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却的青春》琴音怅晚

25、第 25 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什么受伤

　　周五，下午。
　　放学铃声一响，杨林便动作夸张地伸个懒腰，然后和赵旭阳一起跑去打球了。教室里仍有学生在埋头“苦读”，让王小寒感到奇怪的是，这其中竟也包括向来不喜欢在课下“恶补”的舒婷。
　　王小寒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想离开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很少了，路过舒婷身边，王小寒停了下来，问舒婷道：“还不回家？不像你的风格呀。”
　　舒婷抬起头，莞尔一笑：“你以为我愿意呀，明天要去石市，所以今天想把作业赶完。”
　　“去石市？”
　　“嗯，有位大学美术教授在那边办了个培训班，跟画室几个同学约好去学习一下，假都请好了，没意外的话，下周就不来上课了。”舒婷边说边收起课本：“好了，如果不来，作业就有劳王大侠代交了。”
　　王小寒笑笑，点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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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聊边一起走出教室，出了教学楼道了别，王小寒走向操场，赵旭阳和杨林仍在打球，杨林见到王小寒，便向他招招手，王小寒走到球场，在球场边的小看台上坐了下来。
　　赵旭阳抱着球，跟杨林一起坐在看台上。杨林用手勾着王小寒的肩，问道：“下周有什么计划没有？”
　　王小寒一脸的疑惑：“下周？”赵旭阳指着王小寒：“你你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下周轮到我们班值周了啊。”
　　王小寒从赵旭阳手里拿过篮球，跑到篮球场上独自投篮。赵旭阳笑道：“这种表现，答案绝对是不知道了，慢热。”
　　杨林摇摇头，嘿嘿一笑说：“我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如果说我，整天是糊里糊涂，那王小寒……简直就是天昏地暗。”
　　赵旭阳抿嘴笑着，半天才开口道：“杨林我觉得你那样评价自己是不对的，王小寒是属于慢热型的，你是热过头儿的。”
　　杨林攥起拳头，赵旭阳飞一般的逃窜而去……
　　不远处，黎若冰、高帆和沈倩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沈倩寒假学厨的事被黎若冰和高帆知道了，两个人声称要检查沈倩的学习成果，沈倩很爽快的答应了。高帆本来要通知杨林他们，却被黎若冰拦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还是等确定下来由沈倩通知比较好。沈倩不住的称赞黎若冰想得周到，让黎若冰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赵旭阳飞奔到三个人身后，大叫：“黎大班长，救命呀，杨林要揍我。”杨林停下脚步，指着赵旭阳说道：“赵旭阳，不许拿班长当挡箭牌，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黎若冰、高帆和沈倩都笑了起来……

