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解药 她不回来, ...
海市机场。
陈歆韵刚发完消息,手机就被陈梦琴夺过去,她的脸色实在差透顶,嘴唇和脸色一片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
陈歆韵最终还是没跟她大声起争执。她声音平静地说:“把手机给我吧,我还要跟外婆报个平安,我们出来那么急,她也很担心。”
“你是要跟外婆说话,还是要跟那个男的再不清不楚?”
陈歆韵闭了闭眼,一阵心累:“他叫金翊,我跟他的关系清楚的很,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陈梦琴嘴唇颤抖,一副忿恨的模样:“歆韵,你说会一直陪着妈妈都是骗我的吗?”
“我骗你我还会在这里吗?我跟他在一起和我陪着你有什么冲突?只是你一直在介意罢了。”
陈梦琴动动嘴唇,手还按着绞痛的腹部,她深深地望了陈歆韵一眼,眼角留下一行泪,闭上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
陈歆韵临睡前要金翊设了个闹钟,就是想赶在她妈妈睡醒前回去,她醒来后悄声把闹钟按掉,想让金翊好好休息一下,虽然事后身体有些酸痛,心里却充盈着无数甜蜜。
她哼着歌买好早餐推开宾馆房间门,只看到陈梦琴穿戴整齐坐在床上,脸色比外面的雷雨天还沉。
接着发生的一切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陈梦琴猜到发生了什么,反应比她想象中更加激烈。她完全不接受这件事,当场昏了过去,陈歆韵给她做了个急救,苏醒以后,她以死相逼,马上就要带她去澳大利亚。
言辞之激烈,面容之可怖,令陈歆韵现在还心有余悸。
浔尾没有直达澳洲的机票,只能从海市转机,她连发个消息给金翊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不断照顾陈梦琴的同时回北厝收拾行李,拿证件,抽空订航班,赶飞机,值机。
她们回去像风卷残云般收拾完行李上了出租。她都没来得及跟外婆好好道别,阮丽贤缓慢的身子也赶不上准备别的,连打包几个饼塞车里,被陈梦琴推走,还是陈歆韵把身子探出车窗口拿进来的。
她来这间厝这么久,外婆温柔地照顾她一日三餐,给她送金镯,一周换一次枕套被套,夜宵零嘴,冷热添衣,絮絮叨叨的关心牵挂,毫无保留地全部给她,从不抱怨,她什么都没给外婆带来,最后临走了,只能留给她一句:“外婆你照顾好自己。”
还有金翊,她依稀记得昨晚他说自己是处男,对待感情很纯真,还有不接受什么来着,她那时候太放纵了,没听清。她把苦心保留处男之身将近三十年的老实人睡了以后就跑,是不是不太道德?他会懊恼自己遇到一个坏女人吗?
——
浔尾北澳海。
冬日的南方小岛阳光温暖和煦,大海碧波万顷,一艘白色游轮不疾不徐地在碧波上航行。
几位青春靓丽的女生围着小桌窃窃私语。
“哇塞,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我刚上船的时候撇到了正脸,超级帅的。”
其中一个捂着嘴嬉笑道:“那个的话体验肯定很不一样。”
她话毕,同游的女生瞬间有默契地对视眯眼笑。
那个大胆的女生朝话题中心,掌舵的驾驶员吹了个口哨:“帅哥一起玩啊。”
驾驶员高大挺拔,肩膀宽阔,一双长腿惹眼不已。他粗长古铜色的大手握着轮舵,白色背心下是扎实的肌肉,他没有回头,侧过脸,女生只能看到在草帽下露出的好看下巴。
他没有因为被调笑而气恼或者自得,浑身散发着一种和魁梧身材不符的温和气息,他微微勾起嘴角:“不用。”
见到这反应,女生以为有戏,便端起一杯酒,在同伴的起哄声中朝驾驶员走去。
透明玻璃里的酒颜色分为两层,下面是晶莹碧兰的蓝橙酒,上面则是深邃幽红的红石榴糖浆混合朗姆酒,蓝红色之间分层模糊,装在纤细的高脚杯里十分好看诱人。
来到船头,驾驶员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海面,偶尔用手漫不经心拨打船舵,礼貌却实在疏离。
没想到这个成熟温和的男人这么难搞定,女生也不恼,她举起酒杯在驾驶员旁边晃了晃,自己找起话题:“听服务员说这酒是这个海上酒吧的老板自己做的配方。在网上挺火的,我对酒也有点研究,希望这酒不会太令我失望,有兴趣来一杯吗?”
男人笑着说了第二句一模一样的话:“不用。”
行……女生笑了笑,额角有了条青筋,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这杯酒叫什么来着,”她一手托着酒杯喝下去,余光瞄向介绍卡,“解药……噗!”
