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夏已深》一如是

175、玉露（1） 就像是梦，

　　就像是梦，像梦境，梦中小院里花草树木皆是旺盛。就像现在，就像这般。

　　小院里夏意正盛，蔷薇依旧满墙，枝叶更旺。菜园依然有黄瓜架，嫩绿的黄瓜顶着小黄花。石榴树上又结满了果实，压低了树枝。这个小院儿，好像一直都是生机盎然的样子。梦中是，现实中也是。

　　是现实，唐永健捏了捏她的手，笑着喊她：“进屋歇歇吧？”

　　走进屋子，客厅还是明亮整齐，皮沙发上看不出一丝灰尘。卧室也是干净整洁，床上还是浅灰色床品，被褥铺展的平平整整。梳妆台上的梳妆镜如往收了起来，一应小物品的摆列次序还是依依的风格。窗台上有一排的小绿植，开着或红或橙、好看的花朵，泥土还润着，是浇水不久的痕迹。

　　“这里，你还是经常来吗？”依依手指挨个轻触六盆玉露的软刺。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柔的声音缓慢说：“想见你的时候，怎么办呢？整个清风镇都找不到你的影子呀，你就像是一阵风，来过后便消失的无影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只有来这里，在这里呆会儿。在院里忙的时候，我就会想、就会告诉自己，依依在卧室午休呢，等她睡醒了、就会走出来、笑着喊唐永健。”唐永健额头蹙着，看她。

　　依依也眉心蹙起，她何尝不是呢，也常常想见他，可也是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看着他难过的模样，她走过去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轻问道：“唐永健，你会不会也后悔、当初还不如不相识呢？”

　　他摇头，搂住她肩膀，“我从不后悔认识你，只后悔没能留下你！”

　　她笑了，笑着踮脚，吻他的下颌。

　　唐永健阴郁着的脸庞一下变得明朗，眼睛逐渐泛出光芒，接而愈加炽热浓烈。

　　看他神情转变越来越不对，依依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后退，狐疑的看着他。他突然将她抱起，她还没等明白来就已经被放在了床上。他脸色激动，眼睛异常闪亮，轻轻的向她压来。从未见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依依不觉心悬起来。

　　“唐永健？”她小声喊。

　　可这声喊让他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唐永健应了一声就开始吻她，亲吻了脸颊、嘴巴，接着是颈间。他吻的猛烈又呼吸沉重，有力的手指扒着她衣领，温热的唇落在了她胸口。

　　依依惊慌起来，抓住他的手，使劲攥住，制止他继续。“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他贴着她的脸，低声喊：“依依？为什么不能？你告诉我，我该怎样？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我都尽力做了，可你还是走了。我能怎样？死死的拉住你拽住你，不让你走吗？你要走，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可我没走呀！你误了我的车。”依依推着他，“我今天不走了，明天或者后天再走好不好？”

　　他面色沉重起来，盯着她，“今天，我一定要了你！”

　　她也阴沉了面孔，瞪着他，“今天，你喝酒了？”

　　“依依！”他突然一声重吼，“在你眼里，我一直就是个酒后乱性的人吗？”

　　她不说话。

　　“好，我回答你！我不喝酒了，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他的声音，压抑而清晰，“你！是你！你来到了清风镇，一下就撞到了我的心！依依，你毫不费力就把我的心撞碎了，然后又潇洒的走了。你可真够狠心的，都没有回头看看我！”

　　“我狠心？”这番话说出来，依依听的直起了眼睛，转动着身子推他。“你起来！起来，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快点儿的，让我起来！”

　　“不！”他使劲儿向下压，“依依，我不要再小心翼翼，不要再克制含蓄，我也不要再失去你！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没有你的苦！”

　　他全力重压，她自是无法挣扎，“可是你别这样好吗？唐永健，你不要冲动！”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冲动。”他与她四目相对，“我的心意你不知道吗？依依，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真的是好久了！我不敢用力表达、不敢越界一步，我怕你介意，更怕你嫌弃。我一直都是、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的心意和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她的声音轻颤，“唐永健，你冷静一下好吗？现在不要这样，你给我时间，我们以后慢慢来好不好？”

　　“不！我没办法再冷静了！我不要以后，就今天！”他两手一起用力扯了她的单薄夏衣，迅速的将她剥个精光。

　　“唐永健！我警告你！你不要这样！”她双手抱臂，又羞又气，急出了泪意。“你说过你不会欺负我的！你说过不会的！你忘了吗？”

　　他低了头不回答，开始脱自己衣服，看到她起身，就猛然压住她，“依依！你忘了吗？我还说过你是逃不脱的！别逃了，给我！”他捉了她手臂，压身吻她。

　　不再听话的唐永健，她该怎么办？疯狂的唐永健，她该怎么办？他粗暴起来，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依依惊恐至极，眼中蓄满泪水，“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的唐永健了。以前你虽然有时候是有些无赖，可你一直都是、都是温柔对我的。现在你竟然这样子，你真的变了！”

　　他抬起了头，眼睛里有难过，有痛苦，更多的是惊讶。他看着她，语气也凶了起来，“我哪里变了呢？我的心从没有变过！”

　　她不说话，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依依，”唐永健的声音轻柔了，“你今天问我，遗憾吗？那你呢，你遗憾吗？你是转过身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抛到脑后了吧？你知道吗，等我意识到你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的时候，我就想，我是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以为对你好、你就不会离开，可你还是走了啊！”他的呼吸沉闷，离她很近。“如果，我们再没有可能的话，那我只希望早点过完这一生。这一生太痛苦了，不如早点结束，早点结束就可以早点开始下一世。如果有下一世，我要早些遇见你，我也不会再放你走。或许下一世我就可以跟着你呢，你走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总之一定会在一起！可是今生一直不结束，就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只等下一世。下辈子太遥远了，我今生、余生怎么过？怎么样快点结束，而又不会让家里人太过伤心呢？”

　　“唐永健？”依依泪眼看着他，哀声喊。

　　他点头回应，“其实那天摔下去的时候，我真是觉得下一世就要来了。河水冰凉，又一下想到、我早早进入了下一世，那岂不是比你大太多了？大太多了，你会嫌弃的。”

　　依依破涕而笑。

　　他也笑，“这辈子让你嫌弃的地方就已经不少了，下辈子不要再有了……”

　　“不用下辈子，这辈子我们时日方长，慢慢来好不好？”依依轻声问着，试着推他，“不要着急，慢慢来，好不好？”

　　“一开始我就是慢慢来的，结果呢？”他语气变重了，质问她。

　　“你要什么结果？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要你！结果以后再说。现在你回来了，不用等下一世，我们就又见面又重新开始了，那我换种方式爱你。依依，我今天真的要你！”他又吻下去。

　　“不！”依依喊着，“你听话好吗？唐永健？听话！你别这样……”

　　唐永健低头封住她的唇，将她手臂按在床上，赤着的身子紧贴上她身体。“依依，你听话，不要拒绝我。”他用力吻着又压着声息安抚，“你乖呢，依依，你乖着呢……你不要怕，别怕……”他轻声说着，手还在按着，两脚忽地分开了她的腿。

　　她恐慌不已，整个身体都在紧张的颤抖，“不要！唐永健！不要！我求你，你不要动我……”

　　可是、刺痛还是袭了来。依依顿时明白，失望的卸下了所有力气和挣扎，痛呼他：“你就是个坏人！一直就是！”热辣辣的泪水接连的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