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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湿漉漉的心动 香气,扑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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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终于来临。
肖燕卿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姐姐,回家了吗?”肖燕卿忍不住终于发去了消息。
许乐桐的手指犹豫着,最终打出几个字:“在家里。”
肖燕卿几乎是从公司的椅子上弹射出去的。他打了一辆车,不断地告诉司机“快一点”、“快一点”。
十五分钟后,肖燕卿已经出现在许乐桐的家门口。
门铃声带着明显的急促声。
许乐桐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门,无声地滑开,许乐桐出现在了门后。
她穿了一身柔软的粉色家居服,丝绸质地,垂感极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线条。长发落在脑后,已经卸了妆的脸庞干净得近乎透明,只有嘴唇泛着自然的、柔润的粉色。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门外的肖燕卿,她的眼中有歉意。“周衡”没有收下那笔钱,她料到他可能生气了。
她的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无辜感。
“你来啦?”她开口,声音软糯。
她本想对“周衡”冷漠一点,这样也许他以后就不会来打扰自己了。可是眼前少年眼底湿漉漉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憔悴不但没有遮住他出众的眉眼,反而增加了一种破碎感。
白天她看不见,心肠便硬了下来。可是现在这样一个大活人、充满少年力和男性张力的人在自己面前,冷漠的话堵在喉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胳膊还疼吗?都怪我,我今天实在太忙了……”她的语气带着点自责的嗔怪。
肖燕卿心头憋闷了一整天的、冰冷的郁气,在看到她以及听到她软糯的、娇憨的语调后,一点点地散开。
肖燕卿喉咙里那句准备好的、关于“早餐”、“帮助”、“转账”的、带着凉意的开场白,就这么哽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着这样一张脸,发出任何带有责难意味的质问。
“疼——”他拉长尾音,声音低哑了一些,他努力抬了抬胳膊,展示自己真实的笨拙和依赖,“自己……实在不方便。”
“自己洗澡,不太方便。”肖燕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
许乐桐脸上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可不可以找人来帮你洗澡。”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下意识避开他眼里的情愫,“可以找林承睿吧。”
又是林承睿,肖燕卿心口发酸,眼底越发偏执:“我不要他,我只要你。”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换上了一种谨慎的光芒:“但是……”
肖燕卿打断她:“姐姐,你帮帮我吧?”他的声音充满委屈,“我也算为你受的伤,你不会对我不管不顾了吧。”
平日高傲的肖燕卿,现在放下了所有身段。他挽起袖子,刻意露出因为摔伤而此刻青紫色的胳膊。
许乐桐心里清楚,应该冷漠回绝。可是话说出口却成了:“洗澡……恐怕真的不太合适。我顶多帮你穿脱衣服。”
她甚至连“穿脱衣服”说得都有些没有底气。
她面露难色,继续说道:“你在里面洗澡,我就在外面等你,等你洗完澡,可以吗?”
肖燕卿站在门口,将她眼神里的惊慌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目光更深地看了她一眼。
“也好。”他终于开口,脸上裂开一个笑容,“那就麻烦你了。”
他抬手迅捷而稳定地握住了许乐桐纤细的手腕,触感温热,瞬间穿透了丝绸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
许乐桐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她试图抽回手,但那股力量恰到好处地禁锢着她,让她挣脱不得,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现在就跟我走吧。”肖燕卿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许乐桐还来不及发应,身体却已经被那力道牵引着,被“请”入了他的家中。
进入门内,肖燕卿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
———
现在,进入了属于肖燕卿的空间。
“帮我脱衣服吧。”肖燕卿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
她挪动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慢慢靠近。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更浓烈地包围过来。她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从最上面的第一颗开始。纽扣与扣眼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今天怎么穿衬衫了?”她问。
“呃……有个学术会议。”
“哦。”她的声音很轻。
第一颗解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胸膛的皮肤。
许乐桐的呼吸骤然一窒,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却又无处安放。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竭力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迫自己进入一种专业的、帮助伤患的状态。
许乐桐继续解开他衬衫的纽扣,第二颗、第三颗纽扣依次解开,衬衫松散地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许乐桐看到的不单是男性的皮肤,而是他敞开的衣襟下起伏的呼吸。
她咬了咬呀,一鼓作气,解开他所有的纽扣。
紧实的腰腹线条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示在她眼前,她看得有些怔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
“袖子。”肖燕卿提醒她。
她的动作及其小心,带着一种如履薄冰的谨慎。她一只手稳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更仔细地去抽拉袖管。这个过程中,她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与他胸膛起伏的节奏交缠。