照理来说,这酒掺了糖浆度数不该这么高,当时她看着酒单上的图片实在漂亮诱惑,拍照该很好看,所以才点的。没想到冰凉的液体刚接触到舌头,就像烈火一样从舌尖窜到喉咙,进到胃里,那种灼烧感更强,好像要从内里把整个身体烧透。女生被烈到眼角出了泪花,嘴里抱怨道:“这哪是解药,明明是毒药!”
“这里面还有一味基酒是白兰地。”男人说了第三句话,也转过身来,比起他立体突出的五官,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他锁骨前盘踞着的精致纹龙,还有,女生的眼睛瞪大了,黝黑结实的饱满胸肌,女生微微有些脸红。
金翊从她手上接过酒,把玻璃杯里的酒朝游轮外倒去,漂亮诱人的液体一瞬间就融入到大海里。
女生无语:“你……大哥,这很贵的!”
“你不会喝酒。这船上的酒都很烈,不要喝了。”金翊把搭在一旁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顶,遮住了女生放肆的视线。他绕过小圆桌上探头探脑的几人,朝吧台上的小哥说:“把钱给这位小姐退回去。叫副手来掌下舵。”
“好的,老板。”小哥恭敬地微笑点头。
直到那位极品型男消失在楼梯转角,几位女生才回过神,围在一起说些虎狼之词:“我靠我靠我靠,来之前没说老板比海还好看。”
“我大水发得也比海多。”
“点几杯酒可以点到老板?”
“大家轮流去,拿下了姐妹们一起享受。”
“算了吧,没可能。”一道男声响起,给火热的讨论泼了一盆凉水。
女生不服:“为什么?他难道不喜欢女的?”
“情伤太深,他这辈子已经断情绝爱了。”
大家都被激起了好奇心,连吧台边上的小哥都边调酒边朝这竖耳朵。
“这样的都能有情伤,对方段位很高吧。”
黄威龙摇摇头装深沉,随后转身也上了楼梯,留下一地被点燃起熊熊八卦之魂的人。
二层的镂空房间里,金翊还有黄威虎碰杯后双双仰头闷下。黄威龙上来看到的就是两个哑巴一言不发,闷头喝酒的样子。
金翊面前放着些用来调酒的基酒、辅料和瓶瓶罐罐,他动作熟练地加冰、倒酒、加辅料、搅拌,最后的成品就是刚才女生拿的“解药”。不过和女生拿的那杯放薄荷叶的不同,金翊在自己调的这杯酒上放了几片茉莉花瓣。
等酒体和汽水、糖浆充分融合后,玻璃杯里深蓝幽红的液体翻涌,像一杯奇异的毒药。
他手往后一撑,昂头喝下这杯烈性解药,喉咙上下滑动,顷刻间,杯里只剩碎冰。
他随意把酒杯丢回桌上,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以后别卖了,没几个人受的了。”
黄威龙抬脚越过瓶瓶罐罐:“你也知道你调的毒药别人喝不了啊。”
金翊已经把外套脱下了,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把手机摁亮,点开那个头像框,划了两下,什么新消息也没划出来,又关了手机,长手朝地上随便一捞,竟拿到一瓶酒精拉满的伏特加。他眼神发散地望着天花板,也没在意手里拿的是什么,开了盖子仰头就打算喝。
“傻逼找死吧你。”黄威龙眼疾手快把酒瓶从他手里抽出来。已经被倒出的酒泼洒了金翊大半身。浸了液体的白色背心更加薄透,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腹分明的线条,胸前大片古铜色肌肤被液体的浸润,配合他狂野不羁的脸,泛出颓靡的色泽。
金翊起身打算找毛巾擦一下,黄威龙把他按回去:“你等等。”他掏出手机对准金翊,咔咔拍了几张。
“莫名其妙。”金翊推开他换了件衣服,把毛巾丢黄威龙脸上。
黄威龙在手机上划拉几下,满脸奸笑。等他发完消息,金翊已经坐在了靠窗的台子上,身后是渺远无垠的天空大海,他脸上的表情比大海更空灵。
黄威龙忍不住了,骂了一声,冲他说:“至于吗,不就是三天没发消息了,浔尾岛最大的旅游开发集团老板这幅为情憔悴的鬼样子,我看着丢脸死了。拜托,你快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跟没谈过恋爱一样。”
金翊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海面,视线却始终跨不过海平线。海风吹乱发梢,他的语气一如这几个月的表情,淡淡的:“你自戳双目就看不到了。”
其实不止三天,这两个月,陈歆韵拢共就主动给他发过三次消息,她落地澳洲报平安一次,接下来两个月各发了一次,视频和语音都没有过。他打过两次视频,很快就被挂断了,她说在忙。
忙什么呢?金翊在脑中勾勒着她,在照顾她妈妈、试着融入新家、画画、爬山、潜水、单独出海、趴着刷视频、逛街、补发色、街头涂鸦、看日出日落、在院子里捡形状好看的树叶、做她新学会的九层糕、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午睡、买茉莉花味的香水、看关于亲子关系的书籍、背英文单词、在拍照的时候比反向剪刀手、在吃鱼的时候挑掉鱼皮,或者,跟别人上/床?
