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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失手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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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护卫围攻沈方愈、景生的间隙,拍卖台上忽地咯咯作响,几道冰梭从疾速顶上降落,那台上的几样拍品瞬间被冻结。紧接着拍卖台竟形成一个圆形中心,上升了半寸之后,突然自发旋转起来。沈方愈二人刚首战告捷,就被突发的异动晃得站立不稳。
沈方愈急忙去寻那拍卖师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溜之大吉。
“方愈,他跑了。”景生急道。
“追!”
沈方愈和景生提脚欲追,却不料顶上忽地罩下巨大光芒,形成一圈透明光墙,恰好将那拍卖台团团围住。
一时间,所有声响悉数被隔绝了外面。
景生伸出手来推了推那光墙,发现纹丝不动,再伸得深些,仿佛手也要被那光墙“吞吃”入腹,赶紧将手拔了出来。
沈方愈也试图用灵力破开这光墙,发现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试了几次无果,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我劝你们不要浪费灵力了。”
一个方才被他们打趴在地上的虾兵护卫,此刻半躺在地上,冰冷冷地说道。
景生这才注意到此“妖”并没有晕迷,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晃了晃:“快说,要怎么才能出去?”那颗虾头上长了两根长长的触须,此时被晃得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直晃荡。
“除了我们老板,没人能从里面破开这结界。”这虾兵提起他们的老板,就一脸得意模样,“嘿嘿,你就等着她老人家过来好好修理你们罢!”
“你老板是谁?”沈方愈问道。
“你连我们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捣乱?”虾兵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快回答,别废话。”景生手上动作紧了一紧,衣领勒住虾兵的脖子,惹得那虾兵痛呼几声。
“你们……你们有点本事了不起啊!只会跟我们这些小虾米耍威风!哎哟哟,你们给爷等着!……”这小虾兵吃了痛,嘴巴还是咋呼呼的,似乎是认定了他们不会杀他,没完没了。
沈方愈见他不配合,本想再找个护卫询问,环视一圈,发现只有三个护卫被罩了进去,其中两个还昏迷着。
景生面色一凛,已然失去了耐性。他左手轻抬,自那掌心之处,幻化出数把冰梭,那梭头尖利,全部齐齐对准了虾兵的胸口。“……你猜猜,是我的冰梭戳进你的胸口快,还是你那厉害老板过来更快?”景生俊美的脸上如今只剩下杀意,语气冰冷。
“哎哟,别别别!你们想问什么我就是了,何必喊打喊杀的?”这虾兵见景生板了脸,终于感到了危机,也不敢多废话了,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我的老板叫楚红菱,平时都在观岭镇上,是……是海盟阁的二当家,只有出了事才会过来。过不多久,她肯定就要过来了。我跟你们说,一会赶紧讨人饶,她本事大得很,哎哟~”
一个冰梭狠狠撞了一记那虾兵的胸口,不过并未留下伤口,只是警告罢了。
“我就一个打工的小虾兵,您两位就别跟我一般见识……”这虾兵的态度倒是运转自如。
景生冷笑道:“什么厉不厉害的,还当我们怕了她不成?”
“爷啊,小的这不是为了您好么?……是是是,自然是你们二位爷最厉害。”那虾兵虾须垂了下来,已然放弃争辩。
沈方愈一怔,没想到此事竟又牵扯到了海盟阁。这拍卖行难道是海盟阁所辖产业?抑或只是这位二当家的私产?不过此时他无心去理清这些关系,能不能出去才是关键。
沈方愈问道:“我们当真逃不出去?”
那虾兵摇了摇头:“这道墙是万年蛟龙灵息化成的,寻常兵器、灵力,都没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神级兵器,那倒是可以试上一试。”那虾兵解释,蛟毕竟还不如龙,若是龙息,恐怕神兵难降,但蛟还是怕的。
沈方愈和景生面面相觑。这一时半会的,让他们去哪上神武去?
沈方愈心道,这神武没有,神兽倒有一只。对了,墨璟呢?
折腾了半天,沈方愈总算想起来这位神君大人来。他忙在识海之中传讯出去,可一尝试便觉得不对劲,他与契兽之间的传音之术,竟也被隔绝住了。
沈方愈脸一黑。
没想到这小小拍卖行,还真把他和墨璟隔绝开了。不知等会当墨璟来想起来找自己时,却发现联系不上,不知会作何感想?
此时,景生似乎也想到这一层,忙问他:“方愈,你那只神兽墨七呢?”
