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优雅□□功》沁竹兰殊

17、真真假假（完修） 若欧阳锋死

　　随着火势的凶猛，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他中了融情散，现在已经毒发。如果你再不放开，就等着替他收尸。”欧阳烈扣住洛寒笙的脉门，脸色阴沉。

　　拽住洛寒笙的不松反紧，黄药师冷哼，“他死了，你又有何好处。”

　　“我确实无什么好处，但你也看到欧阳锋的痛苦了，若欧阳锋死了也大多是因为你。”欧阳烈笑容阴毒笑道。

　　黄药师看向洛寒笙青白的脸色，脸色越来越寒冽，握住碧箫的力道越来越大，几近要折断碧箫。

　　融情散并非什么致命之毒，但这种毒在毒发之时会将身体上的痛苦放大千百倍，在这种时候身体如果稍有一点碰撞，就会如刀割六腑，疼得人几近欲死。这种折磨只有五天，但几乎无人可抗过五天，在其中途，便会因忍耐不住自行了断。

　　黄药师本也只是猜测，却没想到洛寒笙真的是中了这种毒，如今看洛寒笙痛苦抽搐的样子，拽住洛寒笙的力道缓缓放松。

　　欧阳烈见黄药师果然开始松开手，顿时自得的笑出声，“识时务最好，不然，炸药燃着了对谁都不好。”

　　手臂一加力，欧阳烈便将洛寒笙揽在怀中，也不多加恋战，便大笑的纵身跳过火焰，向着楼梯口而去。

　　黄药师反身走至床前，抱起床上的梅若华，丝毫不在对方愤恨的神情，紧跟欧阳烈身后向外走去。

　　暗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热，几乎可感觉到皮肤的烘烤炙热感。

　　烟雾蔓延至暗道里，梅若华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都呛出了眼泪。

　　黄药师脚步越来越快，快步向着上方腾跃而去。

　　欧阳烈走至黄药师之前，在离出口处之时三米之时，突然一个转身，对着身后不远处的黄药师诡笑出声，反手一掌挥向黄药师。

　　狠历的掌风只击黄药师心口，暗道狭窄，黄药师只得起手直接下欧阳烈一掌，猛烈的劲气将黄药师向后逼退两步。

　　欧阳烈身体被黄药师掌风扫到，直向后连连退去，直退至出了暗道。

　　快按上暗道开关，欧阳烈看着门渐渐合上，冲着快步飞掠上来的黄药师狠辣一笑，便抱着洛寒笙转身离开。

　　黄药师眼看暗门就要合上，身形一动，立时如箭般飞跃上前。

　　手中碧箫直射门中，碧箫正正被卡在合上的石门正中，留下一道大拇指宽窄的缝隙。黄药师上前握上碧箫，内力只注其中。唯恐那石门将碧箫粉碎，自己与梅若华便无了逃脱的可能。

　　放下臂中的梅若华，黄药师点开对方的穴道。

　　“咳、咳咳……”梅若华失了掣肘，立时蹲在地上猛烈咳嗽起来。

　　“黄药师，如果你今天死在这洞窟内，咳咳……也是报应……”一手按着胸口，梅若华只觉胸口被那越来越浓烈的烟雾搅得几近窒息。

　　黄药师神色沉静，未理会梅若华。只是看到有些渐渐有些细小裂缝的碧箫，拉扯着门缝沿子的手力道渐渐加重。

　　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触碰到皮肤时，都觉得温度高热。

　　黄药师用尽力道去拉石门，却不想那门纹丝不动，重逾千斤。

　　梅若华瘫软的靠在墙壁上，脸色灰白，双眼隐含嘲讽的看着黄药师。

　　眼看碧箫就要破碎，黄药师却闻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从洞外传来。紧抿着嘴，黄药师面容越来越紧绷。

　　“梅若华，你向后走一步。”黄药师冷静说道。

　　虽然身体已经无力，但梅若华神智还是清醒的。听到黄药师的话，梅若华自知严重，因而强撑着身子向后爬了些许。

　　黄药师暗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气汇于手心，力聚碧箫，猛的一旋手中碧箫。

　　碧箫如蒙青辉，从门缝中耀出绽青的光芒，向门两边剧烈的炸碎开来。

　　黄药师身形快速向后急退，避开飞射而来的碎石。

　　明亮的光线射入昏暗的暗道，黄药师看着炸裂开的石门，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便拉起地上的梅若华，腾身向外飞跃而去。

　　天空是沉寂的灰暗，悬崖尽头建立着一幢古朴的小屋，屋外一片安静。洛寒笙站在虚掩的门扉外，不知该不该推开这个木门。

　　看着四周陡峭的悬崖，洛寒笙终是推开了陈旧的木门。

　　房屋门内的木床边，一位蓝衣少年簇拥着一个粉衣女子，女子笑容温婉，手抚着微挺的肚子，眼中满是憧憬。

　　“锋，这个孩子你说叫什么好？”

　　“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蓝衣少年温和笑着，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那就叫，欧阳……”女子话还未说完，就听木门猛从外飞撞开。

　　寒风猛烈灌入，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手提长剑，满脸肃杀的冲入门内，长剑怒指，“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

　　蓝衣少年笑容一滞，随即面容变得苍白，“大……大哥，你不是在闭关么。”

