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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星夜凌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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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氏艺术中心的穹顶是透明的，此刻正映出人造的星空。连凌洲牵着林璟的手穿过人群，他能感觉到Omega掌心的薄汗和细微的颤抖。
“很多人。”林璟小声说，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只看画就行。”连凌洲侧过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不用理他们。”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虚伪的寒暄，精心的攀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但今天他必须来——为了游家的合作，也为了……让林璟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幅。”林璟忽然停下，声音里带着连凌洲从未听过的轻颤，“凌洲，看。”
连凌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展厅角落，一幅不大的油画挂在柔和的射灯下。深蓝的夜空，金色的星点，还有右下角几株攀着残垣盛开的凌霄花。
《星夜凌霄》。游沐辰二十岁作品。
林璟松开了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画前。他仰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专注。
“它在星空下面，”林璟喃喃道，“不害怕。”
连凌洲的心轻轻一撞。他走到林璟身边，第一次真正看懂了这幅画——渺小的花，浩瀚的夜，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连总。”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凌洲转身。游沐辰站在那里，白色亚麻衬衫，手腕上缠着深色木珠。和传闻中一样，沉静，干净，与这个浮华场合格格不入。
“游先生。”连凌洲微微颔首，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林璟往身后带了半步。
游沐辰的目光落在林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关于合作项目的细节。”
连凌洲看了眼林璟：“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林璟点头，眼睛还看着那幅画：“嗯，璟璟就在这里。”
连凌洲对周明使了个眼色，才随游沐辰走向展厅侧面的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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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游沐辰没有客套，直接递过一个加密存储芯片。
“陆睿铭帮我查到的。”他说，“关于林家。”
连凌洲接过芯片，没有立刻查看：“条件？”
“没有条件。”游沐辰摇头，“就当是……感谢你给我一个和过去告别的机会。”他顿了顿，“而且，林璟那孩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弟弟。”游沐辰的眼神有些远，“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林璟差不多大。也是Omega，也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连凌洲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故事——游沐辰的双胞胎弟弟，十几岁时死于“意外”。
“芯片里有份保险单。”游沐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十五年前，林振东通过海外空壳公司买的。被保险人，林璟和他母亲。受益人，林振东本人。”
连凌洲的手指收紧。玫瑰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凌厉。
“车祸后，林璟重伤昏迷，他母亲一年后病逝。”游沐辰继续说，“保险理赔顺利到账，金额是这个数。”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推过来。
连凌洲看了一眼，眼神彻底冷了。
“钱分了两部分。”游沐辰又推过另一份文件，“一部分填补林家资金链，另一部分进了B星的地下钱庄。钱庄老板，绰号‘蝰蛇’。”
“蝰蛇。”连凌洲重复这个名字。周明的报告里出现过。
“不只是军火。”游沐辰压低声音，“人口买卖，器官黑市，违禁药物……林振东和他合作很久了。”
“林琛在B星，是被软禁？”
“人质。”游沐辰点头
“他发现了交易，想阻止。林振东用林璟的安危威胁他——如果林琛敢说出去，或者不配合联姻计划，林璟就会‘意外死亡’。
休息区里安静了几秒。连凌洲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冰冷，愤怒。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游沐辰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林璟看你的眼神，和我弟弟当年看那个骗他的人……不一样。他是真的信任你。”
他站起身，“连总，陆睿铭的道歉，我不会接受。但如果你能让林璟远离这些肮脏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另外，小心今天展览上林家的人。林振东虽然在看守所，但他的手下还没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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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展厅时，连凌洲看见林璟还站在那幅画前。周明守在一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凌洲。”林璟看到他，眼睛亮了。
“看够了？”连凌洲走过去，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要不要去看别的？”
“嗯。”林璟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幅画，“凌洲，璟璟以后……也能画这样的画吗？”
“能。”连凌洲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想画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璟笑了，那种纯粹的笑容，像阳光刺破阴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连总吗？真是难得。”
连凌洲转身。李振涛，李家的家主，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李总。”连凌洲淡淡点头。
李振涛的目光落在林璟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就是林家的……大少爷？听说一直在静养，今天气色不错。”
林璟往连凌洲身后缩了缩。
“注意你的措辞。”连凌洲的声音冷了下来。
“哎呀，连总别误会。”李振涛笑得刻意，“我就是关心一下。毕竟林家现在这种情况，林大少爷能嫁到连家，真是……福气啊。”他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这福气能享多久？有些拖累，该甩的时候就得甩。”
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
连凌洲的眼神彻底冷了。玫瑰酒的信息素凌厉地扩散。李振涛脸色一白，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不许你说凌洲不好。”
声音不大，甚至颤抖，但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凌洲低头，看见林璟从他身后站了出来。Omega脸色苍白，身体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但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李振涛，里面有害怕，更有一种笨拙的坚定。
“你……”李振涛语塞。
林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凌洲是好人。他对璟璟好，教璟璟东西，带璟璟看画……他是最好的Alpha。你不许说他不好。”
展厅安静了几秒。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林璟的肩膀，将他带进怀里。然后抬眼，看向李振涛：
“李总，你刚才的话，我记住了。从今天起，连氏与李氏的所有合作，终止。”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揽着林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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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林璟靠在连凌洲肩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连凌洲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然后，他拿出通讯器。
“周明。”声音很轻，但冰冷，“启动清理计划。”
“是，连总。范围？”
“所有。”连凌洲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所有伤害过他的人，所有算计过他的人，所有……把他当棋子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一个不留。”
通讯切断。连凌洲将林璟往怀里带了带，让Omega睡得舒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