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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祭台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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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铜盘还大的龙瞳，燃烧着诡异幽红的魔光，它的眼神充斥着嗜血狠戾，此刻双眸眯起，正像猫儿盯住了老鼠一般，光奋地聚焦着沈方愈这只“老鼠”。
沈方愈似乎被这双眼睛吸住了魂魄，脑内一片空白。
灵台忽地响起一道铃音清响，沈方愈猛吸了一口气，瞬间清明。
不好，这魔龙还有摄人心魄力量。
“走！——”
这庞然大物，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对付的东西。它周身透出的魔威，即便是仙门宗师，也不敢轻易与之抗衡，沈方愈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跑”字。
“无名”银龙快速游动身躯，试图远离这凶险之地。
但是沈方愈的动作快，魔龙的动作更快。只见它巨爪横扫，掀起巨大的风浪，劲风之大，银龙猝不及防被拍飞，在空中盘旋了数圈，幻作长剑铮然落地。沈方愈连忙抬气防御，可护身屏障却被狠狠撞击，一时胸口巨痛。
“吼——”
又是一声巨吼。大地震颤，整个祭台似乎都在晃动。混沌之海更是被震得掀起数丈浪潮。
这魔音灌耳，更是震得沈方愈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难怪此地万籁俱寂，估计是个活物都先被这条恶龙给吞了。
沈方愈咬牙硬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结诀。他掌心凝出光阵，强大的灵光直射向魔龙方向。只可惜，他这力量打过去，如同泥牛如海，毫无所应。但光阵发出的力量，足以让魔龙扭了下头。
等的就是这一瞬了。
沈方愈腾空飞起，唤回无名，御剑疾飞。
又是一爪！
背后已传来裂风之声，沈方愈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拍落，身体如落叶般无力坠下，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的石阶上。
魔龙摇头摆尾，好以整暇地看着他。
沈方愈从它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戏耍的趣味。他忽然明白了，若非这龙无聊到想戏耍一个凡人，恐怕第一击时，他便已经没命了。
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击都不过给对方徒添趣味。
如果说，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救自己的话，那就只有——
墨璟！
魔龙低头吐了一口气，魔息向四周飞速扩散，诡异的寒气弥漫四野，极速降低的温度将周遭的一切都冻结，石台、石柱、祭台、散落的武器……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急速地爬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沈方愈眼前发黑，挣扎数次都未能起身，眼见冰层即将覆盖上沈方愈的身体，一道圆形光阵忽然出现并挡在他的身前。
所有的变化骤然停了下来。
冰层不再前进，甚至，开始消融。
光阵越来越大，终成化作一道光芒炸裂开来，光芒过处，坚冰悉数消融。
待到光芒散尽，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而降，落在沈方愈的面前。
鲛人打扮的墨璟，少了几许压迫的气势，身上白色的鲛纱映衬得他面容清俊。特别是配上那双蓝色的眼眸，乍一看，倒真有几分鲛人贵族的骄矜气质。
沈方愈舒了一口气，就这人影出现的时机和速度，他很难不怀疑，对方早已在此处看了半天的好戏。
“神君真是……来得及时！”沈方愈咳出一口血沫，哑声道。
“怎么，本君来救你，你倒还不满上了？”墨璟俯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修为，谁给的自信竟敢来闯冥狱的？”
“又让神君看笑话了。”沈方愈笑了笑，“多谢神君多次救沈某于水火之中。”言下之意，不就是神君大人你么？
“呵，”墨璟自然听懂沈方愈话里的意思，“就你这么个灵根低劣的小修士，也真敢拿本君当召唤兽使？”
“神君说笑了，沈某哪敢有这个心思？不好……”沈方愈脸色一变，看向那魔龙道，“它要动手了。”
墨璟头都懒得回一下：“怕什么？”
“它很凶，当心！”
墨璟“哼”了一声，随意一个抬手，一道护身屏障出现在的身前，堪堪挡住了魔龙的爪击。
那魔龙气得又是一声怒吼。
“吵死了！”墨璟转身，开始收拾这条魔龙。
这魔龙刚才迟顿了半天没动手，也是看出了来者不善，但是对于墨璟的修为，显然还是有些估计不足。
