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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不是只有记 ...
(四十八)
木晓晞在楼下沙发坐着等着,除了门外一些鸟叫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可是她的耳边却好像出现了幻觉,淅淅沥沥如在徐家老宅那一夜的雨声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环绕在她的脑中。
她双手捏着膝盖,闭着眼,像老僧入定一样打着坐,深吸气,深呼气,再一次深吸,深呼。
绑起来的马尾也被放了下来,遮住了整颗头上最大最快也最没有毅力的投降派。
前面这么一小会儿应该是没露出什么马脚,但后面就不一定了。
买菜做饭,还要一起吃饭,这么长的时间难免出点什么岔子,可不能叫人发现。
想点儿什么可怕的事,快想点什么可怕的事。
想想万一被发现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叔叔万一知道了,会不会对她失望,会不会批评……
说是十分钟,徐敬孚却冲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出来,加上换衣服的时间,下楼来时已经二十分钟了。
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头发随便吹了个半干。
因为烦人又无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所以干脆把手机丢到了楼上,拿了个手表下来。下来后,看到一个修行人端坐在沙发上,手上甚至还捏了个手印。
“……”他将表带扣好,手揣到兜里。
走过去后,发现她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发着一个很轻很轻的气音。
他弯下腰侧过耳听,好像是个什么“拉”,还是“朗”
什么东西?
木晓晞正在想象自己被高僧大德菩萨金刚轮流附体,默念:“放下欲望,活在当下,游戏红尘,看清本质。”
拉姆。
木晓晞,平常心对待,平常心。不怕,不畏,不惧,不慌。
人都是白骨加一堆肉,没必要对一对骨头和肉有妄念。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心平……气和……
peace,and love。
paix,calme,sérénité。
Lam……
Lam……
La……
徐敬孚坐到茶几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得道成仙。
他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刻,给她把时计上了。
木晓晞感到自己此刻身心祥和,慈眉善目,优雅又从容。
发完最后一个拉姆音,最后一丝浑浊的气息被吐尽后,她的大脑恢复了清明,一直闭着的眼睛慢慢开始一点点睁开。
等你睁开眼,你会感到平静,冷静,清醒,你会自信淡然地面对所有的困难险阻,你会……
木晓晞:“……”
徐敬孚抱着胳膊,将一条腿搭到了另一条腿上,将表扣扣开,合上,再扣开,再合上。动静微小,但是足以让修行人震耳欲聋。
他问修行人:“闭关结束了?”
木晓晞:“……”
他弯下些腰低下头去看她。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木晓晞跟看着什么怪物了一样被吓得一下紧紧闭上眼。
他忍住笑清了下嗓子,起身来:“时间不早了,走吧。”
木晓晞垂着头,一脸功败垂成的懊丧模样,怎会如此呢?叔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叔叔在这儿看她多久了?
“怎么,还要一会儿?”
“……”
木晓晞没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徐敬孚看到她一脸修行失败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样子,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刺激对方幼小的心灵,而是装作无事发生:“我不知道菜店在哪,你带路?”
“……”也不能说不对吧?
呼。
还好头发已经放下来了。
她暗暗咬了咬牙,硬邦邦地站了起来,作出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好的叔叔。”
于是两人就这样出了门。
上一次和徐敬孚这样一起出门在小区里走路,还是刚来别墅的时候。是在学校西餐厅挨了那一记耳光之后的第一次见面,那一天,她首次见到了徐休,和叔叔一起吃了川菜馆,得知了叔叔曾经考虑过选择李秀作为妻子,也是同一天,木钧找上了正在温泉酒店养病的于珍,以“老丈人”的身份,将她最后的退路给砍断了。
还是同一天晚上,她握着一把叉子插向了木钧的胸口。
原本陌生又容易迷路的异世界小区,不知不觉间已经熟悉得缩小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图放在她的心里,曾经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徐敬孚身后不安地迈着慌乱的步子踏上一条条硌脚的林间小路,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到哪里,像不慎被吞入怪兽肚子里的倒霉虫蚁,四处乱窜也找不到活命的出口。
那时候,徐敬孚这个看起来比木钧还要可怕几分的陌生人,成了她失序茫然的生活中唯一的抓手,也是她不断被抛弃的命运中独一根愿意叫她抓住的浮木。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会变得如此熟悉,了若指掌。
她也不会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她能够坚定自信地走在某条小路上,很确信地告诉身后的男人:“就是这个方向。”
“是吗?”徐敬孚有些怀疑,“我不记得那边有超市。”
“有,新开的。”
“什么时候?”
