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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行 辟谷一事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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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谷一事因我的出逃草草结束,羽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在我的小院里给我加盖了一座灶房,每三日让仆役上山做活时给我采买些菜蔬米面,只让我自己做饭吃便是。这也行啊,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生活技能又不是真的只有八岁,别人把柴劈好,菜买好,我还不会煮熟了不成?虽然我不喜欢做饭,但是肚子饿的时候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算谢云闲还有点良心,第二日一早就飞过来看我,递上特意在凌天峰大食堂里打包的几个肉包子给我,见我迫不及待地掏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上了,负手去灶房那里观看了下建造进度,颇为满意地说:“还是羽晴心思细致,这样一劳永逸了。”
谢云闲虽然比羽晴师姐小了快三百岁,但是修为又高了一阶,若论修为,羽晴还要叫他一声二师兄,这不就乱了套?到底是按年岁算,还是按修为算?还好他们两人相熟,就以名字相交,各自便宜。
谢云闲在那里对灶房的工人指指点点,安排他们干活,我吃了一个包子垫了垫,就没有那么饿的烧心了。又拿了一个啃着,也过去堪堪。只见谢云闲乱指挥了一会儿,本来井然有序地建造工地,被他调度一番,工人们都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成行了。
谢云闲扶额,做出一副头痛表情,打一道传音符出去,尴尬笑道:“这个我还是不太行,我给你找个非常行的人过来!”
我边吃包子边好奇他嘴里那个非常行的人是谁?这山上除了大师兄这样的十项全才还有其他精通土木工程的人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第二个包子刚咽下肚子,果然大师兄白袍翩然,御剑而至。
傅风止看了看灶房的图纸,略改动了几个地方,整个灶房就齐整了许多,与其他三间屋子也浑然一体,仿佛本来这里就该有一间灶房。
我心中暗暗感慨:自古以来能当上大师兄的人,就没有不厉害的!
傅风止事务繁忙,与工人们三言两语吩咐过,又交代了我勤勉修炼,不可玩乐过度,就叫上谢云闲一起走了。
小厨房再快也需要两三天才能完工,完工后还要晾一段时间才能用,这几日我只好日日过去凌天峰的大食堂吃饭,爬上爬下很是麻烦。
谢云闲好心捎了我一程:“我每日早上接你凌天峰,你干脆在那里跟着大师兄修行一天,吃完晚饭我再顺手送你回来。”
我是知道大师兄经常在凌天峰讲课,能听懂他课程的人,起码要修行百年以上,对我来说就是天书无疑,便很少参与,这次为了吃上饭,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然若我在凌天峰只是玩耍,凌虚道尊见了必然要责骂一番,还不如直接去上课得了,也能在他们面前刷一个勤奋好学的好感度。
半个月后,小厨房正式投入使用,我就从凌天峰彻底消失了。
山中修行无岁月,意思就是早也修行,晚也修行。千钰道尊因经常闭关之故无暇教导于我,便让羽晴教我修行,羽晴庶务繁忙,又随手将我转给了羽婳。羽婳整日舞刀弄枪,出口成脏,嫌我心不够狠,嘴不够毒,教了两天就借口在山上待久了需要下山历练一番,丢下我跑了个无影无踪。
羽晴无法,只得又召唤了羽柔、羽灵,她们两人齐齐摆手拒绝。
羽柔言自己资质一般,要勤勉修炼,无暇他顾。
羽晴看着羽灵,觉得她比我更跳脱,根本不能为人师,只得叹息作罢。
千钰道尊更直接,把傅风止和谢云闲叫了来,道他们二人将我捡回来的,必须担负起教养之责。毓秀峰众女眼睛一亮,齐齐点头称是。
谢云闲本来就经常带着我玩儿,他于剑道一途一骑绝尘,答应每日教导我一个时辰剑术。傅风止则说我荒于学业,便让我每天跟着他读书习字,看进度教些知识。这样他们两个将上午的两个时辰分了,每日清晨我先去流云峰练剑,二师兄教完剑顺手送去玉琼峰习字,中午我就可自行返回毓秀峰。
谢云闲的性子像流云一样随意,只是练剑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点也不肯放水,他见我持剑的手臂乱颤,身形前后左右摆动不止,就地取材随手折了一根柔韧树枝,似笑非笑地提醒我说:“小离儿不要想着偷懒哦,剑意乃是我的道之所在,辣到我的眼睛,坏了我的道心也不行哦......”
接下来就是哪里不会打哪里,我约莫自己一个时辰起码挨了上百下,顶着一身青紫被送去了玉琼峰。他将我交给在院里看书的大师兄,啧啧称奇道:“这小妮子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挨了一个时辰的打,竟然一下都没哭!”
