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山不就我 ...
-
1
透着热气的夏风于浅色水泥地上短暂地打了会卷儿，紫发beta兀自发着呆，感受便利店的凉气从衣袖裤管里渐渐逸散出去。
“哦，原来你在这儿...”
谢恩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便利店灯牌照不到的地方站了一个女人。比alpha信息素更快到达鼻腔的，是某种洗衣粉味。她蓄着长发，耳孔里永远戴着单只蓝牙耳机，手握一个纸杯，上边印有连锁便利店的名字。
“我们上次还没聊完呢，来我这儿吧。反正...”她缱绻地拖长了尾音，卡其色薄风衣飘进路灯范围，就算穿着高跟鞋也无声无息，像一个女鬼，“你的队友为了照顾你的心情，暂时不会让你上场的吧？”
弥娅·希莱雅，三年前joja插手格球界，这个alpha便成为了joja最利的刀之一。但她当了球队高管没多久，就自愿下放，成为集人事后勤宣传为一体的“经理”。此种工职和漫画书里中学部社团的“大家长”颇为相似。再看她给出的理由，也没有谢恩舍得拒绝的地方。
她走近了，蛋糕味的信息素裹挟着“担忧”和“喜爱”扑面而来。他将视线定在她翻飞的风衣袂上，一言不发。
弥娅却一点不由他，径自往前走，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花园假日。只要你...”
只要他走流程。谢恩知道的，之前弥娅就提过这个。只要他每周定量参加集训，没有比赛，不用上场，也可以拿到和别人一样的工资——他是祖祖城有名的球员。
他终于摇了摇头，打断alpha：“你不用...你没法在Joja里一手遮天。”
“但我准备走。”
弥娅虚着脸的时候挺唬人，但她硬要演一个好姐姐，好妈妈也不是办不到。
一个周三日，贾斯坐在快餐店的窗边看街上的雨。夏雨总是走了又来。她嚼着薯条，偶尔问些问题。如果嘴角沾上了番茄酱，谢恩便帮她擦掉。
他们早上很早便起来排队了，搞定了逝者的死亡证明，又要去办新球队的工资卡。贾斯有些恹恹的，幸好甜食和油炸食品短暂地让她兴奋了一会。
“弥娅阿姨人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他没有这么快给贾斯找一个像继母的“教母”，也不可能让拥有广阔前途的弥娅追随他前往星露谷。
倒不如说，他生怕弥娅太热情，吓到有些拘谨的贾斯。
在最后一根薯条进了谢恩的肚子之时，alpha终于姗姗来迟。她依旧没有露出手臂和小腿，将全身包得严严实实，连头顶都戴了一副墨镜。
贾斯的年纪太小以至于她分辨不出弥娅的第二性别，只怯怯地叫了声“阿姨”。
Alpha阿姨今年26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但她瞧着却有些阴沉。不过在打开快餐店的门之时，她被头顶的风吹了一下，稍稍瞪大了眼睛，让贾斯放松了一点。
“银行下午两点才开门，你们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等看到贾斯时，她的脸又像是一副天生就适合笑的模样了。贾斯心下惴惴，知道她是家里未来一个月的衣食父母，所以说什么都会应一声——谢恩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没有回应贾斯的目光。
早熟的贾斯知道他在怕什么，她要是在幼稚园遇上向自己告白的男生——她却不喜欢对方——也会假装没听到的。
“科技馆怎么样？那里有空调...还有冰淇淋。”更主要的是，爸爸和妈妈带她去过那里好几次，她对那里很熟。
她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漂亮的大姐姐眨巴了一下眼睛。
弥娅欣然同意，领着她就往外面走。
夏末的气温丝毫没有下降的意思，阵雨停歇后，无数的蝉又在树间鸣叫起来。
Alpha没有让女孩走幼童通道，而是直接把她抱进了怀里。未分化的小家伙闻不到女人身上的信息素，只知她刚洗完头发和衣服，香喷喷的，和谢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贾斯好乖好可爱，我好——久没有见到这么聪明的小朋友了。但是我们刚吃完汉堡不久，所以冰淇淋要晚点买可以吗。我定了个闹钟，一点半去吃冰淇淋哦。”
