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Towards The Cliff ...

  •   “你怎么这么高…!”谢恩后退一步,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头一回来农场找霍比,此前都是霍比开着皮卡来给玛妮送东西的。他遥遥见过几次,对方坐在驾驶座上或是蹲在车厢里,露出一张惹人厌的娃娃脸,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但农场主那张脸确实很有迷惑性,不管笑还是不笑。

      霍比迷茫地挠了挠头,从玄关处拉出一袋土豆,新鲜的,还带着泥土,早上刚从地里刨出来。

      他笑了一下:“可能因为我不挑食吧,听说你来了鹈鹕镇以后邮购了一堆速冻披萨哦,谢恩。”

      他听起来甚至像谢恩的长辈了,玛妮怎么什么都说!

      土豆并不多,足够谢恩扛着回去。有时候玛妮懒得去皮埃尔那里购物就会直接让霍比来送货,他很需要玛妮的干草,所以两个人可以说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前格球运动员嘟囔着一些“反正年纪都这么大了也很难再长高了”的话,拎过那袋土豆就想走。

      “对了,玛妮在家吗?”

      ‘我怎么知道,我甚至没有你和她熟络。’谢恩瞥了眼踏出房子,反手一把关上门的高大青年,不由闷闷地腹诽。

      霍比继续说道:“我从她那买了只狗。”

      他挠挠头像有些不好意思。谢恩心想,镇子上确实没有几个人养狗,可能三根手指都数得过来。但他没来多久,和镇民们也不是非常熟悉。

      “她不在,她去给皮埃尔送鸡蛋了。”他知道,玛妮只是想让他多出来走走。

      两人并肩穿过整个农场往下方走去,农场主把这儿侍弄得很好,连天的嫩绿脆苗,水池里游嬉的鸭子,猪鼻拱出草丛中隐藏的松露。据说霍比刚来鹈鹕镇时已至秋天,那时这个乡下地方充斥着一种热闹革旧的氛围。

      但现在是春天,每个人看上去总是又冷又清醒。

      “送鸡蛋?她去找刘易斯了吧。”霍比眉头轻挑,眼尾促狭地勾起来,“你还不知道,你姑妈被镇长骗了个倒底,两个人甚至在半夜…”

      谢恩愈加尴尬,不说现在是白天,就算玛妮真的在某些地方有亏,那也不是他一个借住的侄子能质疑的。何况刘易斯也无家室无后代,玛妮要是愿意,谁也劝不来。

      说起来,他还要付玛妮房租呢,希望春天真的是一个适合找工作的“好”季节吧。

      “哦,你真的不知道。”霍比做作地轻呼起来,语速加快,“虽然刘易斯让我不要说出去,但你是玛妮的侄子嘛,你迟早要知道的。她的卧室里还有刘易斯的裤衩呢。”

      谢恩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好一个聒噪的农场主,怪不得贾斯也被扰得皱眉,偶尔见了他就跑。

      农场的边缘矗立着一台崭新的磨坊,由于角度问题,刚刚谢恩来时并没有瞧见。

      他赶忙扯开话题:“我对她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你的磨坊,额,我们以后能借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霍比摆了摆手,“反正大家都是邻居。这台磨坊离你们那儿还更近点呢,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鬼迷心窍地让罗宾建了它。”

      他以“担心谢恩半夜听到奇怪声音怀疑是小偷”结尾终于停止了这个话题,但接下来则是更难熬的部分。

      “你喜欢吃什么呢?玛妮喜欢吃甜瓜做的蛋糕,可惜现在并不是甜瓜的季节。她说你尝试过自己做菜,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速冻披萨。”他看上去和谢恩以前在学校的好友并无两样,热情奔放,为了不让这段短暂的旅途冷却,极尽能寻找的话题。

      谢恩迫于他手里的那袋土豆——是的那袋土豆最终还是没有由谢恩来搬运,只好有问必答:“我的口味和她们俩差得太多了,我喜欢吃很辣的东西。”

      一说起辣椒,谢恩就会变得很健谈。他说到玛妮“报废”的那个菜板,因为切了大量的辣椒被她“舍弃”。而谢恩一向擅长做的菜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只是一些辣椒,加上一些奶酪罢了。

      “真遗憾我还没见过鹈鹕镇的夏天…”霍比嘀咕着,两人逐渐从大树旁经过,高大的红色干草塔慢慢露出全貌,转过弯就是玛妮的家,以及谢恩暂住的地方。

      谢恩迷惑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霍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等我有了温室,一定在角落里给你准备上一大丛辣椒!”

