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蓝海》逸沐阳

21、海边、琴音与油彩 离开威尼斯

　　离开威尼斯主岛，他们去了海边。
　　不是游客拥挤的沙滩，而是一处相对安静、人很少的小海岸。

　　海水很蓝，风很轻，浪声一波一波，温柔而有规律。

　　林染把画板支在礁石上，回头看向沈雾：“你就在那里拉琴，好不好？我想画海，也想画你。”

　　沈雾点点头，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
　　海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衣角微微飞扬，他抱着大提琴，微微垂眼，整个人与大海、蓝天、风声融为一体。

　　琴音再一次响起。
　　比在屋里时更空旷，比在船上时更辽阔，像与海浪声合在了一起。

　　林染握着画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她就那样看着沈雾，看了很久很久。

　　沈雾察觉到她没动，微微抬眼：“怎么不画？”

　　“在看你。”林染坦然回答，“看你看不够，就不想动笔了。”

　　沈雾低笑一声：“看一辈子，够不够？”

　　林染心口一震，笔尖轻轻一颤，在画布上落下一点淡蓝。

　　“够。”她轻声说，“一辈子都够。”

　　她终于开始动笔，油彩在画布上一层层铺展。
　　这一次，她没有用冷到极致的蓝，而是加了一点浅白，一点淡金，那是阳光的颜色，是海风的颜色，是幸福的颜色。

　　画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沈雾，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想过。”沈雾没有停手，琴音依旧流畅，“想和你一起，有一个小房子，不用很大。我拉琴，你画画，养一盆花，养一只猫。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看日落。”

　　林染握着画笔的手顿住，眼眶微微发热。
　　那正是她想要的以后。

　　“那如果……我一直画，画很多很多关于你的画，以后办一个画展，名字就叫《雾蓝》，好不好？”

　　“好。”沈雾毫不犹豫，“到时候，我每场都去，在现场给你拉琴。”

　　“真的？”

　　“真的。”他语气认真，“你的每一幅画，我都想配上属于它的琴音。”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慢慢退去。
　　琴音在风里飘荡，油彩在画布上凝固。
　　一个用声音诉说爱意，一个用色彩记录深情。
　　这世间最浪漫的契合，也不过如此。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林染放下画笔，走到沈雾身边，挨着他坐下。

　　“画完了？”他问。

　　“嗯。”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画了海，画了风，画了琴音，画了你。”

　　沈雾停下琴，伸手揽住她的肩。
　　“累不累？”

　　“不累。”林染摇摇头，“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天空和大海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很久之后，林染轻声说：
　　“沈雾，我好想亲你。”

　　沈雾转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眼底一片温柔。
　　“那就亲。”

　　林染仰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海风在耳边吹过，海浪在身后起伏，琴音停在空气里，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温柔到极致，也心动到极致。