沈方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景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皱头微微皱起,不再作声。
门口忽然走进几道人影。
为首的那位,观其身形应该是一名女子。她高挑的身姿裹着一袭鲜艳似火的红衣,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垂于身后。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英姿飒爽。隔着那半透不透的结界,一时难以看清她的模样。
女子隔着结界光墙站定,似乎是在打量着他们。
旋即,那女子的声音,从结界外“穿透”进来:“就是你们这二个不长眼的来老娘地盘捣乱?”
看这女子的口吻,难道,她就是那虾兵口中的老板娘,楚红菱么?
沈方愈上前两步,正想说话,却见那女子素手一抬,结界光墙立即一阵动荡。
光墙中,竟发出一道强极的劲力,正对着他们而来。
沈方愈还没来得及作什么反应,只觉得脑中一阵巨痛,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待他再度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竟双臂高举、双腿大张,正被人用锁链绑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之中。
张眼看去,四处皆是箱装的货物,前方正中放了一张躺椅,一名红衣女子正倚靠在躺椅中央,身侧站了好几个短装打扮的汉子,其中一名长衫长袖、尖嘴猴腮的,正是方才那名拍卖师。
景生呢?
他正疑惑间,却听那楚红菱冷冷说道:“不必找了,他被关在另外的地方审问,若你们说的话有一句对不上——”楚红菱柳眉一挑,故事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挑一个人的手指剁下来!两句就是两根,如果不够么……我也不介意剁点别的地方。”
此话听完,沈方愈下意识地感觉到手指一僵。他从未这样被威胁过,虽然不信对方真会杀了自己,但看这女子模样,让自己少个胳膊断条腿,亦或是剁上那么几根手指的事,似乎再容易不过。
这变成变成了砧板上的鱼,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沈方愈冷笑道:“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海盟阁,竟是如此盗贼作派。”
“住口!嘴巴放干净些。”手下一人厉斥,上前就准备给沈方愈点“教训”,却被楚红菱眼神示意,让他暂缓动手。
楚红菱柳眉微蹙,目光如电般扫过沈方愈:“你倒是胆大,既知是我们海盟阁的地界,也敢如此放肆?说罢,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我也并非想来捣乱,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罢了。”
“可笑!你们二人乱我会场,还说好心?”楚红菱对他的话自然嗤之以鼻。
“如果海盟阁旗下的拍卖行,公然作出售卖贼赃一事,百年声誉何存?我阻拦拍卖,告知此事,又岂非好心提醒?”
楚红菱柳眉一竖,厉声道:“哼,信口雌黄!我们这一行最重声誉,岂会收受贼赃?”
“楚掌柜,我们与你无仇无怨,何必无端编派谎话来污蔑贵行?”沈方愈眼神示意了一下楚红菱身边的拍卖师,说道:“楚掌柜何不问问他,在下不过质疑拍卖物来路而已,只要叫出委托人出面质证即可,他却推三阻四,分明有鬼!”
那掌柜见此,忙朝着楚红菱躬身拱手,言辞恳切道:“掌柜的,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分明是血口喷人!我查过,这令牌来源正当,绝无抢夺之事。”
沈方愈冷笑一声道:“我有一好友,乃是一条蝰蛇,昨日便遭人抢夺,身受重伤,如今灵核破损,生死难料。听闻楚掌柜乃是海盟阁的二当家,海盟阁素来公义正道,虽是海商,却历来善行侠义之事,想来绝不容许此等下作之事发生在自己地界。”
楚红菱闻言,神色一动,让手下递来那三张请柬,细细查探一番。
“这三份都是空白请柬,上面并没无他人姓名,乃通行之款,你又如何证实?”楚红菱看向沈方愈。
有姓名的请柬自然能辩清来路,但还有一部分的是通行空白请柬,全部长得一模一样,六水被抢走的那张也没什么不同。但有一点,空白请柬与送给指定人的请柬不同,是做成了类似令牌的模样,乃以木质雕成。
它被抢走的时候,倒也没哪里磕了碰了,并无特殊印记。但唯有一条……
沈方愈淡淡道:“肉眼自然是看不出来。楚掌柜不妨找个鼻子灵敏些的手下,来闻闻这其中是否有蝰蛇的气味。”
那六水得了令牌,生怕弄丢了,天天都在搁在胸口处放着。蝰蛇本就是妖气冲鼻的蛇妖,捂了几天,也算是给腌入味了。那抢夺团伙,也算是小心,每一块令牌都给清洗过,干干净净仿如新出炉模样。
但这瞒得了普通人,又岂会瞒过如沈方愈这等五官超常敏锐的修仙者?
他之前拿起令牌时,已觉出了其中异样。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无端在这拍卖行中挑事。
楚红菱听他记得笃定,眼神之中也开始疑惑起来。她冷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你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