虽然她说过自己做不到守身如玉,但这也太快了吧,甚至都没有三个月。他可是连别的女人看一眼都不给呢,她呢?澳洲的男人会长得更帅,更高,身材更好吗?或许更会讨巧说话,洋鬼子的嘴巴厉害的很。
天边的云聚了散,散了聚,金翊数着云,天马行空发散着思绪,全部都是关于陈歆韵的。一颗心脏全部都是她,满满的,涨到抽痛,喝的酒越多,眼前她的幻影越多。
这个有点讨厌的、可恶的她。
金翊家世离散,从小见多了父母和家族的破碎、算计、背叛,但为人却始终洒脱不羁。
他从不吝啬释放自己的感情,很容易跟别人处成兄弟好友。什么肝胆相照、两肋插刀更是不在话下,认识金翊的人都说,翊哥人好,对谁都好,大方、讲义气、好相处。再问他们了解金翊吗,回答就五花八门。了解啊,连他家都了解,他家很有钱,老爸在外面有很多私生子,不过都被他解决了。不了解啊,就知道他家很有钱,老爸在外面有很多私生子,不过都被他解决了。
了解的,不了解的,除了黄威龙两兄弟,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金翊这个大方又坦荡的富二代,就像一团谁都可以靠近取暖的光,温和又耀目,让人产生幻觉,好像只要主动迈出一步就可以轻易走到他身边,走进他心里,让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进去了,就可以私占这个好看又有钱的男人,就可以和他建立那种私密又充满幻想的恋人关系。等真走进了才看清伫立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堵高耸入云的空气墙,他的心门根本没有丝毫缝隙。没谁对他是特殊的。
连悄悄做些恋人特殊待遇的小动作都不能被允许。数不清从高中起有多少人,明恋也好暗恋也罢,使尽浑身力气被撞得体无完肤。他的那种温和冷漠实在太残忍可怕,根本没有任何方式方法时间靠近。
虽然任人都无法相信,金翊出身复杂,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富家子,快三十岁的刚破/处老男人,但的确,他相信命中注定的唯一,如果没有那个唯一,他可以就这么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得潇洒自在。对待感情如此珍而重之的他,第一次捧出那颗心,就这么被人抛弃了。
他有幻想过陈歆韵为了他和陈梦琴抗争,但是被陈梦琴以各种理由拖着所以才没来找他,但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在陈歆韵心里根本没有她妈妈重要。不管她说的还是做的,都是这样,不可否认她对自己也动了真心,只是一旦遇上她妈妈,她很快就作出了选择,放弃他的选择。
因为有这种自知之明,所以他从来没有要她选过,只是求她到了澳洲以后多联系自己,他会等她回来,乖乖地等她回来。
可是,这样也不行,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金翊拿了个杯子放在台子上,从地上随意挑了几瓶酒,什么伏特加、朗姆、金酒、威士忌纯饮,拿到什么算什么,全部混到杯子里,也没有加冰。
不加冰、不加水、不加任何软饮稀释的高浓度烈酒混兑比单喝更容易上头,越不甜、越纯,入口也越烈、越呛。
“解药”对大部分不喝酒的人来说都已经无法承受,更遑论见到他刚调的这杯,只是沾一小口都能闷床上三天三夜。
看着像个疯子一样自虐的背影,黄威龙摸着他弟弟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出他的结论:“别睡处男,后果很可怕。”
黄威虎嘟嘟嘴,翻了个白眼,纹满身的手臂上下比划着:你刚和欣蕾睡的时候,把自己关家里三天,发烧,快死了。
黄威龙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脑门,又朝那个疯子说:“她不找你,你去找她咯。找到后把人看死了,不是你最擅长的?”
黄威龙说的,是他爸油尽灯枯那会儿,医院被他的人围了里里外外,几个闹得最凶的叔伯兄弟也被看得死死的,想互相通个气都没门。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他去见了他爸最后一面,他没什么话好说的,倒是他爸瞪着两突突的眼球,气得发抖,骂他冷血无情,是个魔鬼。他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少他爸任何该有的治疗和营养,只是除了照顾的护士,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病房窗帘全部拉起,除了床所有东西都收走,灯光调暗却始终不关,墙壁绝对隔音,保证安静到只有输液的点滴声在惨白的房间里回响。
本来医生的报告说是还可以撑个七八天的,结果三天后人就没了。
他爸兄弟众多,儿女成群,临终前却一个亲人都没见到。
他问过妈妈怨不怨他太不近人情了。妈妈没什么表情,只望着冷冷的秋月说道:“他才这样过了三天吗?我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金翊喝酒的手一顿,这事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记自己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提示:喝酒伤身,请勿过量饮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解药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盗文的我恨你,写完一章就实时扒一章过去,完全影响了我的创作热情,请支持正版!!! 2.求收藏:豪门伪骨,偏执霸道哥和心机不乖妹~:《红线缠缠[伪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