木晓晞想了想:“就是开学前那会儿吧,假期实习的时候。”
徐敬孚还是质疑她的记忆:“按你说的,那边就是开车出门的路口,我从那个门口出去那么多次,也没见过。”
木晓晞边带路边回头跟他说:“就是那个路口,旁边有个花店。”
“花店我知道。”
“超市就在那。”
“没有,那边只有一个花店,你说的应该是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出口也有一个花店。”
“不是,就是这边。”
“……”
“真的。”木晓晞被他的固执多疑给打败了,问他,“我在家的时间比您在家时间长吧?”
徐敬孚说:“我的记忆力也不差,也不记得那里重新装修过。”木晓晞一下子停下来。
徐敬孚差点撞到她身上,往后退了半步:“干什么?”
木晓晞转过身一只手插着腰,这会儿也不心跳不脸红了,满脸全是对正确答案的坚持:“要不要打赌。”
“……幼稚。”
“明明就是您记错了,记忆力一点也不好。”大概是上年纪了。
徐敬孚看她非常确定无比坚持的样子,也被激起了一点胜负欲:“赌什么?”
木晓晞说:“我输了我做饭我洗碗。”
徐敬孚不敢相信地反问:“意思是,你要是对的,就是我做饭我洗碗?不是你请我吃饭吗?”
木晓晞:“我付钱买菜。”
徐敬孚:“……”
木晓晞斜着眼,嘟哝:“不敢赌就承认我是对的呗,明明平时都不在家里……”还来自信指导。
年纪大了都这么自信吗?
“行。”
“……”
“不就是赌吗?”徐敬孚点头,“先说好,我赢了怎么办?”
“我做饭我洗碗。”
徐敬孚摇头:“这本来就是你一开始答应好的,不能这样算。”
木晓晞没想到他是个这么计较的人:“那您说。”
徐敬孚想了下:“做饭洗碗,还要把院子里的叶子扫了。”
木晓晞张嘴:“整个院子?”
“不然呢?”徐敬孚越过她,朝着她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
徐敬孚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停下来回过头跟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我不以大欺小,放你一马。”
见他这样猖狂,木晓晞一下子有点动摇了。难道她真记错了?
“三秒犹豫时间。”他举起三根指头,“三,二,一,好,结束,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
木晓晞还在皱巴着脸回忆,她往前面之前坚信不疑的方向看了看,又回过头看看相反的方向。
徐敬孚回头来推着她往前走:“现在后悔也不做数了,走。”
就这样,木晓晞一路忐忑地跟他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越走,越心虚,接近终点她没看到记忆里的那些标志性站点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确实是记错了。
然而徐敬孚铁石心肠,完全不给她退后的机会,坚定地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那个孤零零的花店门口停下。
木晓晞:“……”
徐敬孚好整以暇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表表盘,在一旁一言不发。
木晓晞回过头,怨念道:“刚刚就应该早点回去,您非要推我过来,现在浪费了十五分钟来又要浪费十五分钟回去,等返回去买好菜再回家,都要一个小时了。”
“……”徐敬孚看了眼她,“也就多浪费半个小时而已,我不饿,你完全可以慢慢来,赶在晚上十二点前,你还是来得及把这些事挨着做完的。”
木晓晞难以置信:“今晚就要扫地吗?”