弥娅把眼睛笑得完全眯了起来，贾斯觉得她有点像去幼稚园做推销的服务员姐姐，但是现在她完全讨厌不起来。
女孩点了点头，落了地，主动牵住了弥娅的手。女人的手温暖干燥，握起来和谢恩相比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贾斯觉得自己有些向汉赛尔和格莱特靠近，尽量不动声色地回头望了一下不在状态的谢恩。
小大人贾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科技馆里既有孩童打闹的区域，也有供餐饮或是读书的休息区。层叠的书架后面，一片假植挡住了她们的身影。
“贾斯的头发有点歪哦，我给你重新绑一下吧？”她甚至不知从哪掏出了一面镜子。贾斯小心地接过，按照弥娅轻柔的力道转了过去。
她们聊起格球，聊起女孩喜欢的发型。
谢恩无意识地盯着她们，想起自己已故的挚友，又对自己明明还是个单身汉却要给已记事长成的教女绑头发——还绑不好这一点哭笑不得。
“好啦~”弥娅手动做了几个星星的特效，“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贾斯的眼眶红起来。妈妈喜欢给她绑这种头发，只是因为简单而已。
“谢恩，你知道你可以和她在一起的。”
大白天，她的教父谢恩同志就已经开始往嘴里灌低酒精饮料了。但今天途径的地点都是闹市区，所以三人通通采用了步行的方式。
此前谢恩并没有如此频繁地摄入过酒精饮品，也从没有考虑过和一个alpha在一起。
“但我...”一个酒嗝浮上来，被他又咽了下去，这在公众场合太失态了，“不想再碰格球了。”
前途，期望，性格，家世。不匹配，不合适，不应该。
紫发男人回望自己年幼的教女。她刚过完生日不久，还没到上小学的日子，却在失去父母后成熟得像一位中学生。
“你在骗自己，她比任何人都适合你。”贾斯冷静极了。她们身处银行，冷气绕着谢恩，可他手里的冰饮依旧吸收着他的热量。水滴一颗颗凝结出来打湿他的裤子，贾斯的眼神也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两年前，两年前弥娅对他一见钟情，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弥娅太年轻了，而他还没有功成名就。还有就是，他只是个beta，而对方是alpha。贾斯并不懂这些，贾斯还没有开窍到知晓情爱的地步，她只是站在客观，以及利益的方面看待这些东西，带着孩童的天真，以及冷血。
她没有想过，如果这时候她们俩在一起，弥娅肯定要被人说“趁虚而入”。而他也会被人看不起，因为他空有一身名气，却没有了为格球再向前冲的劲头。
他想跑。
“谢恩——”时间似乎被拉长了，谢恩突然听到alpha的声音，忙不迭把喝了一半的酒交给了贾斯，不再想“找一个爱你的而不是你爱的”这种破烂命题，前去窗口办理业务。
熙攘的人群中，俩人一同朝对方走去，年轻的alpha自然地接过了贾斯的“管辖权”，坐到女孩的身边。
“你谢恩叔叔的表情很怪哦，你跟他说什么了。”
贾斯摇了摇头。
“我只是问他，能不能过完狂欢节再去星露谷。”
狂欢节同样位于夏末，属于贾斯一家固定会过的节日之一。谢恩就算再怎么急着要去星露谷，也会同意这种人道又合理的请求。
办完工资卡后，谢恩就开启了他在joja租赁的球场每周三次的打卡训练。
说实话这份工作是他进入格球世界之后最轻松的一次，除去要在弥娅灼灼的目光之下挥洒汗水的那部分。
弥娅走出球场观众席洒下的阴影区域：“快结束了？”
她脚步轻盈，目光黏在他身上下不来。谢恩微微撇过头，只上下晃动他的下巴权当赞同。今天的打卡即将到达尾声，他在joja短暂的训练时间也要结束了。
“三天后就是狂欢节了，我还从来没去过呢...”alpha突然又靠近了一些，虽然没有突破正常社交距离，但也让谢恩的心神一紧。他担忧的蛋糕信息素没有飘过来——球场人太多了，但她的语气却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违和感。
有点像她对贾斯夹着嗓子说话的时候。
‘不要把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啊...’
他忍住没有后退：“你不用...”
