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枯芽》林问风

3、暴雨骤降 “西弗——

　　“西弗——西弗——，你在家吗?”
　　“这孩子，出去玩怎么也不看时间，晚饭都没回来。”
　　“托比亚，我去找西弗勒斯。太阳马上要落山了，待在外面很危险。”艾琳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蜘蛛尾巷可没有几个好人，尤其是天黑的时候。”她担忧地自言自语。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天天说一些疯言疯语。我再强调一遍，西弗勒斯不会回来了，他现在在新家庭里过着好日子呢。”
　　“而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孩子，他会属于正常世界，而不是一个怪物。”托比亚忍无可忍，大发雷霆。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预示着一场暴雨，远处的塔斯马尼亚平原里有一棵树被雷霆点燃，生命在烈火中消逝，与此同时，也会有无数的种子在这燃烧一切的大火中破开外壳，迎来新生。
　　艾琳突然失声痛哭。
　　温暖的烛火在饭桌上跳动，干净的水源，美味的食物，温和的丈夫。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家，可是，为什么孤独和阴冷仍然紧紧包裹着她的躯体，如影随形，不曾远离，她的心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艾琳哭声越来越大，托比亚烦躁的将刀叉甩在盘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瞬间，竟然盖过了艾琳的哭声。
　　“装什么装，当初把他送走时你不是也同意了吗，现在倒是想展示你无处安放的慈母心肠了。”托比亚嘲讽说。
　　他转身上楼，不愿搭理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疯子。”
　　窗外的暴雨声越来越大，打在窗棂上，窗框吱呀作响，竟像是被打的痛了，也在哭泣似的。
　　没有安慰，没有关心，只有无尽的指责。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艾琳终于意识到她极力否认的事实，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孩子，是她亲手送走的。与此同时，她早已失去了她的丈夫，即使她对此视而不见很多年。
　　或许，你从来没有拥有过他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的脑海。
　　她在清醒的噩梦中沉沦，忽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斯内普先生，上帝垂怜于您的孩子，赐予他无与伦比的天赋。您是否愿意让他站在更高平台，让小斯内普先生去尽情展示他的才华，取得他应有的荣誉。”威廉笑容满面。
　　“真的吗，那是我的荣幸，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托比亚·斯内普对此疑惑不解。可这是上司的指令，而我需要这份工作，如果那个小崽子能为我带来一些惊喜，那是他的荣幸。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嗯?”
　　“我想您大概没能明白我的意思。斯内普小先生需要俗世意义上成功的家人，带给他更好的条件。恰巧，有一对高贵的夫妇符合这个条件，他们是上帝虔诚的信徒，而且需要一个孩子。”
　　哦，托比亚迅速理清了威廉的话语，他们想要那个男孩，不知是出于恶意还是善意，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
　　“您是说要把他带走。”托比亚吃惊问，不行，没有正常人会想要一个小怪物。
　　“或许，你知道这个孩子有一点小小的怪异。”
　　他拒绝了，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孩子，而是对自身前途的担忧。
　　这可不行，万一他在外面惹了大麻烦，到头来威廉先生怪罪的还不是我。
　　“我们充分了解这一点，而这更加证明了他的价值不是吗。”
　　“普通人用规则定义，天才则是打破规则的存在。”威廉将谎言用完美的语言包装，使它看看上去真诚地无懈可击。
　　说服一个麻瓜放弃拥有巫师天赋的孩子，这太容易了，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魔法，真不明白雇主为何要采用这种麻烦的方式。
　　“抱歉，他在前九年的人生里从未施展过自身的才华，所以，你们是看中他那一点呢。”
　　“或许你忘了，存在于他身上的小小的不可思议，和他的母亲一样。”
　　原来如此，巫师的身份暴露了，托比亚又惊又怕。
　　哈，艾琳这个死女人迟早会害死我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窝藏巫师不会被送上十字架，他试图安慰自己，但还有可能被送上解剖台。
　　不，不，我只是个正常人，没有上解剖台的价值。
　　或许可以研究巫师对正常人的影响。
　　停下！
　　他对自己的脑子大喊。
　　别自己吓自己。
　　他们目前表现得还算善意，只是向你索要了那个小崽子，不是吗。
　　所以，只要同意就可以了。
　　这一切与你无关。
　　这本来就和我没关系。
　　可你的妻子是位女巫。
　　如果知道艾琳是女巫我压根不会和她结婚！
　　等会儿，他们了解巫师，而且想要巫师。
　　托比亚终于压下了惊惧的情绪，转动脑筋开始思考从对方的语言中分析自己获利的可能。
　　所以，他们就想要个巫师。
　　那么，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威廉毫不在意托比亚的沉默，毕竟，一位无权无势的麻瓜能有什么威胁。
　　他继续介绍说：
　　“这两位是想要收养他的父母，请容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任职的工厂的主人——史密斯先生，这位是托比亚·斯内普——那个男孩的父亲。”
　　奇怪，这位穿着尊贵的先生刚才在这儿，我竟然都没注意，大概刚才太惊讶了。他很快忽略这丝不对劲，立马为此找好了借口。
　　好吧，一份不会被裁员的工作。
　　托比亚哀叹，也算得上一份不错的报酬。
　　等待在一旁的史密斯先生主动上前打招呼。
　　“很荣幸认识你，斯内普先生。把他交给我们吧，请相信斯内普小先生会在这儿受到良好的照料。与此同时，我们也会为你准备丰厚的报酬，作为与孩子分离的补偿。”
　　托比亚审视着面带得体笑容的绅士，不无恶意的揣测，谁知道这身皮下是人是鬼。
　　华美的胸针，点缀着耀眼的宝石，他快速打量一眼就被烫得移开了目光。
　　如此昂贵的饰品，他只在报纸上见过，是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价格。而且史密斯先生佩戴了不止一件饰品，他的外套上甚至绣着金线。
　　能够被如此尊贵的人家修养，西弗勒斯还真是交到了好运啊，他都有点嫉妒了。
　　现在这位将一座城堡穿在身上的上流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只因为他手里有着他想要的东西。
　　巨大的虚荣感扑面而来，托比亚简直要陶醉了。
　　他受宠若惊，就算在最辉煌的时刻，他也从没享受过如此高贵的待遇。
　　一瞬间，他都想直接同意了。
　　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住了他，不行，家里还有一位女巫，他不确定她的态度——是否愿意放弃她的孩子。
　　虽然她向来表现的爱惨了他的模样，对他言听计从，任打任骂，可那只是表面上，要知道主导权从来不在他手里，不然他早就离婚了。
　　谁也不知道失去孩子的女巫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我想我需要询问孩子母亲的意见。”托比亚吞吞吐吐。
　　“当然，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那么你的态度呢，斯内普先生。”史密斯通情达理道。
　　托比亚松了口气，为了不直接面对那个女巫。绝对不是出于恐惧，他咬紧牙龈，再次强调道。出于现实考虑，小崽子跟着史密斯比跟着他会过得更好，所以艾琳会理解的。
　　“孩子的母亲同意我就同意。而且，我相信你，史密斯先生，肯定能比我为他提供更好的生活。”
　　至于小崽子的死活，谁会关心，他巴不得能摆脱她们呢，可惜只有一位。
　　双方相视一笑。
　　“感谢斯内普先生的信任。那么，为了上帝的旨意。”
　　“为了上帝的旨意。”托比亚附和道。
　　或许我可以和他聊聊和小崽子关联的另一位血缘上的纽带。
　　不过要等等。
　　太急切抛售商品的商人不会得到一个好价钱。
　　托比亚紧紧抓住从史密斯先生送给他的一块宝石胸针，暗自思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