徐敬孚丢掉纸巾,转身往回走:“要反悔吗?”
木晓晞追上去:“假期好几天呢,我慢慢扫嘛。”
徐敬孚:“明天还有明天的叶子。”
木晓晞快把他后背瞪穿了。
徐敬孚头也不回地说:“怨你自己好了,我给你机会反悔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那您给三秒,我还没来得及想呢时间就过去了。”
“好,又是我的错了?”
“……”
“走快点,节约时间。”
木晓晞连忙小跑着跟上,小声抱怨:“就算明天也要落叶子,但我扫的总数是没变的呀?付出的劳动还是那么多呀?有什么区别嘛!”
徐敬孚按规章制度办事:“说话要算数。”
木晓晞跟条鱼一样在他背后鼓起两个腮帮子,心想,不知道自己前面在心动害羞个什么劲儿。石兰说得没错,大二十岁的老男人就是爹。
十七岁,也差不多了。
85%纯度爹。
为了节约时间,返回的一路都走得很快,慢慢散步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十二三分钟就到了。到的时候木晓晞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菜店确实在这个方向。
老男人的记忆力的确是杠杠的,难怪这个年纪还能这么早出晚归牛马地上班。
进超市后徐敬孚推了车进超市,人家问他有没会员卡,他回头问木晓晞:“你有会员吗?”
木晓晞一板一眼:“没办。”
徐敬孚:“出示一下会员码,可以打九折,而且今天是你付钱。”
木晓晞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掏出来:“万一我真没办呢?”
徐敬孚:“以你抠门的程度,不可能。”
旁边的店员听到了,忍不住噗嗤一笑,给她扫了码,说了欢迎光临。
木晓晞对他意见更大了,反驳道:“我这叫勤俭节约,会过日子。”
徐敬孚认同地点点头。
但是已经对他有偏见的木晓晞却觉得他就是在开嘲讽,忍不住跟上去老气横秋地教育他:“您现在是能赚钱,但您迟早也要有退休的一天啊?而且也不远了,省点钱不好吗?以后留着养老,现在大大方方一顿几千地花完了,老了赚不到了该怎么办呢?难道六十几岁还要吭哧吭哧赚吃饭钱啊?”
“你说得对。”徐敬孚一边听一边看货架,看到想要的随手就丢进车里,完全不看价格。
“……”
“我说真的,认可你的话。”
“……”
徐敬孚指了指生鲜区:“那边。”
木晓晞跟上去,见他到了水产区后直接指着一只超大龙虾跟店员说:“捞一只这个,她结账。”
店员连忙应声拿了网帮他捞。
木晓晞等来小票,拿起一看,一只一千二百四。会员卡九折的话,是一千一百一十六。省了一百二十四。
木晓晞:“……”
扭头一看,那人已经又推着车去了另一侧蔬菜生肉区,很熟练地往框子里跟丢垃圾似的哐哐扔了一堆东西,她慌忙赶过去看,什么牛排,什么肋条,什么西红柿,什么乱七八糟的佐料。
她瞪圆了眼睛,什么西红柿要接近十块钱一个?她明明记得这个抢劫超市的西红柿五块一个好吧?
定睛一看,包装上写了“有机”两个字。
再一看车里,有很多佐料是家里就有的,她连忙拉住车:“叔叔,这个家里有。”
“哪个?”
她连忙指了几个:“这几个都有。”
不等徐敬孚质疑,她又补一句:“这要是我记错了,整个假期的扫院子工作都归我。”
徐敬孚瞧瞧车,再瞧瞧她。
“要打赌吗?给您三秒后悔,三……”
“相信你。”
“……”
徐敬孚把她指出来的那几样东西一一放回货架上:“还有吗?”