      不知何时出现在绿t恤男人脸上的笑意怔了一下,像从未清理的灯罩被地震打扰,扑朔朔地掉下一层灰来。

      他把那点隐秘的快乐咽回去,就好像春天不值得。

      贾斯很喜欢玛妮从外面进的狗。霍比偏爱灰白色,可能是因为当初出现在农场门口的那只猫也是灰白色。

      在短暂地和狗相处了半天之后,贾斯闷闷不乐了好久,直到狗溜达完整个农场还不够,有时还会刷新在他们的牛棚外。

      “哦!是霍比的狗!”贾斯扔下跳绳,从大树的另一边绕过来,半蹲下抱住被取名为辛西娅的大狗抚摸。狗吐着舌头,摇晃着尾巴,一点看不出能看家护院的样子。

      不远处的莉亚把这一幕画在了速写本里。

      辛西娅生得高大,站起来能够到谢恩的腰腹。有时他很怀疑这狗有没有被霍比养熟,有时候他会好奇这狗张开嘴够不够把贾斯的脑袋整个含进去。

      他总是异想天开,总是回忆往昔。

      贾斯小时候也是养过狗的,但或许是那狗智商不够,也有可能是那狗看出了他会给大家带来厄运,所以总是朝着他吠叫。以至于那条狗在贾斯身边待的时间并不长,在谢恩脑海里留下的印象也并不深刻。

      大概起先是他把厄运带给了那条狗罢。

      但辛西娅不同,它很聪明,还很贪吃。

      为了一口吃的,它谁都会黏。有个周末,谢恩站在厨房里热披萨,打完哈欠后,余光瞥到身侧的辛西娅。

      “哦。”他称不上是唬了一跳,因为狗扇尾巴也是有风声的。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狗竟然学会了开门。

      他朝门口一看,瞧见了背光而立的农场主。

      “嗨谢恩,我来送豌豆。今天蒜也成熟了,你要来点吗。”

      他喊“谢恩”的时候听起来黏糊糊的,像加热完全的披萨。

      谢恩张了张嘴,却只能说:“我可没钱买你的蒜。”

      他没什么好气,睡不够,加上酗酒,还有一丝浅薄的后悔。他兜里的钱确实所剩无几,但他和霍比的感情也在“日益深厚”。

      幸好农场主并不在意这一点坏脾气,他把辛西娅挤到谢恩的另一边:“一点蒜而已,帮帮忙尝个味道,我还有求于你呢。”

      他总是看上去阳光又温柔,谢恩看似没办法地接过了。

      蒜的辣和辣椒的辣是两种感觉。谢恩很能吃辣,生嚼了三瓣之后还能面不改色。霍比耙着他的肩,微弱的阳光从厨房后方的窗户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洒在他的后脑勺上。

      “唔,生蒜的味道果然还是很奇怪。”他舔舔唇,把淡色稍厚的下唇舔得发红。

      霍比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叹气:“那只好把它们做成绿蒜了。你吃过腌制的甜蒜吗,它们会变成绿色。”

      农场主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来视线的定点是哪里。

      谢恩迟疑地摇了摇头。

      “你呢,你又要我帮什么忙?”他好整以暇地摁开微波炉的门,一股微妙的热气从里头涌出来,带着青椒,芝士,还有被烤得酥脆的饼皮味。即便它是速冻食品,这股味道也让人手指大动。

      霍比凑近了,阴影和他的融到一起,盖住了披萨,乃至整个微波炉。这理应是很有压迫感的一幕,但谢恩一点没有察觉。

      农场主笑得像一个借钱的人:“我想让你教我跳舞。”

      谢恩听艾米丽说起过,花舞节:“可我也不会跳舞。”

      “可我想跟你跳。”

      谢恩的眼睛闪了闪,肩上的重量突然变得有些明显。农场主的眉眼间距极窄,本该是个很严肃正派的面容,此刻却显得阴险又不怀好意。

      他几乎有些摇摇欲坠了,可镇子上没有情侣,大家不都会在花舞节上跳舞?咽下“追求”以及其他暧昧的词汇,谢恩囫囵点了点头,就好像已经把披萨嚼在了嘴里。

      “那好吧,我们照着电视或者网络学一下好了。”他垂下头,像城市公园里安静的天鹅,又有点引颈就戮那味儿。

      农场主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会同意,用手臂夹了一下他的肩,又喊了句“Yes”,跟他约了周末。