把沈方愈当作小老鼠来逗的魔龙，这回直接掉转了个，只不过墨璟的耐心要更差一些。
沈方愈趁这个机会赶紧调息，对于墨璟，他根本不担心。
传说中，上九重的瑞麒麟正是魔族的最大克星，他们的特殊体质，能吸食魔气并加以净化。别说这一条魔龙，便是整个冥狱，相信瑞麟一族也是有本事收拾的。
待沈方愈顺足了气，墨璟和这魔龙的战斗也到了尾声——只见这头巨大的龙已被墨璟拖到了祭台上，那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大团，把祭台中心占了个满满头头。
墨璟掌心洞开，不断地吸食着来自魔龙身上的魔气，不多时，魔龙停止了挣扎，它身上的黑色鳞片竟然褪成白色，龙首遍布的魔纹也随之消退。
——这居然是一头白龙？
墨璟摊开手掌，他的掌心，竟多了一块黑色晶莹的“石头”。
“这是……魔晶？”沈方愈飞身至墨璟身侧，看着那块黑石，好奇问道。
“嗯。”墨璟把魔晶扔给沈方愈，“放着占地方，送你了。”
这千金难求的宝贝，竟被他嫌弃占地方？
沈方愈连忙收进纳虚界。
他又想起方才见到的好些个武器，有几把看着成色很不错，扔这里也是浪费，干脆好差也一并全部给收进纳虚界。那方天地如今更大了一些，更显空旷，正好填充些物件。
墨璟很是嫌弃地看着他忙碌，说道：“你们清风剑派穷成这样？连这些残兵破甲的也要当宝贝捡拾？”
“还不是神君嫌弃沈某纳虚界东西太少？有总比没有好些。”沈方愈将最后一柄重剑收入纳虚界，闻言笑道，“再者说，‘天地万物，存而不用’，能进得冥狱的，岂有什么凡品？人间造物不易，随便弃之未免暴殄天物。”
“这沾了魔气的物品有何可用？”
“带回去，师门总会想办法清除魔气的。”
墨璟冷哼一声：“说来说去，无非是你们这些仙门越来越破落了。”
沈方愈听后一哂，也不与他多作争辩。
沈方愈看向地上那条白龙，自魔气去后，它身上已了无生机，肌体正在快速地萎缩下去。
“这条龙，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让它盘踞在祭台上，但如果扔进混沌之海里，恐怕又有一些想不到的后果。
“它原是混沌之海的护卫之龙，可惜，被魔物侵蚀，神智全失。”墨璟难道叹了口气，语气之中不无遗憾，“镇守此地万年，却落得如此下场。”
沈方愈沉默片刻，于掌心缓缓升腾出一团火焰，他屈指弹出一张符咒，那火焰飞速吞去了符咒，瞬息间，火光变得异常晶亮。火团被沈方愈送飞至白龙的尸身之上，很快燃烧起来。那火无声无息地烧着，却没有灰、也没有烟，只有灵体的晶芒点点升腾，又随风消逝。
“这是祭火符，”沈方愈叹息道，“生者，假借也。人生于天地，终将归于天地。此火能涤荡残秽，令其魂归太虚，形化微尘，想来也是它最好的归所了。”
墨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团烈火燃烧殆尽，所有的灵体晶芒悉数消散，方才低声道：“走罢。”
“去哪？”沈方愈看向墨璟，“还没有问过神君，此来冥狱，所为何来？”
“那你呢，你又是所为何来？”
墨璟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要说吗？
沈方愈有些犹豫了。
他确实很需要墨更应这个助力，但是……
墨璟见他迟迟未应声，挑了挑眉道：“不想说就算了，但别想着编故事框骗我。”
倒是把他的后路提前给堵了。
“我怎敢欺瞒神君？”沈方愈忙挤出一丝笑道，“只是这事说来怕神君耻笑，说我不自量力，故而有些说不出口……”
“废话真多！”
沈方愈“……”
罢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金手指”，总归不会害他。即便不为此，他也救了自己几回，瞒着也不合适。
沈方愈道：“归墟伏魔杵碎片，我在寻找此物。”
墨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哦？”
“仙门中人皆知归墟伏魔杵封印之后便四分五裂，传说中此物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一直是各门派渴求的神物。但我师尊云游之时，偶然中得知，冥狱之内或有归墟伏魔杵碎片，所以我才会想跟来碰碰运气。”
——虽然可以把找寻之物告诉他，但别的还是要编上一编的。
墨璟静静听他说完，最后给了他三个字：“小骗子！”
沈方愈：“……”
有这么假吗？
“被我说中了？”墨璟唇角微扬，掠过几分得色。
沈方愈故意叹了口气：“神君如果不相信，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墨璟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研究祭台那几根柱子。
沈方愈跟上前去，讪讪问道：“那神君此来，为的是？”
“同你一样，”墨璟淡淡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再晚些，可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一样？
墨璟竟也是来找伏魔杵的碎片？
等等！
沈方愈琢磨出他话中的意思，不免有些好奇：“还有其它人也来找伏魔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