木晓晞说不出话来。头一次理解了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石兰没说错,两岁的年上和二十岁的年上是不一样的。
毕竟二十岁的年上是那种一顿花了她两千三,还要做出一副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问她“你看,是不是省钱了”的人。
她使劲地闭紧嘴巴保持微笑,点头说是,您太英明了。
唯一的优点是,回去的路上没叫她提东西。
力气大还是有好处的。
回家之后,男人就上楼去了,将那只生龙活虎挥舞着钳子的大龙虾扔到水池里,跟她大眼对小眼。
此时此刻此时此地,满脑子没有一点粉色旖旎,只剩下对老家伙的清醒认识。
她对着大龙虾翻了好几个非常明显的白眼,居高临下地警告它:“对我客气点,再舞,再舞我就把你煮了。”
龙虾不舞了。
她拿筷子撇它:“别以为你客气了我就会放过你。”
徐敬孚换了好行动的家居服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女孩儿跟龙虾吵上了。一边洗菜一边吵。
“说吧,想怎么死。”
“蒸,煮,炒,闷,你选一个吧。”
“你的粑粑拉完了吗?没拉完赶紧的,断头粑粑,最后一拉了,珍惜点。”
“瞪什么?眼珠子瞪掉了也没用,有人点名要你的虾命,我只是个行刑的,一会儿在人盘子里记得那张脸,冤有头债有主,夜里自己去找。”
徐敬孚撸起袖子下去,走到她背后:“吃的时候有你的份,晚上做梦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木晓晞惊得差点跳起来,心砰砰砰个不停,眼睛提溜圆:“您,您……”
“我发出声音了,是你太专注了。”徐敬孚问她,“还有个围裙在哪?”
木晓晞连忙拉开冰箱旁边的抽屉。
徐敬孚将叠好的围裙拿出来抖开,穿上系好带子:“你说吃虾的时候喝点红酒,算不算给它送行了?”
木晓晞:“……它可能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徐敬孚笑着打开水龙头,撑在台子上,问她:“那你觉得好笑吗?”
可能老男人最狡猾的地方就是,他总会在你以为已经防御满点准备严肃作战的时候,选择挠你的痒痒。
挠得你痛苦又快乐,同时又堵死了所有逃跑的路,比一刀断头的刽子手还要残忍百倍。
明明说好是她做饭,但是男人却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个约定,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跟她讲,讲这种龙虾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品种,它的特性是什么,区别于其他龙虾的特点是什么,它的钳子是用来干嘛的,后脚是干什么的,眼睛是怎么样的,结构如何,视野范围有多大,它平时吃什么,如何捕食……
活像个动物百科专家。
“这种龙虾我自己会觉得蒸起来没有油爆好吃,一会儿要先把它炸一下,然后再回锅……”
徐敬孚一边说,一边处理菜,偶尔会叫她拿盘子佐料过来。
木晓晞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弄,时不时抬眼瞧他。
徐敬孚见她不说话,把虾头拔下来放到盘子里,一边掰壳一边问:“怎么又不说话了?”
木晓晞咬着下唇,小声说:“您刚刚讲龙虾百科,讲得我都快对虾有感情了,突然一下说要下油锅……”
徐敬孚看她:“刚杀它的时候,它看见的是我,找不到你头上。”
木晓晞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烫得过分,还好头发没绑。
“……还要我做什么?”木晓晞生硬地换了话题,问他。
“你去把蒜剥十几颗过来。”
“好。”
她连忙拿了蒜,离他远了些,去到垃圾桶边剥。
徐敬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接着垂下眼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处理虾,后面便不太说话了。但他不说,木晓晞反而说开了。
“没想到您这么会做饭,像个酒店大厨一样。”
“很奇怪吗?”
“嗯,您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吃东西的人。”
“未必要喜欢吃东西才会做饭。”
“不喜欢为什么要做?”