　　“闭关，哈哈，很好……”黑衣男子怒极反笑，俊朗的脸庞几近扭曲，“你们趁着我闭关，居然行苟且之事。从今以后，欧阳家没有你们这对狗男女。”

　　长剑狠刺，蓝衣少年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子立刻向旁避开。

　　黑衣男子挥剑动作越来越快，几近疯魔，脸上神情越来越疯狂。

　　洛寒笙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眼中无喜无悲。直至那蓝衣少年将疯狂的黑衣男子引诱到悬崖边，毫不留情的推下之后，眼中才现出点点波澜。

　　蓝衣少年看着坠落悬崖的黑衣男子，紧紧抱住怀中的不断哭泣的女子安慰。

　　“那是我哥，你见过的。”平淡的话语声从耳旁传来，洛寒笙转头，便见方才画面中的蓝衫少年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

　　“少年时，我喜欢上了施娘，可惜后来她成了我嫂子。我哥练武成痴，几乎很少和施娘在一起……”

　　“于是，你就借此和她在一起了。”洛寒笙并不想知晓对方的过去，也觉得与自己无关。

　　“是，后来施娘有了克儿。可惜，施娘却一直内心愧疚，在生下克儿不久后因为承受不住，就自尽了。”欧阳锋自嘲道，“施娘死了，我也没什么寄托。就想将克儿养大，自己也全身心投入练武……”

　　“但没想到欧阳烈没死，他回来了。”双眼平淡的看向洛寒笙，欧阳锋说道，“他不会放过克儿。”

　　“抱歉，我不答应。”洛寒笙侧头微笑，笑容隐带讥诮，“你想逃避的时候就龟缩在角落里不出来，让我代替你承受罪孽。现在见欧阳烈没死，心中多年的愧疚就消失大半，是也不是。所有的一切源于欧阳烈的愧疚悔恨，现在一切都不存在，就想着出去？”

　　“这本是我的身体，你不让也得让。”欧阳锋笑容渐阴沉，冷道，“这件事，由不得你。”

　　“你可以试试。”浑不在意的微笑，洛寒笙无半分退让。

　　“你现在让还来得及，不然等到我夺回后，你恐怕连灵魂也灰飞烟灭。”

　　“你如果害怕，也可以现在就退出。”洛寒笙耸肩，笑容调侃。对于欧阳锋的威胁，洛寒笙嗤之以鼻，如果真有这个本事，恐怕早就直接灭了自己，何必这么曲折。

　　阴沉沉一笑，欧阳锋身影渐渐消失。

　　四周的风景渐渐变幻，洛寒笙站在一人来高的芦苇地处，看着漫天的火光，噼噼啪啪的燃烧声，浓烈的烟味快速蔓延开来，灼烧的火焰一步步的向自己逼来。

　　洛寒笙任由火光越来越靠近自己，身形未动分毫。正待火光离自己不足几米之时，一直未动的双脚突然被牢牢的拽住。

　　“哥，救救我。”低哑的声音隐含着无边的恐惧，洛寒笙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拽着自己脚踝的手正在颤抖。

　　洛寒笙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很快放松。

　　低头看去，就见一位模样清秀的十一二岁少年仰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衬衫上布满血污，双眼红通的盯着自己。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话语，一如当年。

　　见洛寒笙不理会自己，少年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眼神越来越绝望，“哥，求求你，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求求哥哥不要丢下我。”

　　洛寒笙静静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年，缓缓蹲下身子，握住对方纤瘦冰冷的手，“廪笙……”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见洛寒笙握着自己，少年立刻笑了起来。

　　伸手轻抚着对方的柔发，洛寒笙温柔的笑起来，“我家廪笙一直那么聪明，学什么通什么，长大后肯定会当艺术家。”

　　“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少年声音略显激动，神情依赖。

　　“可惜，廪笙他太倔……”轻抬起少年微带稚嫩的面庞，洛寒笙微笑轻语道，“他从来就不肯哭，就算是死也不哭……”

　　“咔嚓——”少年脖子微偏，脸上犹带震惊的神色。洛寒笙笑着擦了擦手，将已死去的少年随意拉开。

　　漫天的火光将自己燃烧，洛寒笙感觉到身体上灼烧直蔓延到灵魂上，这种感觉犹如对灵魂的洗濯，焚身的痛，却又犹如重生的献祭。

　　唇角笑容越来越大，洛寒笙突然有些想念一个人，那个人如果见到自己这般，肯定会对自己这样如同祭奠一般的模样冷嘲一番。

　　微闭上眼，洛寒笙觉得自己身子不断再向下坠落，无止无尽。

　　苍茫的空间内，抬头仰望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空茫到没有任何色彩的天地，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虚无的世界让洛寒笙只觉此处如同一个牢笼，自己被牢牢的困锁住。

　　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身子，却碰不到任何实物。低头看去，直看到空茫一片，天地间似乎只有自己这样的一个人，而自己便是这里唯一的生存者。

　　欧阳烈抱紧洛寒笙向着门外飞奔而去，眼看就要出得庭院，却没想到一直紧抱的洛寒笙身体突然一软。

　　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深黑的双眼。

　　心跳猛的加速，欧阳烈正待将手中之人放开之时，却不想对方抬手一掌向着自己的心口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