　　为了保持校园良好的环境，J县一中高中及初中所有班级轮流值日一周，一中的学生通常把这一周叫做“值周”。这在一个星期里，学校不会安排任何课程，值日之外的时间便是自习，学校也会利用这一周的时间组织相应班级的老师进行培训学习，基本上，值周的班级便处于一种“散养”状态，这对大部分的学生来说，都是件分外舒心的事。赵旭阳和杨林更是将这一周比作黑暗后的黎明。
　　周一上午，上课前。
　　教室里乱作一团，毕竟一年才轮的上一次，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显得有点兴奋，平时学习压力大，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冠冕堂皇”的放松一下。
　　最后排的赵旭阳靠在墙上，用后脑勺轻轻的撞击着墙上的黑板，连杨林在旁边逗他他也不说话，显得很无聊。因为接下来，班主任会过来安排值日任务。赵旭阳跟杨林他们打赌，班主任分配给他们的任务，绝对是全部任务里最最无聊、最最辛苦、最最惨无人道的……
　　杨林无法吸引赵旭阳的注意力，便无趣的趴在桌上，斜着眼睛瞅着赵阳阳，看上去比赵旭阳无所谓很多，反正只要不让他蹲在教室里自习，苦点脏点累点都不是问题。
　　王小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舒婷的位置，空着，果然是去石市参加培训了。沈倩和黎若冰、高帆在讨论着什么，神秘兮兮地。自从校刊出现以后，各个班级的报刊都不约而同的偃旗息鼓了。黎若冰身上仿佛卸下了一副担子，轻松了许多。
　　罗明雨、邓文刚、欧阳红梅等这些学习佼佼者，也都丢开了课本，跟周围的同学聊得火热。教室里唯一一个仍然埋头苦读的是董再芬，她本是高三年级退下来的，学习的压力也许比其它同学更大，更不能允许任何一点时间从她这里白白浪费掉。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张老师走进教室。
　　张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可能也知道了，本周轮到我们值周。先前每个班级任务完成的都非常好，我希望，也相信我们班不会比他们落后，不单劳动成果不落后于他们，学习成绩更是不能落后于他们。接下来我分配一下值日任务，希望同学们能够认真对待，做好每一件事。”
　　班里没有一点动静，对于张老师的鼓舞，学生们显得都不太买帐，杨林更是小声的嘀咕：“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什么都能跟学习联系在一起。”
　　“第一、学校主干道及两侧便道由罗明雨、谢明飞、杨瑞、欧阳红梅、江燕、徐晓萌负责，罗明雨为组长；第二、学校操场由邓文刚、韩澈、许哲、炅灵、刘敏、孙滢、李悦、周立美负责，邓文刚为组长；第三、黎若冰、高帆、沈倩……最后，王小寒、赵旭阳、林平涛、杨林你们负责学校各处死角卫生。没有安排到的同学在教室上自习，温习功课。”
　　张老师说完，便点了几名同学去领工具了，其余有任务的同学由黎若冰组织，在教学楼下排队等候。
　　赵旭阳一边左摇右晃地下楼，一边怨声载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杨林嘻嘻哈哈地跟在赵旭阳后面，拍拍赵旭阳的背，说道：“知道是这样就这样吧，想想不用在教室对着课本，什么任务都不算任务。”
　　高帆笑道：“不能这样说，好像我们多么讨厌学习一样……不过，有时候的确是这么回事。”
　　赵旭阳直起身子，抹把脸，又恢复以往的状态：“有时候小小地抱怨一下也是一种发泄，要不然怨气太深，会变成厉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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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墙边上，赵旭阳、林平涛和杨林正忙得热火朝天。围墙边和绿化带之间的空间有限，再加上有个别班级值周时清理的不够彻底，所以他们的工作开展起来并不轻松。相比而言，其他的同学就惬意许多了，赵旭阳就开始无比的羡慕起来。
　　围墙的不远处有一段挨墙的小路，有两个男同学将小路上的垃圾直接扫到了围墙边上，那是赵旭阳他们不久前刚刚清理过的。这一幕怡巧赵旭阳看到，本来心里就老大不乐意的赵旭阳一下子就火了，叫了林平涛和杨林便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干嘛？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么？”林平涛抢先开口，赵旭阳也忿忿不平地道：“就是，要不要这么没素质？”
　　两个男生也不示弱：“赵旭阳，你说谁没素质？”
　　林平涛火冒三丈，挽着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被杨林和赵旭阳拦了一下。杨林说道：“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凭良心说，本来也是你们不对在先。那些围墙边我们刚清理过，你们这样做不是让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么？”
　　男生刚想反驳，一个清脆地声音传来：“赵旭阳，你们在做什么？”
　　赵旭阳回过头，看到江燕正向这边走来。
　　江燕听完赵旭阳的叙述，扑哧一笑：“就这么点小事儿你们还‘大动干戈’呀，男生不都是‘将军肚里能撑船’么？我相信他们也不是存心的，一起清理掉不就好了么？”江燕说完，最先走到围墙边，将垃圾细心的扫在一起，然后回过头笑道：“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啊，我走了。”
　　那两个男生也没了脾气：“行了赵旭阳，是我们不对在先，剩下的由我们来清理好了。”
　　赵旭阳也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一点小事我们来吧。”……
　　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将垃圾清理干净，便又各自忙自己的。赵旭阳看着远处江燕的背影，发起呆来。
　　杨林用身子撞了一下赵旭阳：“看不到了，还看。”
　　赵旭阳回过神，装着一脸的糊涂：“什么看不到了，你看不到远处青翠的小树林么，风景多好。”
　　杨林一翻白眼，转头瞅着林平涛，没好气地说道：“干啥这么冲动，真想跟人干架啊？”林平涛看了杨林一眼，裂嘴一笑：“咋？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杨林一把搂住林平涛的肩膀：“为什么不肯，还能真的不处了？都过完一个年了……你是真忍得住……”

　　是啊，春天已经过半，远处的树木郁郁葱葱，花坛里开着各种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着生命，好美。