“就是一个生活技能而已,每个人都要会。”
“会煮泡面也能生活吧。”
“低质量生活。”
“……”
“……”
“还是很奇怪。”木晓晞埋头剥蒜,“还不如说是您的女朋友喜欢吃,所以才学会做,这种大菜一个人做了又吃不完。”
徐敬孚切菜的手一顿。
木晓晞使劲剥蒜,很快就剥了一把。剥好,她把蒜拿去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到碗里递给他。
“还要做什么?”
“蘑菇也洗了。”
“蘑菇拿来做什么菜?”
“汤。”
木晓晞又拿了蘑菇离老远去洗。
徐敬孚处理好龙虾,抓了把蒜:“因为之前刚来徐家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是在酒店工作,为了快速熟悉基层工作,挨着在每个部门都做过一阵执行,有一阵就在餐饮部后厨做过,这是一个大师傅教我的做法。”
木晓晞停住,偏过头看他,对方感觉到她的视线也瞧了她一眼,笑了下:“这次我做,下次你再做,今天想吃点好的。”
木晓晞“嗯”了声,低下头。
“你是谁教的?”
“什么?”
“做饭。”
“……”木晓晞说,“我没有谁教,我自己学的。”
“怎么学的?”
木晓晞抿了下有点发干的嘴巴:“小的时候外婆身体不好,有时会起不来床,我饿了就自己去试着做了,我看过她做饭,记住了,刚开始也不会弄做得不好,总是半生不熟的,不过后来做得多了慢慢的就能吃了,再后来……再后来外婆就去世了。”
徐敬孚问她:“挺难过的吧?”
木晓晞摇头:“没有,那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不难过,也不害怕,连外婆下葬的时候我都没哭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敬孚手上没停,好像说得只是一个普通的话题:“可能那时候你太小了。”
“可能吧,也可能就是有点冷血。”
“……”
“家里人都是这么说的。”
“哪些家里人?”
“爸爸,妈妈,还有一些记不住名字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我其实都有点记不得外婆的样子了,但我还记得当时好多人在哭,但是我……我那会儿还在灵堂旁边的房子里看动画片,连外婆的下葬仪式都没有参加,也没人叫我去参加,如果他们叫我的话,我肯定会去的。”
“嗯。”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叫我,然后后来还反过来说我不孝顺,说我连外婆的下葬仪式都不参加,很冷血。”
徐敬孚接过她递过来的蘑菇,问:“你怎么想这件事?”
木晓晞说:“我很确定,我很爱外婆。”
徐敬孚笑了下:“那是肯定的。”
木晓晞有些不理解,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要确定这件事。虽然她自己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她心里也并不能确定。
“因为……”徐敬孚切完菜,放下手里的刀,脱了手套,靠在厨台边认真看着她那双干燥的眼睛,“你的身体在保护你,如果你至今还记得那些画面,记得你外婆去世的样子,可能你就不会站在我面前了。”
木晓晞有点听不懂,但是不知这个话戳到哪个点了,一下子眼泪就涌出来了。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种画面太残忍了,想要活下去,就要忘了才可以。”徐敬孚拿指头给她擦掉眼泪,但是一颗接一颗,总也擦不干净,他也就放弃了,只是告诉她,“忘了就忘了吧,没有关系,不是只有记得才算爱。”
木晓晞哭着笑起来,问他:“真的吗?”
徐敬孚很肯定地点头:“真的。”
木晓晞问:“那您为什么记得?”
徐敬孚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说:“因为你七岁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比你现在还要大好几岁,算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成年人了。”
今天没有第二更了,周末要爬山,不好说会不会更,尽量吧。
最近大概就是二人转阶段了,要是觉得剧情啰嗦可以跟我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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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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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要进入比较复杂的情感戏阶段,因为个人能力有限加设定复杂,处理起来有点费劲,之后的内容我先不保证更新时间和频率了,随时可能修文改文重写。 连载期间不V,免费,完结后再倒V,总字数可能在45-60万字。 三次元还有事忙,没有固定时间码字,只能保证年底前完结,我随缘更,大家也随缘看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