我嘴巴一撇,委屈涌上心头,控诉地看着他,当场就哭了出来,谢云闲见势不好,赶紧跳上飞剑,“小离儿,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大师兄,她就交给你了~”话音未落,就御剑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师兄比逃跑的二师兄更吓人。他素日里就高贵冷艳,少言寡语,钢铁直男,气场强大到很少有人敢靠近一米之内。凤目轻瞟我一眼,我能惴惴不安半天,努力把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都回想一遍。不过因为他带我到这里,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了联系,就看他比别人亲近些,他也自认对我有些教养之责,常常关怀一二。
谢云闲跑了之后,我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无他,只因为我实在有些害怕傅风止。这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在仙宗内位高权重,是凌天道宗亲定的下一任掌门人。若是仙途还在,凌虚道尊飞升之后,整天凌天道宗都是他的了。我前世做惯了升斗小民,对权势滔天的人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之感,见他凤目清冷地瞥了过来,就赶紧咽下哭声,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身板。
本来今日是要习字的,因我在谢云闲那里挨了打,提笔手抖,就改成讲书。
大师兄的个子实在太高,一米九都不止,一双逆天大长腿之上,是夺命的窄腰,肩膀宽阔,脸颊锋锐,鼻子高挺,凤目高贵,神色淡漠,平添一种禁欲的美感。他不仅长得好看,声音更如冷泉般清冽,不讲经文反而讲起些修真界的往事,娓娓道来,竟然也颇为有趣。我一不小心被美色所惑,忘记了假装自己没学过,他见我都能听懂,赞许之余加快了进度,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无心他顾。
每次我从玉琼峰回来,都疲累的思想放空,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师姐们见到,就打趣我,说我的脑子又被大师兄强行塞满了知识。
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他,简直比前世的教导主任还追求完美,教学严苛,他发现我识字断文几乎没有阻碍之后,竟然起了些兴趣,一日千里地给我补习到生不如死,我迫于此人威势,只能委委屈屈的咬着笔杆努力学习。本来他还要增加下午的课业,我满脸拒绝地求助二师兄为我发声,二师兄摇着纸扇,良心发现帮我说了一句:“她年岁不大,心性不足,若是学得太快,难免慧极则伤,稍加教导即可。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天天可怜见的,也好歹让她歇口气吧。”
大师兄听到“慧极则伤”几个字,竟也难得沉默了片刻,才看着我期盼的脸,低声道了一声:“好。”
我心想:我只是没喝孟婆汤,提前补习了几十年才投了这个胎而已,并不是早慧啊!不过未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些来历我只能烂在肚子里,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学习大业就此展开,每日太阳初升,就去谢云闲处学武一个时辰,而后马不停蹄赶去傅风止处学文一个时辰,回了毓秀峰就自由了,师姐们谁有空就捎带我一把,相当于学习副科了。她们也轻松随意了许多,有什么教什么,教不了就放我自己去玩儿。
千钰道尊再出关时,特召集了我们几个逐一检查修行。
羽晴修为上徐徐而行,进展不大,不过她将毓秀峰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师妹们关爱有加,将师尊也安排地妥妥帖帖,已算大功一件,无甚可挑剔的。
千钰道尊亦感慨道:“为师得了晴儿,简直不要太省心,诸事都为我料理得宜。这毓秀峰离了我可以,离了晴儿一定不行,连为师都受不了!”说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羽婳锋芒锐利,常常下山历练,于打打杀杀中淬炼己身,修为晋升很快。
千钰道尊满意之余,提点羽婳道:“婳儿你是个刚烈的性格,需知过刚易折的道理,也要在道心上下点功夫,沉练心境,莫要太过争强好胜。”
羽婳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不过她还是十分尊重千钰道尊的,得到师尊亲自点拨,拱手下拜,恭恭敬敬地应了。
羽柔天资差了些,她的宁静淡泊,与世无争,十分肖似千钰道尊,几乎随着千钰道尊一同闭关出关,进境却不是很大。
千钰道尊待她也十分柔和,叹道:“柔儿最像为师,上善若水,润泽无争。柔儿常伴吾侧,殷勤侍奉,得徒如此,吾心甚慰。”
千钰道尊和羽柔一样,说是资质不算上乘,那也只是放在偌大的凌天道宗而言。若是放外界那都是不世之才,只是在天骄遍地走的刀宗,就免不了黯淡了积分。再加上其余道尊都早已进阶大乘期,只有千钰道尊尚困在合道巅峰,迟迟不能突破。千钰道尊也是憋着一口气,想为毓秀峰挣些脸面,才常常闭关,一心求道。只可惜,在修真界,与天资相比起来,后天的努力实在乏善可陈,何况比你天资高的人还更努力,让人望尘莫及。
进度最快的是羽灵,她是毓秀峰上真正的天才,放在整个道宗也是上等天资。
千钰道尊对羽灵期望也很高,见她进境神速,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夸奖道:“灵儿无愧于名字中的灵字,独得灵秀,这般修行下去,说不得百年内,就能为毓秀峰在宗门中赢得一二席位。”
羽灵笑容灿烂,满口承诺道:“师尊放心,灵儿必定给师尊长脸!”
轮到我时,我如今只能算修真入门。就给千钰道尊演示了一套从谢云闲那里习得的剑术,众人十分捧场,夸张地惊呼不已。羽灵更是直白赞道:“你虽然剑术不怎么厉害,剑意上倒有几分真传,果然名师出高徒!”
我又十分得意地拿出自己的亲笔写就的万字宗门门规给众人一一观看。
羽晴看着我练的字也忍不住称赞一番:“习得几分风骨,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羽婳轻哼一声,不以为意道:“算他们两个有良心,没有管捡不管教。”
羽柔轻轻一下,有些奇怪道:“怎么见字不见画?听说大师兄字画双绝呢!”
说到画,羽灵“噗嗤”一笑,告知缘由:“不是大师兄没教,是她实在学不会!练字勤学苦练总能练个七七八八,画画就要些天分在里面了。大师兄教了一段时间发现离儿画画太丑,毫无意境,觉得孺子不可教,直接放弃了。”
千钰道尊并不强求:“画画也是闲情,不会就算了。离儿清静无为,生性豁达,有了风止和云闲教导,也算道途坦荡,为师也放心了,总算没有辜负了你。”
千钰道尊惯常把全部心思放在闭关修炼上,每次出关只两三天时间,将弟子们匆匆安置一番,见我们靠自己过得都还不错,了却牵挂之后,就又去闭关苦修了。
她前脚关闭洞府,羽柔就后脚随着她一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