　　当天的任务早早的结束了，下午没有任何安排，整个下午便是自习课，教室里的人数不足一半，很安静，很多学生“不知去向”。因为值日的关系，这种情况老师也不会太多过问，反正不是放学时间，是出不了学校大门的。赵旭阳、杨林和林平涛因为上午“高强度”的劳动，也没有利用这个时间去打球，懒懒地待在教室里。
　　王小寒桌上铺了一张信纸，舒婷走之前，吵着自己多悲惨多可怜，都没收到过朋友的来信什么什么的，王小寒答应如果她真的去了，就第一时间写给她。
　　沈倩走到后排，坐在王小寒边上的空位上，看到王小寒在写信，便开玩笑说道：“呀？写情书呢？”王小寒点点头，沈倩咯咯地笑起来，然后说道：“这个周末去我家做客吧。赵旭阳他们都一起来的。”
　　“好的。”王小寒继续写着信，沈倩悄悄的探过头看了两眼，笑嘻嘻地跑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奇妙地王小寒。
　　信写完的时候，班主任张老师走进了教室。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的学生，然后点名道：“杨林、赵旭阳、林平涛、许哲你们四个，你们到学校实验室找孟主任，实验室要更换一批桌椅，你们过去帮忙抬一抬；黎若冰，班里其它的学生都去哪儿了？”
　　黎若冰站起来回答道：“还在……值日吧。”张老师没有再追问，示意黎若冰坐下，继续点名道：“高帆、沈倩、孙滢，你们三人也一起过去，帮忙打扫实险室卫生，行动吧。”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走出教室。
　　王小寒将信折了塞进信封，看了张老师一眼，正巧张老师也看向了这里，显然，王小寒在上课时间写信的情况被张老师看得一清二楚，好在是值周期间，张老师并没有说什么，在教室巡视了两圈便离开了。
　　教学楼下，赵旭阳又开始埋怨：“又是我们，为什么又是我们？”杨林扶了扶眼镜：“我觉得这一点也不意外。”林平涛也说道：“是，在张老师心里，我们已经“先入为主”了，有临时劳动，我们必定是第一选择。”
　　高帆呵呵笑道：“林平涛，‘先入为主’这个词可不是这样用的。”林平涛哈哈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但你不觉得，单从字面上说，很贴切么？”
　　高帆想说什么，又觉得林平涛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赵旭阳抬头看着天空，大唱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一周的值日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尾声，今天是周六，早在昨天下午，张老师便亲自带队，（9）班全员出动，将整个校园的环境卫生又清理了一次。事后，张老师总结了本周的值日情况，对大家的表现也给予了肯定和表扬，犹其表扬了林平涛、杨林和赵旭阳他们，不禁让他们几个人心里美滋滋地。
　　上完今天上午的课，（9）班的值周也就宣布结束了。班内有些学生已经开始拿着课本预习下周的新课，值日结束了，接下来就要尽快恢复到良好的学习状态。
　　杨林坐在位子上，桌面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已经准备好迎接放学的铃声了。赵旭阳看着杨林，说杨林死性不改，杨林扭过头去不理睬他。曾经有那么几次，在杨林早早地准备好要放学的时候，老师来了，并且因为杨林那空无一物的桌面，指责他不好好利用时间，甚至有一次罚杨林晚放学十分钟。即便是如此，杨林还是习惯在放学前就将东西收拾好。尤其今天，得早点回家吃饭，下午好尽早赶到沈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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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若冰、高帆、杨林等几人来到沈倩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沈倩一个人，这不禁让黎若冰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记得还是在小学的时候，她曾在一本作文辅导上看到过一篇作文，写的是主人公约了小伙伴在家庆祝生日，却要自己的爸爸妈妈回避，给她空间。那个时候，黎若冰并不太清楚这中间蕴含了什么道理，只知道那种做法是错误的。如今渐渐长大，黎若冰能够体会父母的含辛茹苦和爱的深沉，她不希望沈倩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叔叔阿姨都不在么？”黎若冰试探性地问沈倩。沈倩回过头，狡黠一笑，似乎猜到了黎若冰心里的想法。她很郑重地告诉大家，不用怀疑，是爸爸妈妈事先告诉她，今天晚上她们要去参加宴会，沈倩才将做客的时间定在了今天。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向爸妈提那种回避的要求呢？”沈倩笑着，最后说道。
　　黎若冰自嘲地一笑，有此事，的确是自己想得太多。
　　高帆和黎若冰去厨房“参观”沈倩的厨艺，几个男生便留在客厅看电视节目。赵旭阳背着手，仿佛官员视察一样在客厅内“巡视”。客厅里摆了许多沈倩的相片，其中的一张吸引了赵旭阳的注意。相片里，沈倩手捧奖状，笑得很甜。相片的右下角标注着：纪念“迎五一”歌咏比赛二等奖。
　　杨林看到这张相片的时候，也十分惊讶，连林平涛也不知道，沈倩原来还有如此优秀的一面。赵旭阳突然冒出一句：“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林平涛承认是这个道理，可赵旭阳的比喻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傍晚时分，王小寒姗姗来迟，几个人因此要重重地“惩罚”王小寒，王小寒叫苦无门，不得不答应了饭后收拾残局的工作。高帆和黎若冰还帮着沈倩将厨房收拾的焕然一新。用沈倩的话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即使不能为父母做些什么，也要尽力做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