      周末的农场看起来更郁郁葱葱了,但绕过牛棚后,谢恩才看见农场主的小屋前立着一颗巨大的花椰菜。

      “这…起码得有几百斤?”他感觉头晕目眩,世界观遭到冲击,被霍比拖着进了小屋。

      “这才哪到哪啊,你不知道农场里还有小精灵和女巫吗。”拖鞋扔在地上,他关上门,调试了几盏灯后,只留下客厅中间的地毯最闪亮。

      谢恩咽了咽口水:“我在祖祖城时,倒是听过一些魔法传说…有关于遗忘和死亡的。”

      他们坐在电视机前,打开了有关于星露谷里花舞节的录像带。

      “死亡?魔法可没有办法驱逐死亡。他们管这叫寻求自由。你们煤矿森林的下边就住着一个法师,他可以让镇民把已经生下来的孩子放生。”

      “什么?”谢恩缩了缩脑袋,“我也认识他,和他说过几句话的。”

      意思是不要这么欺骗身为好友的他。

      霍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哦!不是法师,是法师的妻子,她就是我们镇子上的女巫。”

      什么?鹈鹕镇还有女巫?

      但录像带已经容不得谢恩细想了,他被霍比攥过手腕,另一个人的温度热乎乎地通过肌肤传过来,带着他前进,后退,转圈…

      说实话,花舞节的舞蹈实在非常简单,不简单的是从玛妮家到农场主家的这段距离。

      这几天里,谢恩也非常仔细地想过了两人的关系,他发现他还是有点喜欢霍比的。

      所以跳了两遍后,他就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了。

      “哦谢恩…”黏糊糊的,“和你跳舞的感觉很好。”

      他起身,站在冰箱旁边拿饮料:“汽水?还是果汁?”

      “汽水吧。”在谢恩的臆想里,他已经钻进玄关穿鞋并且夺门而逃了。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不能太过幼稚,也不能装傻充愣。

      这只是一点心照不宣罢了,他告诉自己。

      “再来点酒,我还挺喜欢调酒的。”

      冰箱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这几乎惊到了谢恩脑海中的一些东西。他想到牧场窗户外蓝调的天空,想到醉酒所以一切都很模糊的房间,又想到雨,想到悬崖。

      喜欢上农场主也像是一列正朝着悬崖开去的火车,一辆正撞向死路的豪车。他感到背上沁出冷汗,口舌发麻,他想到死,同时想到亲吻。

      但最后,他也不过是应和了一句:“好啊,我也挺喜欢喝酒的。”

      但农场主的酒量一点也不好。他喝两口,脸颊带着耳朵并着脖子就一道红了起来。谢恩不知道就这样他怎么有胆量在地窖里酿这么多酒,他想象着霍比为了尝酒的味道,喝一点醉一下喝一口又醉一场的样子,不禁眯起了眼。

      很可爱。

      霍比当然也准备了下酒菜。他们把电视频道转到一场球赛上,像所有的观众老爷那样,对着不喜欢的队伍大放厥词。

      农场主看上去不是非常清醒,他表达了一些对于格球还有夏天的想法,对谢恩的欲求更是昭然若揭。

      “我曾经以为玛妮不喜欢你住在她那儿是因为刘易斯,是因为你是异性的小辈。”霍比把自己蜷在沙发的角落里,但他生得高大,再怎么缩也是超级大的一团。

      谢恩“哦”了一声,哄着他放下手中的玉米片,企图给他擦擦手和脸,然后把他送到床上去。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太惨啦,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你。”霍比嘟嘟囔囔的,“其实爷爷刚死掉的时候我也挺难过的,哭了一场。我的另两个长辈前几年也死掉了,我的母亲身体也不太好…”

      “但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好似要搭谢恩的肩,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好友整个人都往自己的身前压。

      “你知道吗,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说,要做一个勇敢的人…就算我没有去当什么公务员,就算我没有挣大钱,我也是,我也是妈妈的孩子…”

      他大着舌头,仰躺在沙发上。谢恩好不容易从他的“钳制”中钻出来,却瞧见他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他鬼迷心窍地重新趴了下去,耳朵贴在霍比的胸前,聆听他的心跳,就像当初父母死亡时,跪在出事现场时那般“冷静”。