“可你马上就要去星露谷了吧。”弥娅敛起下巴，长睫颤动犹如蝶翼。谢恩可以看出，她正在把自己努力缩成一团。
像一只淋湿的狗。
他想说，你不用如此低声下气，只是一个节日。就算她突兀地，恶劣地单方面把它当成一场约会，他也不会说什么。她已经帮助了他良多。
哈，但她甚至担心他拒绝。
贾斯在狂欢节上再一次见到了弥娅。
每个展会的门口都会喷洒一种常见的抑制剂，用来降低ao信息素的识别度。女人罕见地穿着一双波西米亚凉鞋，吊带裙危险地勾在肩上。她戴着一顶凉帽，所有头发编在脑后，这让她的年龄看上去又小了许多。
这种夏天的节日起源于东方，看不到尽头的小吃街和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汇成一副i人宅人眼中的地狱图景。
用谢恩的话说，如果不是贾斯他百分百不会来这儿。
霓虹灯光打在树影和建筑上，喧闹的人声和劲大的背景音乐晃得人头疼。鼻腔里除了油烟就是香料的味道，吃食，杂耍，游戏，仿佛一场夏日的丰收。
弥娅从老板的手里接过一串糖葫芦，递给女孩。
贾斯皱着鼻子说道：“谢恩哪儿也不去，天天窝在家里，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她模仿的是爸爸的语气。有几次，爸爸嫌弃谢恩叔叔没有对象过节，就会把他拉上凑成一家四口。
谢恩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眼神三分落寞三分怀念还有四分尴尬。在好友有老婆之前他们两个单身汉也常常出来参加这种展会，只不过那段日子太久远，他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还是有了贾斯后，狂欢节更让人开心一些。
还有那么几个节日，好友会把贾斯丢给他，然后自己去过二人世界呢。
一片模糊的光晕里，谢恩头顶的紫色头发，被照得一圈一圈。
2
贾斯睡得极香，紫色短发散落在素色的枕头上。她累了，从狂欢节回来以后连衣服都是两人合力脱的。谢恩给她轻手轻脚解了头发，弥娅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擦拭她沾了酱汁的下巴。
女孩嘟囔着一些“妈妈我今天玩得很开心”之类的话，差点又让谢恩红了眼。实际上，贾斯只是在向天上的父母保证，就算他们离她而去，她也会努力过得好一点。
关上门后，从贾斯老家搬来的小夜灯和电风扇吹拂的声响便全被隔绝了开来。原先住惯的出租屋突然安静得可怕。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车票买在周末，按季节看，时间刚好溜进秋天。谢恩不知道贾斯临睡前说出这则消息是想让alpha撕掉他的车票，还是买一张相同时间的车票，好像一块狗皮膏药般贴着他。
他转过身，望向低落，且泫然欲泣的alpha。她一点都没有要离开这个住所的样子，看上去十足的悲伤。
“你...你的易感期要到了？”蛋糕味的信息素不要命地涌出来，前几天她撒娇似的话语就是佐证。谢恩一阵头疼，为自己生理以及心理上的迟钝感到后悔，这或许就是他不想要一个alpha伴侣的原因。
易感期会影响alpha的心智理智，把他/她们变成没有伴侣就活不下去的生物。有的生物会选择筑巢，在家中安静地等待伴侣归来；有的生物会哆嗦着在手机上告白，失败的还会无能狂怒；有的生物则会设好陷阱，把看中的猎物拖进去。这种尴尬的易感期让alpha的抑制剂卖得挺好，同时又不是那么紧俏。
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从谢恩的小腿窜上来。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这是alpha信息素对他的影响。通常这种同化对omega更深些，但此刻alpha渴望的对象就是他，所以他能轻易便读懂她的心思也无可厚非。但让他对她予取予求？还是别想了。
看出他想跑，alpha先前对于“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满足感就像沙子一样被吹去，只剩一点呼噜噜的警戒。
这点警戒让她点点头，磨蹭着上前，露出一双溢满恳求的眼睛来。
在信息素的紧张压迫下，谢恩下意识朝她张开手臂，然后得到了一个潮热的生物。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埋进他怀里，头发蹭到他的胸前。
一切都是黏糊糊的。她摸起来滚烫，瞳孔也有点涣散了。谢恩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给alpha准备水，但他知道，alpha不会乐意他离开她。
努力保持平静的beta抱着她坐下，两个人陷进沙发垫子：“早知道就不让你上来了。”
这之中蕴含的潜台词似乎比让alpha走进他的临时出租屋要更有煽动性，更让她崩溃绝望。弥娅哽咽了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看上去委屈极了，手掌扣住他的腰，带来一片令人难堪的热度。
“你故意的。”轻微有点失控的beta继续控诉道。她故意没有打抑制剂，她故意和他去了狂欢节那种信息素满场跑的地方，她故意上了楼，她故意露出这副模样...她挤压他的空间，将他压制在沙发最里面，然后死命地把自己团起来，丝毫不顾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体型。
他打开了房东送的小型电视机，深夜脱口秀诙谐有趣，有几个点还提到了今天的狂欢节活动：今年的狂欢节很成功，烟花和艺术表演，没有灾祸发生，新闻上的人们都是笑着的，大家互相祝愿，祈盼即将到来的秋天也能如此完满。
Alpha的心里已经被酸涩胀满了，现在只剩下本能。她抱着猎物不松手，想把他拖进自己的巢穴里。不过这里充斥着猎物的味道，也挺不错。
但猎物的味道太浅淡，只有偶尔的偶尔，他飘散出的那一点咖啡味昭示了当年青春期的无限可能
——她并非真的喜爱咖啡，究其根本，谢恩身上偶尔会飘出类似的味道。从两年前她就知道，如果谢恩分化成了alpha或是omega，他会是咖啡味。
“你没有带抑制剂吗？”脱口秀结束后，小屏电视上播放的内容也转为了深夜栏目，有一个频道在放战争片，谢恩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偶尔的偶尔，他的身子或是手臂麻了，活动时就会获得alpha一阵不满的咕噜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已经不太像人了。
这么久过去了，她的易感期还是这么严重吗？那些omega都是怎么安抚alpha的？
弥娅缩在他怀里，摇摇头，自顾自地说道：“你困了吗？你想抛下我一个人去睡觉吗？”
这是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话语，谢恩僵了一下，心想果然当年决定少和幼稚alpha说话是对的。她不仅把体重都放在他的腿上，两只手也不太老实，老往他的背上和腰上摸。
她的眼睫濡湿一片，泪水打湿他的衣襟。谢恩头一次知道易感期的alpha比哭泣的孩童还要难搞，不由得把头往自己的手心里敲了敲。
“困倒是不困，以前打游戏有熬过更晚的。就是有点饿了...”