终于,受伤的手臂被成功解脱出来,另一只袖子,就简单很多。她低下头,快速地将另一只袖子褪下。
衬衫被完全脱下。肖燕卿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她眼前。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胸肌和腹肌,泛着青紫色的受伤的手臂。健康与脆弱,毫无遮掩地并置在她眼前,冲击这她的大脑。
“裤子。”肖燕卿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伴随着惊呼,许乐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垂下,目光却又接触到他的腹肌,脸上瞬间染上一片火红。
她慢慢抬手,覆上他的腰间,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紧绷。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脱下他的裤子吗?那全身岂不是只剩下……许乐桐咬了咬嘴唇,手上迟迟没有行动。
肖燕卿的手猛地覆上她的手,带给许乐桐一个颤抖。
肖燕卿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灼灼地盯着她,不自觉地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裤子……”肖燕卿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不太平稳,“我自己来。”
这句话像是一个赦令。许乐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她慌乱地点点头,从肖燕卿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将身体背向他:“我等你。”
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接着是流水声。
许乐桐在沙发落座。刚才与他近距离的接触,此刻像一颗火苗,细细密密地灼烧着自己。
水声继续着。她几乎能想象出浴室内的景象——水流滑过他宽阔的肩背,流向胸腔和腹肌,继而向下……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再次发烫。
时间粘稠而缓慢。
终于,那持续的水声停了下来。
世界陡然陷入一片更令人心悸的寂静。
几分钟后,门突然打开。许乐桐的脊背瞬间绷紧。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踏在地板上,慢慢地向她靠近。她没有回头,确切地说是不敢回头。
肖燕卿在许乐桐的面前站定,仅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盯着许乐桐。
许乐桐猛地站起来,语速很快:“你洗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说着,几乎就要迈开脚步。
“等一下。”肖燕卿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刚沐浴后的松弛,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轻易绊住了她的脚步。
许乐桐僵在原地。
肖燕卿靠近一步。她能闻到他沐浴露的清新,也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
“衣服,”他平静地陈述,语调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还没穿好。”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掺进了一种极淡的困扰,“头发湿着,需要吹干。”
“吹风机在哪里?”许乐桐的声音很低,目光艰难地从他赤裸的皮肤上移开。
“那边。”肖燕卿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柜子的抽屉里。
许乐桐找到吹风机,回来的时候,肖燕卿已经在沙发坐好。
她站在他面前,隔着一小段距离,举起吹风机,热风均匀地拂过他的头发。她伸出手,指尖犹豫着,最终插入他的头发,用最轻的力道拨动着他潮湿的发丝。
发梢的水汽被热风蒸腾,带着他洗发水的清淡香气,扑面而来,深深地笼罩着她。
她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他的耳朵。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为他带来一阵隐秘的酥麻。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注意力都在追踪她手的位置。
头发很快吹干。她关掉吹风机,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衣服。”肖燕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在哪里?”
“卧室,衣柜最左边。”他说着,站起身,头似乎往前倾了倾,以保证她能听到。
她抬头,明亮的眼睛看到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许乐桐挪开目光,急匆匆去卧室寻找他的衣服。
许乐桐下定决心,这个忙,就到帮他穿完衣服为止!
打开衣柜最左边,只有两套衣服,看起来已经洗过很多次了。
她随便拿起了一套。
她捏起T恤的袖口,小心地、尽可能避免触碰他。他的手臂慢慢探入袖筒,不可避免地,她的指尖隔着衣服,碰到了他上臂的皮肤。
冷静!许乐桐告诉自己!
过程其实很短,不过十几秒。
她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那令人心悸的距离。
“好了。”她说,声音有点干,目光迅速扫过T恤是否平整。
“还有……”肖燕卿开口,带着一丝慵懒。
“不可能!”许乐桐打断他的话,“你自己穿裤子。”
短暂的沉默后,肖燕卿开口,语气充满恳求:“姐姐,你能再待一会吗?”
许乐桐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我真的要走了。”
她转身,想要逃离这属于“周衡”的空间。
“等一下,”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医生……”
许乐桐顿住,诧异地回头:“你叫我什么?”
“许医生。”他走近她,声音很温柔,缓缓道来,“你昨天帮我冰敷,今天帮我洗澡,我感觉我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你就像个医生一样,总能治好我的伤。”
许乐桐提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次呼吸。
他微微低头,目光更加深邃:“许医生,谢谢你。”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乐桐靠在自家的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弟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