      花舞节完美结束后,时间就稀里糊涂到了夏天。夏天是一把刀,准确地切进蛋糕,房间,还有心里。

      他整整一个春季和霍比厮混在一起,没有去找工作,却也没有花掉太多钱。他们整夜整夜地打游戏,然后被玛妮打开门,阴着脸骂。她不敢骂得太大声,因为贾斯在房子的另一边,并不太能听清谢恩房里的动静。

      霍比用手指在嘴前划了一道拉链,搂着谢恩笑得充满歉意又欠揍。

      第二天玛妮在桌子上吃早饭,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刚好潘妮来门口接贾斯,大气不敢出的女孩便跳下椅子一溜烟跑了。

      “下次再想和霍比打游戏,就去他家打。”玛妮重重地把空碗扔进水池,示意谢恩洗碗。

      一贯穿着绿色T恤的男人缩了缩肩,“嗯”了一声。他眼眶酸涩——缺觉的标志,平常这个点他还在床边酣睡,今天却起得极早。

      十点,他坐在鸡窝里抱着查理,头一点一点的。玛妮还没出去,霍比便破门而入,拉起他的手腕往外跑。

      “嘿玛妮!我去拿新鲜的作物给你!”他笑得眼睛都不见了。玛妮叹了口气,拿这两个年轻人没办法。

      谢恩被农场主攥着跑,夏天气息扑面而来。霍比的猫把一个沙锤当玩具,差点就要把它扑进水塘里。辛西娅躲在屋檐下睡大觉,烈日下甚至能瞧见它的毛慢慢飞出来。

      哦,这也是玛妮自己不养狗的原因。

      “这下我真想在你那儿睡一觉了,昨晚都怪你笑得太大声。”他被阳光狠狠地晃了一下,只好眯起一只眼。剧烈运动让肺里的空气快速地交换着,蓝莓和西红柿青涩的味道通通被他的大脑捕获。

      “别睡,”霍比嗔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的辣椒熟了,正想让你中午给我露一手呢。”

      新鲜辣椒的辣度不会太高,吃起来还有一股很足的甜味。农场主站在田里,看着好友干嚼辣椒,不由得露出一股牙酸的表情来。

      “太完美了…”谢恩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作物,“但是玛妮不会喜欢的,贾斯也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唔,卷心菜还没熟,但是西葫芦和小萝卜都可以摘了,你带点回去?那个小萝卜又甜又辣,我母亲和我外公也喜欢。”霍比低着头,望过来的眼神又缱绻又满足。

      谢恩不知怎么慌了神,一把卡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屋里拉:“那边架子上的植物呢?那是什么?”

      “啤酒花,潘姆一直希望我种这个来着。虽然淡啤酒度数很低,但我还是不喜欢它的味道。到时候你一半,她一半,喝不完的都卖给格斯。”

      谢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虽然他已经开始习惯霍比把他放在未来的图景里,但偶尔他还是会觉得心脏难受,胃痉挛,肝也跟着疼起来。

      “你就没有喜欢的酒吗?”

      “蓝莓酒不错,但还是最喜欢上古…”他突然停下来,神秘地笑了笑,“不过这个不是因为好喝,而是因为它贵。”

      贵的东西一向不在谢恩的购物清单里。在他咬牙买下一双镶了宝石的兔靴后,钱包更是缩水到无以复加。

      “哦,莫里斯对你真坏。”霍比在厨房里鼓捣东西,抽油烟机轰轰地响着,“所以他最后只付了你一周的工资是吗。”

      谢恩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固定的上班时间让他觉得压力倍增,幸好霍比之前一如往昔,要不然他都怕自己会失去他。据玛妮所说,自从他来到鹈鹕镇,霍比都很少去找别人玩了。

      “那他以前都在做什么?”

      玛妮的眼睛朝向天花板,一副思索模样:“钓鱼,挖矿,还有砍树?好像也不怎么跟别人一起。但他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是真的,你也要学着点。”

      天哪,他可比霍比还要大上几岁,而且年纪越大,越不可能毫无顾忌地相处。最真挚最美丽的友谊都发生在还没进入社会的时候。

      他又看向一无所感的贾斯,眼里露出一丝柔软。

      又过了几天他去霍比那进行游戏之夜,农场主挥舞着手臂朝他埋怨了这事:“宝石靴子?你应该问我来要!我箱子里有数不清的宝石!”

      谢恩揣着一块五彩碎片回了家。

      他当然可以看出这个东西对霍比的重要性,但那才让他更加头晕目眩地收下了。看霍比的反应,这东西极其稀有,而且别人都没有收到过。

      他心脏鼓胀地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owards The Cliff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