以回到营地了。
　　“不知道这次的寻宝探险哪一组会赢呢。”城田一直象捧着宝贝一样把花生抱在怀里。
　　“是啊。”
　　“都怪我带错了路，否则你一定可以最先发现宝藏。”城田负疚地说。
　　“我们已经发现宝藏了呀。”日影笑一笑。
　　“哦，是呢。”城田看看怀里的花生，也笑了。
　　“加把劲吧，就快到了。”
　　“嗯。”
　　就在这时，从左边的林子里传来了沙沙声。
　　“是野兽吗？”城田吃了一惊，花生也不安地瑟缩了一下，深深地躲进城田怀里。
　　“这里常有人来，不应该有野兽。”日影镇定地说。
　　“那……”
　　“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不，我们一起去吧。”城田忙说，尽管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但他还是不放心日影一个人去冒险。
　　他们尽量把脚步放轻，悄悄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转过几丛树，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水泽他们四个人。
　　“太好了，总算碰到了同学。我们差一点迷路呢。”城田高兴地说。
　　“怎么回事？”日影却一眼就发现事情不对，水泽斜倚在土塚的肩上，脸色有些发青。
　　“水泽被蛇咬了。”荒木的回答里带着哭音，“都是我不好，非要去那个树洞里看看，结果……结果……”
　　“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一会就没事了。”水泽强笑着说。
　　“我来看看。”日影走上前去，帮着土塚把水泽安置到一棵树旁坐下。
　　伤口在右小腿上，只有两点极细的黑点，周围的皮肤稍微有点肿胀发青。
　　“什么时候咬的？”日影用手触了触伤口周围，硬硬的，似乎有点发烫，他的心往下一沉。
　　“嗯，大概十分钟之前吧。”夏焰看了看手表，回答。
　　“对，就在我们取得宝藏回来的路上。荒木看到一个很大的树洞，想去掏掏看里面有什么，结果出来一条蛇。水泽把荒木推开，自己却没躲开。”土塚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什么样的蛇，看清楚了吗？”日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他心里却在暗叫不妙。
　　“这个，它的行动太快……”
　　“好象是黑色的，不太长。”夏焰用手比了比，大概不到一米。
　　“它的头扁扁的，还发出嘶嘶的声音。”水泽看得比较清楚。
　　“水泽，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城田担心地问。
　　“还好，只是腿上有些麻麻的。应该没什么事。”
　　“不，事情很严重。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一条眼镜蛇。”日影的神色非常郑重。
　　“眼镜蛇？！”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都惊呆了，谁都知道这是毒蛇，被咬了之后如果不及时救治便会死。
　　“水泽！”荒木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怪我，都怪我……”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日影严厉地说，“你们赶快找出一条带子或绳子。城田，把我们带的矿泉水拿过来。”
　　荒木见一时找不到绳子，便干脆把自己的衬衫下摆撕开，扯下一条布。日影把布条绑在伤口上方约五公分处。城田也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日影一边用水清洗伤口，一边问：“谁有小刀？”
　　“我带了一把水果刀。”土塚从口袋里把刀掏出来。
　　“火柴？”
　　“只有一个打火机，点篝火用的。”夏焰也取出打火机。
　　日影点燃打火机，把刀在火焰上消了消毒，然后轻轻地在水泽伤口处划一刀。皮破了，却并没有血流出来。
　　“得尽量把伤口处的毒血吸出来。”日影说。
　　“我来。”荒木、土塚和夏焰抢着说。
　　“不，那太危险了。”水泽想制止他们。
　　“都别抢，我来。”日影的语气让人无法违抗，
　　日影凑到水泽的腿上，把毒血吸出来，再一口一口地吐到地上。开始时是乌黑色的，到后来才渐渐变红。
　　“这样就行了吗？”城田问。
　　“我们无法把毒全部吸出来，只能这样暂时阻住毒随血上行全身。夏焰、城田，你们再去找点水来清洗伤口；土塚，你注意看表，记得每过十五分钟把布条松一两分钟，以免血流受阻时间太长导致坏死。另外，如果你们手上有什么伤口，绝对不要去触碰有毒的地方。”
　　“嗯。”
　　“荒木，你还记得刚才蛇出现的地方吗？”
　　“记得，就在后面不远处。”
　　“好，赶快带我去。”
　　“去找那条蛇吗？”荒木一边带路，一边问。
　　“一般来说蛇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有克制它的草药。我们只能碰一碰运气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前面提到过的树洞前，荒木指了指它：“就是这个洞。蛇就是从这树根里窜出来的。”
　　这里的灌木丛十分浓密，日影仔细地察看地上生长的各种草木。突然，他眼睛一亮，跑到距树洞不足五米的地方，从地上采了一大把长着锯齿的草。
　　“好了，我们快回去。”
　　“这种草就可以救水泽吗？”
　　“可以暂时延缓毒发作的时间。”
　　回到水泽身边，日影用石头把草药捣烂出汁，再把药敷到伤口上。这时水泽的呼吸显得有些困难，脸色也红得有些不正常——他开始发烧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夏焰焦急地问。
　　“得赶快把他送医院，刚才的处理也只能使他多撑两三个小时，如果不及时注射抗毒血清，他……”
　　他们轮流抬着水泽回到营地，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送他们来的大巴昨天就已经回去，要明天中午才会再来。
　　荒木看着昏昏沉沉的水泽，急得团团转；夏焰不时用湿手帕为水泽敷额头降温；土塚和城田紧记着到时间便为水泽松一松腿上的布带。
　　日影看了看表，如果两个小时内不给水泽注射血清的话就来不及了。可是这里离最近的长吉县城也有两百多公里，怎么办呢？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停在营地边的一辆小车。
　　“那是谁的车？”
　　“是滨野老师的，昨天有几个学生迟到，没赶上大巴，他便开自己的车送他们过来了。”夏焰回答。
　　“我们就用那车送水泽去医院。”
　　“就算有车，我们没有车钥匙，又不会开车……”
　　“滨野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城田无可奈何地说。
　　日影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又换了一块稍微大一些的。
　　“你要……”土塚明白了他的用意。
　　“没办法，水泽等不及了。回头再向滨野老师陪罪吧。”日影拿着石头走向滨野老师的车，几下便把驾驶座旁的车窗砸开一个洞，伸手进去开了门。
　　“荒木、土塚，把水泽抬到后座，每过半个小时给他换一次药；夏焰，你心细些，拿着地图坐到副座引路；城田，你留下来，向大家说明情况，免得他们担心。”日影冷静地一个个分派任务。
　　“好的，你们开车也要小心。”城田握了握日影的手。
　　“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害怕得哭鼻子吧？”日影笑了一笑。
　　“才不会呢，而且有花生陪我。”城田抱紧了一直静静地在一旁呆着的花生。
　　“那就好。”日影坐进驾驶室，从仪表板下抽出一把电线，从中选了两根，轻轻搭在一起，“噼叭”闪出几颗火花后，发动机开始轰鸣。他熟练地踩离合，挂档，松手刹，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