弥娅邀功似的从他怀里抬起头：“那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说干就干，可惜说这话的人是个易感期中的alpha，她利索地清洗着蔬菜肉类，但要求谢恩和她的身体有一部分的接触。
谢恩理所当然地选了手，为了不妨碍她的动作，以及她易感期“照顾omega”的天性，将掌根搭在她的肩上——五指虚虚地垂着，充满了礼貌，不过这一点很开被弥娅终止。她“感激”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表现。
谢恩没什么好气，但他突然想，刚认识她时，会想到她有易感期吗？
他的思绪飞去两年前。那不是在简陋的便利店门口，而是在一场庆功宴的派对上。
那时他还不是新闻中的大龄球员。那时他也意气风发，在球场上赢了最漂亮的一下。香槟从挚友的手心里飞溅而出，澄澈的酒液落进高脚杯里。不像样的彩片飞得到处都是，音响震天似的运作着，没有达官贵人和高管的场地上只有他们自己人，勾肩搭背，极尽欢声笑语。
“听说joja拿月薪XXXXX来请那个满脸雀斑的XXX，谢恩你呢，你有收到这样的邀请吗？”挚友喝得满脸通红，言语间似乎把这种“撬动”看做荣耀。
谢恩却皱了皱眉，他们队才是最强的，挚友现在在说什么啊？他们可是要一起打一辈子格球的。
他同样醉醺醺的，但想到挚友家已经会跑会跳的贾斯小朋友，还是决定今晚对他好点：“我怎么可能收到这种垃圾短信，要我说，你才是那个最应该被挖的，今天那一球，你是首功！”
他大着舌头，和队员在一起干杯，吹嘘。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厅外推门而入，一身长风衣，把她能遮的地方全部遮住。但她长相俏丽，反而不会让人第一时间细究那些怪异的地方。
后来的后来，谢恩才知道，少部分比较强势，或者说信息素太过厉害的alpha会尽量每天包裹住自己，因为汗液中也有信息素，而她们夏日的着装全都是特制的，不让信息素逸散。
夜灯澄澈，迷糊的alpha挨在紫发beta的身边，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谢恩让开一只脚，好让她如愿以偿地贴过来，像一块甩不脱的膏药。他尝试在沙发上端着碗吃东西，但随后又“滑”下来，在茶几前摆了两张小凳。
整个过程就是一场灾难，alpha做出来的食物也差点洒落一地。
谢恩边叹气，边找了一个科普栏目，由手机投进电视里。
【alpha的易感周期通常为三个月，每次一周，且极易受外界环境影响。每一次易感期发作的程度因人而异，有的alpha较为固定，症状也较轻，有的alpha则相反...需要注意的是，一旦alpha找了一个beta伴侣，那么她的易感期就有可能无限延长。】
因为beta没有办法释放信息素，他们也没有办法被标记。
谢恩怔怔地看着那段话。
这就是弥娅到现在没有一点被安抚的迹象的原因吗？
“弥娅，你得和我出去买药。我对你的易感期起不到一点作用。”谢恩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和她在这条沙发上没日没夜地待七天了。
他想得倒是美好。也幸亏这附近是市中心，就算没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也会有便利店卖这些东西。
‘随处可见的东西她为什么不准备！’怒气上涨，大量的困意让可怜的beta伸手扯住alpha的脸。
她本就没什么肉感的双颊瞬时被扯成了一张鬼脸。
但易感期的alpha可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被毁，她很乐意被人这么捏圆搓扁，只是如果要出门的话，还是不可以：“不想...不能出门！你一定想把我扔出去！我们一出门你就会说好热，然后我们一分开你就转身逃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两只困兽几近目眦欲裂地瞪视着彼此，如果忽略弥娅常含泪水的眼。
“现在是凌晨一点，你最好能立马给我一个方案，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下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山不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